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防弹玻璃渣,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铺满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狂风呼啸著灌入客厅,捲起散落在茶几上的文件,纸张漫天飞舞,如同给这场刚刚结束的金融屠杀,撒下了漫天的纸钱。
“疯子。”
苏云从沙发后探出头,拍掉头髮上的玻璃碴,看著屏幕里那一片雪花,心跳还在一百八十迈狂飆,“皇甫静那个疯婆娘,她是真想杀人啊!”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苏青扑得快,那股无形的气浪绝对能把他掀个跟头。
“杀人?”
秦红酒站在风口,丝绸睡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不仅没躲,反而踩著满地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到窗前。那双凤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属於胜利者的倨傲。
“她那是怕了。”
秦红酒伸出手,接住了一张在风中打转的a4纸。
那是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热气的资產交割单。
“狗急跳墙,恰恰说明……这条狗,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她转过身,隨手將那张纸拍在苏云胸口,“拿著。”
苏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住:“什么东西?”
“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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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红酒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一波惊心动魄的万亿商战,不过是去菜市场买了几斤大白菜。
“刚才顺手收购了赵家旗下的远洋运输集团,还有钱家的连锁五星级酒店,以及孙家的半导体產业园。”
她帮苏云理了理凌乱的领口,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这些资產加起来,大概值个两千亿吧。都划到你名下了。”
“以后想去哪玩就坐自家的船,想住哪就住自家的酒店。要是看谁不顺眼……”
秦红酒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
“就把酒店买下来,让他滚蛋。”
苏云:“……”
他看著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重如千钧。
两千亿?
零花钱?!
这软饭是不是有点太硬了?这哪里是零花钱,这分明是把半个帝都商界都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大姐,这不合適……”
“没什么不合適的。”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手里的平板电脑还在疯狂跳动著数据,那是正在进行的资產清算流程。
“根据商业战爭法,战利品理应归属於核心诱饵。”
姜一墨看著苏云,认真地分析道:
“你是这次战役的核心爭夺点,也就是所谓的『红顏祸水』。这些钱,是你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神特么红顏祸水!
我是男的!男的!
苏云刚想吐槽,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滋——”
电流声变得刺耳异常。
紧接著,原本亮如白昼的客厅,毫无徵兆地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仅仅是灯光。
五姐林小喵面前那十二块正在疯狂运算的显示屏,也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那些代表著財富和数据的绿色代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林小喵发出一声惊呼,手指疯狂敲击键盘,“断网了?不对!我的卫星链路被切断了!有人在物理层面上屏蔽了这一带的所有信號!”
黑暗中,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普通的停电。
那是一种仿佛被某种恐怖巨兽盯上的、来自於生物本能的战慄感。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苏云感觉自己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感觉……
跟刚才皇甫静摇铃鐺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但比那个更强,更近,更具有侵略性!
“別动。”
秦红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再慵懒,而是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靠拢。”
苏云下意识地往姐姐们身边挪了挪。
借著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大姐的手已经伸进了睡袍口袋——那里,通常藏著一把袖珍手枪。
三姐叶琉璃手中的手术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寒芒。
就连一向只会玩电脑的林小喵,此刻也抱紧了怀里的特製机械键盘,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武器。
“来了。”
一直沉默的姜一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根据空气流动和气压变化分析……入侵者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
“这么快?”
苏云心头一惊。
外围可是有三姐刚僱的那四个金牌保鏢啊!那可是能徒手把野狗牙拔了的狠人,这才几分钟?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团灭了?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玄关处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被扔在了地板上。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著走廊飘进了客厅。
苏云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黑暗中,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扶著墙壁,一步步走了出来。
“谁?!”
苏云举起那个防身用的鸡毛掸子,声音有点发颤。
那个人影没有说话。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透支著生命。当她终於走到那一束月光下时,苏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是苏青。
那个號称天枢阁最强暗卫、那个哪怕面对皇甫家老祖宗都能瞬杀的七姐。
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
她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战术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淤青。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了。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嘴角。
鲜血正不断地涌出,滴落在她那双总是擦得一尘不染的战术靴上。
“七姐!”
苏云惊叫一声,扔掉鸡毛掸子就要衝过去。
“別……过来。”
苏青艰难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恐惧。
“少主……快走。”
她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从后门走……带著姐姐们……走!”
“这次来的……”
苏青抬起头,眼神死死盯著门外的黑暗,仿佛那里藏著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不是人。”
话音未落。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忽远忽近地在別墅上空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由声带发出的,倒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走?”
“拿了皇甫家的钱,要是让你们走了,老夫这『摧心手』的名號,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轰!”
別墅那扇厚实的实木大门,连同门框和周围的墙壁,在这一瞬间……
粉碎。
不是被踹开,也不是被炸开。
而是直接化作了漫天的木屑粉末!
尘埃中。
三个穿著灰色长袍、身形枯瘦的老者,脚不沾地,如同鬼魅一般,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居中那人,眼神阴鷙,枯瘦如柴的手掌上,繚绕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客厅里的眾人,目光最后落在苏云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苏家的小娃娃。”
“交出戒指,留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