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东方恶魔?”
这句中文说得极其生硬。
带著浓重的弹舌音,声调也完全不对,听起来就像是含著一块滚烫的鹅卵石。
但配上那充满野性的嗓音,却有一种別样的异域诱惑。
苏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还捏著那颗没剥开的开心果。
他抬起头,隔著墨镜打量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个金髮洋妞不仅身材火辣得过分,胆子更是大得没边。
她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地上那具还没僵硬的尸体。
连看都没看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块挡路的破抹布。
“动作快点!赶紧滚!”
毒蛇看到这个女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他连滚带爬地指挥著手下,抬起鼻环壮汉的尸体,像一群见了鬼的老鼠一样,顺著炸坏的大门疯狂逃窜。
临走前,毒蛇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惊动了这个煞星。
“四姐,这谁啊?”
苏云把开心果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姜一墨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
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就在庞大的地下资料库里匹配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信息。
“爱丽丝。”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著密密麻麻的英文资料:
“罪恶之城最大黑手党家族,甘比诺家族掌舵人的独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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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个城市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名下掌控著三条跨国军火走私线,道上人称『喋血玫瑰』。”
听到这个名头,苏云挑了挑眉。
黑手党大小姐?
难怪这女人走路带风,连一地的职业杀手都不放在眼里。
感情是在自家地盘上横衝直撞惯了。
“吧嗒。”
爱丽丝停在了宽大的金丝楠木办公桌前。
她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也彻底无视了站在窗边的秦红酒,以及刚刚收服了一整个暗杀组织的叶琉璃。
在她的眼里,仿佛这间屋子里只有苏云一个活人。
“东方人。”
爱丽丝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又极其诱惑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紧绷的红色深v连衣裙,隨著她的动作,领口被拉扯到了极致。
一大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云的视线下方。
那深邃的沟壑,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西方女人的身材优势,在这一刻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热情,奔放,且极具侵略性。
“我听说了你的事跡。”
爱丽丝舔了舔烈焰红唇,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带著人在机场,缴了神罚骑士团的械。”
“你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贏光了泰森的钱,拿下了这座金狮宫。”
“你,很强。”
她伸出戴著红色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苏云隨意搭在桌子边缘的领带。
动作轻佻,充满挑逗。
“罪恶之城,崇拜强者。”
“而我爱丽丝,只喜欢最强的男人。”
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压低,带著一丝沙哑的喘息:
“东方恶魔。”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我会给你提供最精良的军火,还有甘比诺家族的全部人脉。”
她极其自信地扬起下巴,骄傲得像只天鹅:
“只要你爬上我的床。”
“整个罪恶之城,都是我们俩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才平息下来的总统办公室,空气突然凝固了。
苏云坐在椅子上,保持著那个嚼开心果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展开?
我带著七个天下无敌的姐姐,跑来国外砸场子、找线索。
结果正事还没办完。
先被当地的女黑老大给公开截胡了?!
这外国妞也太生猛了吧!上来就直接求偶?连个前戏都没有的吗?!
“咳……”
苏云差点被坚果壳卡住嗓子。
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默默地把身体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那片足以让人流鼻血的“深渊”。
“那个……爱丽丝小姐是吧?”
苏云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感谢你的错爱。”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肠胃不好,吃不惯西餐。”
“而且……”
苏云的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感觉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一股极其恐怖、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温度骤降!
这不是形容词。
而是实打实的物理降温!
连放在桌角的那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杯壁上都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刚才在飞机上,那股曖昧的修罗场气氛。
在这一瞬间,彻底质变成了致命的杀机!
“吧嗒。”
那是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咔噠。”
那是手术刀刀片推出刀鞘的清脆响声。
“滴!”
那是林小喵的键盘被她一巴掌拍出警报的系统提示音。
甚至连一直躲在阴影里的苏青。
手里那两把漆黑的匕首,都因为主人无法抑制的怒火,而发出了极其细微的高频震颤声。
爱丽丝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对劲的气氛。
她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转过头。
看向了这几个从一开始就被她当成空气的东方女人。
“你们是谁?”
爱丽丝的语气极其傲慢,带著黑手党大小姐的颐指气使:
“没看到我在跟我的男人说话吗?”
“给我滚出……”
“滚”字还没说出口。
爱丽丝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
她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缓缓转过了身。
那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女人,也放下了手里的徽章。
那个抱著电脑的萝莉,收起了天真的笑容。
七个风格各异、却都美得惊心动魄的东方女人。
在这一刻。
动作出奇的一致。
她们同时转过头,齐刷刷地將目光锁定了爱丽丝。
那不是在看一个活人的眼神。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注视著一只试图染指自己禁臠的骯脏臭虫。
那种眼神。
比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秦红酒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真丝手帕,优雅地擦拭著指尖的玻璃残渣。
她看著爱丽丝,嘴角勾起一抹惊悚的微笑。
声音轻柔,却让人如坠冰窟:
“小妹妹。”
“你刚才说,你要让谁,做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