“东方人。”
“你们,太放肆了。”
威廉的声音在奢华的宴会厅里迴荡。
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式傲慢,仿佛在审判罪人。
他手里端著那杯摇曳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眼神阴鷙,就像是在看一群闯入皇宫的骯脏乞丐。
周围的西方財阀和名媛们,也纷纷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隨后,露出了极其幸灾乐祸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得罪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
这个穿著大裤衩的东方小子,今晚绝对会被剁成肉泥餵海鸥。
然而。
面对威廉这番杀气腾腾的发难。
苏云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恐。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打了个哈欠,极其自然地越过了满地的玻璃残渣。
在两排荷枪实弹的僱佣兵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
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宴会厅正中央。
那里,摆著一张足足有十几米长的欧式白银长桌。
长桌上摆满了阿尔马斯鱼子酱、顶级和牛、白松露等各种奢华的法式大餐。
而长桌的主位,原本是留给威廉这位主人的。
但现在。
苏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顺手扯过一条洁白的真丝餐巾。
极其粗鲁地塞进自己那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领口。
“哎哟,这跑了一路,还真有点饿了。”
苏云拿起纯银刀叉,敲了敲面前的骨瓷餐盘。
然后转过头,衝著还站在原地的姐姐们极其隨意地招了招手。
“大姐,五姐,別站著啊。”
“赶紧过来趁热吃。”
“这帮资本家虽然人品不行,但伙食看著还凑合。”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极其压抑的寂静!
囂张!
太囂张了!
踹碎了大门,打废了保安队长。
现在居然还堂而皇之地坐上了主人的位置,准备开吃?!
这特么是来赴鸿门宴的?
这分明是来吃霸王餐的啊!
“你找死!”
威廉站在楼梯上,脸上的贵族假面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里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
猩红的酒液混合著玻璃渣碎了一地。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威廉指著苏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这里是『海洋女皇號』!”
“是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私人绝对领地!”
“你脚下踩著的,是我们家族两百年的无上荣光!”
威廉双手死死抓著楼梯的镀金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开出了一百亿美金的悬赏,买你的项上人头。”
“你现在就像是一只无路可逃的下水道老鼠!”
“只要我一句话。”
“我身后的一百名精锐僱佣兵,能在一秒钟內把你打成肉酱!”
威廉仰起下巴,试图用那种骨子里的傲慢,重新压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青年。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
“是立刻跪在我的脚下,亲吻我的皮鞋尖。”
“祈求我心情好,能给你留一具完整的全尸!”
“而不是在这里碰我的高级餐具!”
面对威廉这番唾沫横飞、气急败坏的狂怒咆哮。
苏云的反应,却极其平淡。
平淡到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个没带耳朵的聋子。
“老五,张嘴。”
苏云用银叉极其熟练地叉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m9级顶级和牛。
甚至还极其细心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转身递到了林小喵的嘴边。
林小喵抱著军用电脑,极其配合地“啊”了一声。
一口將那块价值千金的和牛吞了下去。
她一边嚼,一边鼓著腮帮子,毫不留情地吐槽:
“唔……火候有点老了。”
“而且黑胡椒放得太多,完全盖住了牛肉本身的奶香味。”
“比起小弟你昨天晚上做的小炒肉,简直差远啦喵。”
“是吧?我就说这帮老外根本不懂什么叫烹飪。”
苏云笑著揉了揉林小喵的脑袋,满脸宠溺。
自始至终。
他连半个正眼,都没有给过站在楼梯上疯狂咆哮的威廉少爷。
仿佛那只是一个在饭店大堂里大声喧譁的神经病。
完全不值得他分出半点注意力。
“噗!”
看到这一幕。
威廉只觉得胸口一阵猛烈的气血翻涌。
喉咙里,竟然硬生生地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腥甜!
气吐血了!
堂堂红盾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竟然被一个穿著人字拖的东方屌丝,无视到了这种极其羞辱的地步!
这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混蛋!你居然敢无视我!”
威廉双目赤红,像一头髮疯的野兽般怒吼起来,连贵族的仪態都彻底撕碎了。
“我是高贵的红盾继承人!”
“我掌握著全球的经济命脉!”
“你们这群卑贱的东亚猴子!”
就在威廉即將陷入彻底的歇斯底里时。
一阵极其优雅的高跟鞋声,慢条斯理地在长桌旁响起。
“噠。”
“噠。”
秦红酒拉开苏云旁边的一张椅子,动作优雅到了极致地坐了下来。
她没有去碰桌上的任何食物。
只是从隨身携带的香奈儿限量版手包里,抽出了一块绣著金线的真丝手帕。
极其嫌弃地擦了擦,自己那双根本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纤细手指。
“威廉少爷是吧?”
秦红酒微微抬起眼眸。
那双狭长嫵媚的眸子里,透著一股比威廉还要高高在上、还要傲慢一百倍的冷酷。
“你这艘船的排水量和內饰,確实还算凑合。”
“可惜。”
“品味太差了,简直像个暴发户的游乐场。”
秦红酒將擦过手的真丝手帕,极其隨意地扔在了那盘极其昂贵的白松露上。
“掛著几幅几百年前的破油画,买了几瓶酸涩的红酒。”
“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不可一世的贵族了?”
“动不动就拿那一百亿的零花钱出来显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钱。”
秦红酒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极其惊心动魄、却又杀人诛心的冷笑。
目光如刀,直刺威廉的灵魂。
“我还以为,统治了西方地下世界的老牌財阀,底蕴有多深厚呢。”
“搞了半天,就这点可怜的家底。”
“就这点破铜烂铁的家当。”
“你也敢拿出来,在我秦红酒的面前丟人现眼?”
大姐这番话一出。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绝对零度。
所有在场的西方名流,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这个绝美的东方女人。
一百亿美金。
零花钱?!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你……你们……”
威廉被这番极致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红酒的手指都在剧烈痉挛。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过尊严!
他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好!很好!”
威廉怒极反笑,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彻底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
眼神中爆发出浓烈到极致的杀机。
“不知死活的蠢货!”
“在我家族两百年的滔天財富和绝对权力面前!”
“你们不过是一群只会逞口舌之快的暴发户!”
威廉猛地举起右手,狠狠地劈向半空。
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既然你们急著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来人!”
“把他们全部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