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声如同潮水般在广场上蔓延。
药无极抱著胳膊,脸上掛著看好戏的表情。在他看来,苏云手里那根生锈的铁丝,简直是对“医术”这两个字的侮辱。
“小子,別磨蹭了。”
药无极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要是不会扎,我可以借你个锤子。反正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你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
“锤子?”
苏云捏著那根锈跡斑斑的针,嘴角微微上扬,“对付这种小病,用不著锤子。”
“只要一针,足矣。”
话音未落。
苏云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那股懒散、隨意的劲儿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威严。
他两指捏针,手腕猛地一抖。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尖锐的颤鸣声,骤然在空气中炸响。
那根生锈的铁针,在苏云指尖高速震颤,竟然发出了龙吟般的长啸!
紧接著。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苏云体內真气的注入,那根原本黑乎乎、满是锈跡的铁针,竟然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变得通体赤红!表面的铁锈在高温下瞬间剥落,化作飞灰。
露出的针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仿佛不是凡铁,而是一道凝固的岩浆!
“这……这是?!”
药无极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以气御针?!真气化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苏云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寻找穴位。
他的手就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
“咄!”
那根赤红色的长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病人的眉心——那是人体死穴,若是普通人扎下去,神仙难救。
但在苏云手里。
这一针下去,並未见血。
反而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眉心为起点,迅速向病人的全身扩散!
“看好了。”
苏云的声音清冷,迴荡在死寂的广场上:
“第一针,烧山火。”
他手指在针尾轻轻一弹。
“轰!”
病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惨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体內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无数黑色的毒气顺著毛孔被强行逼出,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针,透天凉。”
苏云手腕一翻,那根赤红的针竟然瞬间变得冰蓝刺骨。
他又是一弹。
病人的身体不再颤抖,那股燥热瞬间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清凉之意,原本微弱的心跳声开始变得强有力起来。
“咚!咚!咚!”
那心跳声如擂鼓,甚至连站在几米外的眾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这……这是……”
药王谷的一位太上长老,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鬍子都在乱颤。他死死盯著苏云的手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第三针……”
苏云深吸一口气,指尖金光大作,猛地將长针拔出,凌空虚画了一道诡异的符文,然后重重拍在病人的胸口:
“鬼门十三针,回魂!”
“噗——!!!”
原本躺在担架上、如同死尸一般的病人,突然猛地坐起!
他张开嘴,一大口黑色的、散发著腥臭味的淤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足足喷了三米远!
这一口血喷出后。
奇蹟发生了。
病人脸上那股代表著死亡的紫黑之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红润的血色。
那溃烂的皮肤竟然开始结痂、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嫩肉。
“水……”
病人茫然地睁开眼睛,沙哑地喊了一声,“给我……水……”
活了。
真的活了!
不是像药无极那样用虎狼之药吊著一口气,而是真真正正地……起死回生!
“噹啷。”
药无极手里的金针掉在了地上。
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
“不可能……这不可能……断肠腐尸草无药可解……怎么可能一针就……”
“太乙神针!这是失传千年的太乙神针啊!”
那个激动的太上长老突然大吼一声,老泪纵横。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谷主的威严,也顾不得什么宗门的顏面。
在所有弟子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竟然“噗通”一声,对著苏云重重地跪了下去!
“神跡!这是神跡啊!”
长老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老朽钻研医道八十载,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神术!”
“朝闻道,夕死可矣!夕死可矣啊!”
隨著这位太上长老的跪下。
其他的长老们也终於反应过来。
医道界,达者为师。
在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面前,所谓的年龄、辈分,统统都是狗屁!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
药王谷十几位核心长老,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他们的眼神狂热而虔诚,就像是信徒见到了降临凡尘的神明。
“求大师教我!”
“大师!请收我为徒!”
“我愿为大师当牛做马,只求大师指点一二!”
看著眼前这一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却跪地求饶的老头子。
苏云却只觉得无聊。
他隨手把那根已经恢復成废铁的针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一脸的嫌弃:
“教你们?算了吧。”
“连穴位都认不准,教了也是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看都不看药无极一眼,转身走向了一直坐在旁边大石头上的姜一墨。
“四姐。”
苏云蹲下身,看著姜一墨那双满是震惊的眼睛,笑了笑:
“刚才那一针,看清楚了吗?”
姜一墨呆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太快了……我的动態视觉捕捉不到……”
“没事,以后慢慢教你。”
苏云伸出手,掌心贴在姜一墨那有著紫色莲花印记的脖颈上。
体內的《逍遥游》真气,夹杂著刚才施展太乙神针时残留的一丝“生生之气”,缓缓注入姜一墨的体內。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痒。”
“嗯……”
姜一墨轻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那原本让她痛苦不堪、隨时可能夺走她性命的剧毒,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不再破坏她的身体。
反而像是被驯服的野兽,融入了她的血液,渗入了她的骨髓,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朵紫色的莲花印记,並没有消失。
而是慢慢变小,最后化作了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精致无比的紫色纹身,静静地停留在她的锁骨下方。
妖艷,神秘,透著一股致命的诱惑。
“成了。”
苏云收回手,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四姐,恭喜你。”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什么短命鬼了。”
“你的厄难毒体……进化了。”
姜一墨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她能感觉到。
此时此刻,她的体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力量狂暴而危险,只要她心念一动,甚至能瞬间释放出足以毒死整座山的毒雾。
“苏云……”
姜一墨抬起头,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雾气。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弟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匯成了一句话:
“这……也是广播体操练出来的?”
苏云一愣,隨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啊!第八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
“这招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包治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