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里是秦红酒名下的临时落脚点之一。虽然没有苏家別墅那么温馨,但胜在安全,且足够奢华。
此时,那个曾在火海中如神魔般不可一世的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
“啊——张嘴。”
秦红酒手里捏著一颗剥了皮的巨峰葡萄,递到苏云嘴边。
苏云配合地张嘴吞下,顺便还得寸进尺地哼哼了两声:
“大姐,这葡萄有点酸,下次换阳光玫瑰。”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秦红酒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又剥了一颗更饱满的递了过去。
而在沙发的另一头。
三姐叶琉璃正拿著一个不知名的医用仪器,对著苏云的胳膊扫来扫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奇怪……”
叶琉璃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喃喃自语:
“肌肉纤维没有任何撕裂,骨骼密度是常人的十倍,心肺功能强悍得像头蓝鯨。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能去参加铁人三项。”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写满了探究: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虚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装过头了。
三姐可是顶尖的外科圣手,想在她面前装病,难度係数堪比登天。
“三姐,你那是被表象迷惑了。”
苏云立刻影帝附体,捂著胸口就开始大喘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看著我好像没事,其实我现在內里已经空了。”
“那种招式……叫『天魔解体大法』……哦不,是『肾上腺素超频爆发』。属於透支生命力的禁术。”
苏云一边编,一边观察著姐姐们的表情,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丹田像是有个漏斗,浑身没劲儿。別说瓶盖了,我现在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说著,他还特意让刚才那一身恐怖的肌肉鬆弛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软脚虾。
“真的?”
五姐林小喵凑了过来,一脸狐疑地戳了戳苏云的胸肌:
“可是刚才你抱那个楚秘书的时候,我看你劲儿挺大的啊。那公主抱,稳得一批。”
“那是迴光返照!”
苏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那是求生欲!我要是不把她抱出来,大姐不得削死我?”
秦红酒听到这话,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云的头髮,语气里满是心疼:
“傻小子。”
“以后不许再用这种伤身体的招式了。大姐哪怕倾家荡產,也养得起你,不需要你去拼命。”
其实姐姐们真的傻吗?
並不。
她们是各自领域的精英,一个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
苏云这拙劣的演技,漏洞百出。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们亲眼看到了他是如何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们,单枪匹马杀穿了叶家。
那个在火海中如神魔般的背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们心里。
既然他想装柔弱,想继续当那个需要姐姐们照顾的小弟弟。
那就宠著唄。
谁让他长得帅,还是自家弟弟呢。
“既然虚了,那就得补。”
一直没说话的四姐姜一墨,突然合上了手里的平板电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根据我的计算,你需要大量的高蛋白和微量元素来修復受损细胞。”
“我已经让酒店厨房燉了十全大补汤。”
姜一墨数著手指头报菜名:
“五百年的人参,鹿茸,海马,还有……”
“停停停!”
苏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四姐,你是想补死我吗?这那是大补汤,这分明是催情……咳咳,总之我不喝!”
“反对无效。”
秦红酒霸气地拍板,“老四说得对,必须补。不仅要补,还得深度滋补。”
她看著苏云,眼神里带著一种让苏云感到毛骨悚然的“慈爱”:
“今晚你就別睡沙发了,去主臥睡。我们轮流看著你,防止你有什么……后遗症。”
“啊?!”
苏云惨叫一声,抱紧了怀里的抱枕,“大姐,我是透支,不是瘫痪!我有自理能力!”
“少废话。”
秦红酒站起身,那双令人血脉僨张的大长腿在苏云面前晃了晃:
“要么乖乖听话,要么……”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苏云耳边,吐气如兰:
“大姐亲自餵你?”
苏云:“……”
他怂了。
彻底怂了。
面对这群战斗力爆表、又宠弟成魔的姐姐们,他那点小聪明完全不够看。
“行吧,我喝。”
苏云认命地嘆了口气,“但是能不能別放海马?那玩意儿看著怪渗人的。”
“不行。”
眾姐姐异口同声。
……
深夜。
苏云被灌了一肚子的十全大补汤,浑身燥热地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这汤劲儿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火炉,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火。
“这帮女人,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苏云翻了个身,將被子踢开,看著天花板发呆。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叶家的覆灭,姐姐们的安然无恙,还有……楚晚寧那个惊恐又依赖的眼神。
“唉。”
苏云嘆了口气。
原本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吃吃软饭,混混日子。
结果现在好了。
实力暴露了一大半,以后想低调都难了。而且看姐姐们那个架势,明显是对他的“隱藏实力”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嘍。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声音很轻,很小心翼翼,甚至带著一丝……羞涩?
苏云一愣。
这么晚了,谁啊?
难道是大姐又来查房了?还是五姐又要拉他打游戏?
“谁?”
苏云警惕地问了一句,顺手把被子拉回来盖住自己。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软糯、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
“老板……是我。”
“我是晚寧。”
“我可以……进来吗?”
苏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楚晚寧?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
不对。
苏云突然想起,这丫头今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嚇,又被叶辰那个变態折磨了半天,这会儿不在客房好好休息,跑来找他干嘛?
“进来吧,门没锁。”
苏云坐起身,靠在床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
“咔噠。”
门锁转动。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昏黄的走廊灯光投射进来,勾勒出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
楚晚寧走了进来。
她已经洗过澡了。
身上没有穿那件被撕破的职业装,而是借了大姐秦红酒的一件真丝睡袍。
大红色的睡袍,穿在气场强大的秦红酒身上是女王范儿。
但穿在楚晚寧这种清秀掛的女孩身上,却显得有些……过於宽大了。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隨著她的走动,隱约可见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水珠。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云。
“那个……老板。”
楚晚寧站在床尾,双手紧紧抓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是来……”
“报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