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红盾家族没教过你们这些看门狗……”
“看到贵客,要鞠躬说欢迎光临吗?”
苏云这句吊儿郎当的嘲讽,在海风中清晰地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死寂。
整个维多利亚深水港的奢华码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所有自詡高贵的西方老钱家族成员,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眼前这个东方青年。
花衬衫。
大裤衩。
十块钱一双的塑料人字拖。
甚至那头碎发还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凌乱。
这打扮,別说是来参加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顶级晚宴了。
就算是去唐人街楼下买个煎饼果子,都显得有些过於草率!
“扑哧……”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贵妇率先没憋住,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紧接著,整个红毯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天际的狂笑声。
“我的上帝啊!这是从哪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他居然坐著一辆快要报废的破计程车来赴宴?这简直是对红盾徽章的侮辱!”
“哈哈哈!你们看他脚上那双拖鞋!他是打算游回东亚去吗?”
刚才那个大腹便便的军火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著苏云,夹著雪茄的手指疯狂颤抖:
“这就是那个敢接百亿悬赏的『东亚第一狠人』?”
“我看是个东亚第一蠢货吧!”
面对周围如同海啸般的嘲笑和侮辱。
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极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
然后,转身拉开了那辆破旧计程车的后排车门。
“姐姐们,到了。”
“这帮洋鬼子太吵了,咱们赶紧进去吃点东西,我都饿了。”
听到苏云这句话。
周围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姐姐们?
一个穿成这样的乡巴佬,能带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女人来赴宴?
估计也是几个穿著地摊货的村姑吧!
然而。
当车门彻底拉开,第一只脚迈出车厢的瞬间。
那些原本还在狂笑的西方贵族们,笑声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直接切断,戛然而止。
一双极其完美、没有任何瑕疵的美腿,从昏暗的车厢里探了出来。
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稳稳地踩在了波斯红毯上。
秦红酒弯腰下车。
今晚的她,並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皮风衣。
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修身、剪裁完美到令人髮指的深v暗夜紫晚礼服。
名贵的丝绸贴合著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天鹅般白皙的脖颈上,佩戴著一条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蓝宝石项炼。
但这璀璨的宝石,却完全压不住她身上那种睥睨天下、视眾生为螻蚁的女王气场。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周围一眼。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苏云的富豪们,瞬间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资本威压扑面而来,甚至有人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著。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下车。
她穿了一件冷白色的高开叉长裙。
气质清冷到了极点,就像是不可褻玩的极地冰雪。
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看这些贵族的眼神,就跟看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没有任何区別。
隨后是林小喵和姜一墨。
一个穿著纯黑色的哥特萝莉裙,怀里抱著一台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战术电脑。
一个穿著充满科技感的银色紧身礼服,知性且致命。
最后,是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滑出车厢的苏青。
五位绝色佳人。
五种截然不同、却又都美到让人窒息的顶级风情。
当她们整齐划一地站在穿著大裤衩的苏云身后时。
整个码头彻底炸锅了!
这怎么可能?!
这种级別的女神,隨便拉出一个来,都足以让欧洲那些皇室王子疯狂追求!
凭什么全都像眾星捧月一样,乖乖跟在这个穿著人字拖的屌丝身后?!
这极度的反差感,直接把所有西方男人的嫉妒心瞬间点燃了。
“站住!”
就在苏云准备迈开那双穿著人字拖的脚,踏上红毯的时候。
安保队长,一个身高將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金髮壮汉。
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直接横在了红毯中央。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客气地对准了苏云的胸口。
安保队长满脸戾气,用生硬的中文厉声呵斥:
“红盾家族顶级晚宴,著装要求极其严格!”
“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內!”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苏云脚上的拖鞋,冷笑道:
“特別是像你这种,连一身像样西装都买不起的乞丐!”
“赶紧带著你的女伴滚出这里!別脏了我们的红毯!”
周围的贵族们再次找回了优越感,纷纷冷嘲热讽起来。
“就是!让他滚出去!”
“真以为这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大排档吗?”
苏云被枪指著,却丝毫不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蓝白相间的塑料拖鞋,又看了看安保队长。
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西方人啊,就是太古板,太绷著了。”
苏云双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其欠揍的慵懒。
“穿西装打领带有什么好的?勒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这叫追求身心的极度自由。”
苏云指了指自己的大裤衩。
“在东方,我们把这叫做『鬆弛感』。”
“懂不懂什么叫顶级鬆弛感?”
安保队长脸色铁青。
他感觉自己被这个东方小子当成了猴子在耍。
“少废话!”
安保队长猛地伸手,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著苏云的衣领抓去。
“既然你不肯滚,那我就把你扔进海里餵鯊鱼!”
“哎呀呀,怎么还急眼了呢。”
苏云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偏了偏头,对著身后的空气喊了一句:
“七姐。”
“这狗叫得太大声了,吵得我脑仁疼。”
“帮我清个道。”
话音刚落。
安保队长那只即將抓到苏云衣领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不想抓。
而是一只极其纤细、却白皙如玉的手,不知何时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苏青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你……”
安保队长大惊失色,正准备发力挣脱。
苏青却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修长的右腿猛地抬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暴力的黑色残影!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安保队长那將近三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被苏青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红毯尽头、那扇纯铜打造的巨型安保检测门上。
恐怖的衝击力,直接將那扇重达数吨的铜门连根拔起!
连人带门,一起砸进了游轮的一楼大厅!
烟尘四起。
碎玻璃混合著惨叫声,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刺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些端著枪的僱佣兵,嚇得手都在发抖,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一脚踹飞三百斤的壮汉?还顺带砸平了纯铜大门?!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呼,这下清静多了。”
苏云满意地掏了掏耳朵。
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极其囂张地迈开了步子。
“走吧姐姐们,咱们进去吃大户。”
“啪嗒。”
“啪嗒。”
“啪嗒。”
清脆的塑料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码头上极其规律地迴荡著。
苏云就这么穿著大裤衩。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顶级贵族、和荷枪实弹的僱佣兵的夹道“注目礼”中。
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满地的玻璃渣和铜门残骸。
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这座代表著西方最高权势的奢华游轮。
……
游轮主会场。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原本正在演奏莫扎特交响乐的皇家交响乐团,因为大门被砸碎的巨响,嚇得琴弦都断了几根,音乐戛然而止。
大厅里所有的西方財阀大佬,全都震惊地转过头。
看著这个如同逛菜市场一样溜达进来的东方青年。
以及他脚上那双极其刺眼的塑料人字拖。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沉重、带著强烈压迫感的脚步声,从会场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传来。
“噠,噠,噠。”
一个穿著纯手工白色燕尾服、梳著背头的年轻男人,端著一杯红酒,缓缓走下楼梯。
他的胸口,別著一枚极其耀眼的红盾荆棘徽章。
正是这场鸿门宴的主人。
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的唯一继承人,威廉少爷。
威廉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安保队长,又看了看穿著拖鞋的苏云。
他那张原本英俊苍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了铁青色。
手里的红酒杯,被他捏出了几道裂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云,眼神阴鷙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充满杀机的话。
“东方人。”
“你们,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