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色的箭雨来得太快,太密。
就像是成千上万条毒蛇同时吐出了信子,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破空声,瞬间封死了所有的生路。
姜一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一名顶尖的科研天才,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就计算出了结果:闪避概率为零,生存概率为零。这每一支箭上涂抹的“见血封喉”,只要擦破一点皮,哪怕是大象也会在三秒內毙命。
“苏云!放我下来!”
她嘶吼著,拼命想要挣脱苏云的束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一波箭雨,“你快走!別管我!”
“別动。”
苏云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耐烦,“乱动什么?等会儿把你那眼镜摔碎了,我还得赔钱。”
话音未落。
他並没有像姜一墨预想的那样抱头鼠窜,也没有施展什么惊世骇俗的轻功。
他只是很隨意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时,遇到了几个挡路的小屁孩。
“嗡——”
空气猛地一震。
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波纹,以苏云为中心,瞬间撑开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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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逍遥游》修炼到极致后衍生出的——混元气罡。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却不像是利箭射入血肉,反而像是雨点打在了钢板上。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毒箭,在触碰到那层透明波纹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箭头崩断,箭杆炸裂,然后无力地滑落,在苏云脚边堆成了一座绿色的小山。
姜一墨呆住了。
她趴在苏云的背上,看著那一支支就在眼前几厘米处炸裂的毒箭,看著那个穿著海绵宝宝t恤、一脸无聊的背影,大脑彻底宕机。
这……这是什么原理?
高能力场?磁悬浮护盾?还是某种未知的量子纠缠態?
“这箭造得不行。”
苏云一边走,一边踢开脚边的废箭,撇了撇嘴评价道:
“箭头配重不合理,飞行轨跡都偏了。而且这毒涂得也不均匀,差评。”
他在漫天箭雨中閒庭信步。
那足以灭杀千军万马的护宗大阵,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场稍微大一点的毛毛雨。
终於。
箭雨停了。
因为苏云已经站在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这扇门高达十丈,通体由千年玄铁浇筑,上面雕刻著狰狞的百草图腾,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
这是药王谷的脸面。
也是一道横亘在世俗与隱世宗门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门锁了。”
苏云抬头看了看那连个门缝都没有的青铜巨门,嘆了口气。
“苏云,这门我也听说过。”
姜一墨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声音里还带著刚才惊嚇过后的颤抖,“据说重达十万斤,里面有自毁机关,如果不按特定的敲门暗號,根本打不开……”
“十万斤?”
苏云挑了挑眉,“那正好,不用找钥匙了。”
他把姜一墨往上託了托,叮嘱道:
“四姐,捂上耳朵。待会儿动静可能有点大。”
姜一墨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只见苏云深吸一口气,右脚缓缓后撤半步。
他脚上那双绿色的人字拖,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某种神兵利器,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体內蛰伏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向右腿。
“敲门太麻烦。”
苏云咧嘴一笑,眼神狂野:
“我还是习惯……直接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裂!
那声音大得简直像是有一颗陨石直接砸在了山门上!
那扇號称千年不破、重达十万斤的青铜巨门,在苏云这一脚之下,甚至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做到。
它没有倒下。
它是直接……碎了!
无数块巨大的青铜碎片,如同炮弹一般向內激射而去,带著悽厉的呼啸声,狠狠地砸进了药王谷的广场!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整个药王谷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山体滑坡,碎石滚落,无数正在炼丹的弟子嚇得丹炉都炸了。
“咳咳咳……”
烟尘中,苏云扇了扇面前的灰,踩著满地的青铜碎片,一步步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啊,劲使大了。”
他看著眼前那一群目瞪口呆、满脸灰土的老头子,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们这门质量也不行啊,是不是该换个不锈钢的?”
广场上。
药王穀穀主——也就是那个阴柔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端著一杯茶,保持著一个僵硬的姿势。
他的茶杯已经碎了,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但他毫无察觉。
在他身后,十几位长老,以及那个不可一世的少谷主,全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见鬼了一样盯著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碎了?
传承了千年的山门……被人一脚踹碎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你……你是谁?!”
谷主终於回过神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指著苏云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你竟敢毁我山门?!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
苏云把姜一墨放下来,让她靠在一块还算平整的青铜碎片上,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双手插兜,那双穿著人字拖的脚,踩在药王谷引以为傲的汉白玉广场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里是药王谷嘛。”
苏云看著谷主,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叫苏云。”
“就是你们昨天派人去威胁的那个苏云。”
“你们不是说,三天之內要把我四姐送过来吗?”
他指了指身后的姜一墨:
“人,我送来了。”
“不过……”
苏云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今天来,不是来送亲的。”
“我是来……砸场子的!”
“我看谁敢动她!”
谷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个囂张至极的年轻人,眼中的杀意疯狂翻涌。
作为医道界的领袖,药王谷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人踹了门,还指著鼻子骂?
这要是传出去,药王谷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好……很好!”
谷主怒极反笑,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浓烈的绿色毒气,周围的草木在瞬间枯萎。
他死死盯著苏云,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小子,你有种。”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挑衅药王谷的威严!”
“你以为有点蛮力就能在这里撒野?”
“你这是在向药王谷宣战!是在向整个医道界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