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云保持著那个霸道总裁揽腰的姿势,嘴唇距离楚晚寧只有零点零一毫米。而楚晚寧闭著眼,睫毛颤抖,一脸的视死如归和期待。
这原本应该是一幅唯美、曖昧、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如果忽略门口那个身影的话。
秦红酒倚在门框上。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手里端著那碗冒著热气的安神汤,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里透著一股让苏云头皮发麻的“核善”。
那种感觉,就像是班主任在网吧抓到了逃课上网的学生。
又像是正宫娘娘在寢宫里堵住了准备翻墙的小答应。
“那个……”
苏云触电般地鬆开手,整个人往后一弹,直接撞在了床头上。
“咚!”
一声闷响。
但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大姐!你……你听我解释!”
苏云语无伦次,手在空中乱挥,试图把刚才那曖昧的气氛挥散:
“这……这是一种急救措施!对!人工呼吸!晚寧她刚才……缺氧了!我在给她做心肺復甦!”
“哦?”
秦红酒挑了挑眉,踩著那一双镶钻的高跟拖鞋,一步步走了进来。
“心肺復甦?”
她把那碗安神汤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叮——”
瓷碗和玻璃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且刺耳。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秦红酒抱著胳膊,目光在衣衫不整的楚晚寧和满脸通红的苏云之间来回扫视:
“现在的急救手段都这么先进了吗?还要脱衣服?还要壁咚?”
“而且……”
她俯下身,红唇凑近苏云的脸,轻轻嗅了嗅: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荷尔蒙烧焦的味道?”
苏云:“……”
完了。
编不下去了。
在大姐这种人精面前,任何谎言都苍白得像张纸。
一直处於死机状態的楚晚寧,这时候终於回过魂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气场全开的秦红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秦……秦总!”
楚晚寧嚇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跪在地上。
她慌乱地拉扯著身上那件本来就不合身的睡袍,试图遮住自己那大片大片的春光,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不起!秦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就是来报恩的?”
秦红酒打断了她的话。
她並没有发火,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楚晚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顺便把那个快要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
动作温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晚寧啊。”
秦红酒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秘书,嘆了口气:
“这件睡袍,是我上个月在米兰定製的。”
“虽然你也挺有料,但毕竟尺码不太对,穿著……勒得慌吧?”
楚晚寧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总,我错了……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您……”
“不用了。”
秦红酒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淡淡的:
“送你了。”
“不过,今晚这恩,我看是报不成了。”
她指了指门口,虽然脸上带著笑,但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回去睡觉。”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叶家资產的清算报告,少一个小数点,扣你半年奖金。”
楚晚寧如蒙大赦。
她看了一眼床上一脸“爱莫能助”的苏云,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抵不过秦红酒的气场。
“是……秦总。”
楚晚寧裹紧了睡袍,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低著头匆匆逃离了“案发现场”。
隨著房门“咔噠”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云和秦红酒两个人。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粉红泡泡”变成了“高压锅炉”。
苏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瑟瑟发抖。
“那个……大姐。”
苏云试图萌混过关,“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
“我不困。”
秦红酒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优雅地坐了下来。
那张极具弹性的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她翘起二郎腿,修长的腿部线条在丝绸睡衣下若隱若现,手里把玩著那个空了的汤勺。
“我看你也不困。”
秦红酒似笑非笑地看著苏云:
“刚才不是还『虚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吗?”
“怎么这一转眼,就能玩『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了?”
“还要『盖个章』?还要『这辈子別想跑』?”
苏云的老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原来刚才那些羞耻的台词,大姐全听见了?!
这特么是公开处刑啊!
“大姐,我错了……”
苏云果断滑跪,双手合十,“我那就是……一时衝动,鬼迷心窍,荷尔蒙紊乱……”
“少来这套。”
秦红酒哼了一声,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苏云的脑门: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家开后宫?”
“你知不知道那是楚晚寧?那是我的秘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是好,直接把窝都给端了?”
“我……”
苏云刚想辩解两句。
秦红酒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將他困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
那种成熟女人的馥郁香气,瞬间包围了苏云。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这么不想睡……”
秦红酒眯起眼睛,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那正好。”
“大姐今晚也没什么睡意。”
“咱们就来好好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顺便……”
她的手指顺著苏云的锁骨慢慢向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腹肌上,轻轻画著圈:
“检查一下,刚才那碗十全大补汤,到底补到哪去了?”
苏云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美女蛇给缠住了。
这哪里是聊天?
这分明是审讯!是折磨!
“大姐,別……別这样……”
苏云欲哭无泪,“我真的是透支了,我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急需休息……”
“是吗?”
秦红酒显然不信,正准备进一步“严刑逼供”。
就在这时。
“篤篤篤。”
房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而且这一次,不是像楚晚寧那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而是很有节奏、很理直气壮的敲门声。
紧接著。
门外传来了三姐叶琉璃那清冷、毫无起伏的声音:
“大姐,聊完了吗?”
“根据药物代谢动力学,现在是进行肌肉放鬆的最佳时间。我带了全套的针灸工具。”
还没等苏云鬆一口气。
另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是五姐林小喵:
“还有我还有我!”
“大姐你快点啊!我也要进去!”
“我也带了『工具』!最新的vr体感设备,我要和小弟测试一下他的神经反应速度!”
苏云:“……”
秦红酒:“……”
苏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什么?
针灸?
vr体感?
这大半夜的,你们是魔鬼吗?!
“那个……”
苏云睁开眼,看著正一脸黑线的大姐,弱弱地问了一句:
“咱们家现在看病……都要排队掛號了吗?”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睡衣,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行了,別装死狗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说道:
“看来今晚,你是別想睡了。”
“既然大家都没睡意,那就……”
秦红酒猛地拉开房门。
看著门口那一群抱著各种奇奇怪怪“道具”的妹妹们,她大手一挥:
“都进来吧!”
“今晚,咱们开个家庭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