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
苏云重复著这三个字,看著面前这五个风华绝代却又像狼一样盯著他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五马分尸的唐僧。
“凭什么下辈子还得是你们的?”
苏云悲愤地从地上跳起来,指著桌上那一堆五顏六色的“卖身契”:
“这辈子我还没活明白呢!”
“你们这哪是爱啊?你们这是垄断!是恶意併购!”
然而。
他的控诉在姐姐们眼里,不过是小猫挠痒痒。
不仅没有引起反思,反而引发了新一轮的內部矛盾。
“既然弟弟不想认帐。”
秦红酒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扫过其他四人,语气变得商业化且冷酷:
“那我们就按合同法来办。”
“我的这份协议,有律师见证,有家族印章,签署时间最早。”
她下巴微扬,女王范儿十足:
“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我是第一债权人。”
“苏云的归属权,理应归我。”
“呵,笑话。”
顾清歌直接把那张军用特殊材质的契约拍在秦红酒的文件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军令如山。”
二姐眼神冷冽,手按在腰带上,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
“他按的是血手印。血契大於一切。”
“按照战时条例,他现在是我的私有財產……哦不,是我的专属警卫员。”
“我有权隨时对他进行『军事管制』。”
“哎呀,你们都太粗鲁了。”
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刀尖轻轻挑起那张粉红色的信纸,笑得花枝乱颤:
“法律?军令?在感情面前都是废纸。”
“弟弟可是要把心臟送给我的。”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幽幽地盯著苏云的胸口:
“心都在我这儿了,人还能跑哪去?”
“哪怕是一具躯壳,我也要收藏在我的地下室里。”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dna对比图:
“从生物学角度,我已经提取了他的基因样本。”
“科学不会撒谎,我是他最完美的基因匹配者。”
林小喵举著平板电脑,急得跳脚:
“数据!数据才是永恆的!”
“我们的灵魂契约是写在伺服器代码里的!除非断网断电,否则谁也拆不散!”
吵起来了。
又吵起来了。
五个女人围著桌子,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那架势,比刚才对付皇甫静还要凶残一百倍。
苏云站在旁边,看著她们爭得面红耳赤,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甚至开始討论怎么“切割”他的时间。
“周一三五归我!”
“凭什么?我要周末!”
“晚上归我,白天你们隨意!”
“不行!晚上是黄金时段,必须竞拍!”
苏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怒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著极致的羞耻感,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都给我闭嘴!”
苏云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声音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五个姐姐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他。
只见苏云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兔子。
“爭爭爭!就知道爭!”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苏云大步衝到石桌前,双手猛地伸出。
速度快得惊人。
“呲啦——”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协议、信纸、文件,狠狠地攥在手里。
“我让你们爭!”
“今天我就把这些破烂玩意儿全撕了!”
“从此以后,谁也別想控制我!”
说著,他双手用力,就要把那些“卖身契”撕成碎片。
“住手!”
“放下!”
“我的限量版签名!”
“我的数据!”
五个姐姐瞬间炸了。
那反应速度,简直比遇到刺客还要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了过来。
秦红酒抓住了苏云的左手腕。
顾清歌锁住了苏云的右手肘。
叶琉璃抱住了苏云的腰。
姜一墨和林小喵分別拽住了他的两条腿。
“鬆手!撕坏了你赔得起吗?!”秦红酒尖叫。
“这是军用物资!损坏公物是要坐牢的!”顾清歌怒吼。
“小云云!你敢撕我的情书,我就把你绑在十字架上!”叶琉璃威胁。
苏云被五个人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
但他也是发了狠,死活不肯鬆手,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赔不起!我坐牢!我乐意!”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撕了它们!”
“给我撕!”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拉锯战。
苏云一个人,对抗五个战斗力爆表的姐姐。
虽然力量悬殊,但他占著“寧为玉碎”的先机,竟然硬生生地坚持住了。
“哎呀!別拽我裤子!”
“谁掐我屁股?!鬆手!”
“头髮!头髮要禿了!”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就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在抢玩具,毫无形象可言。
高定西装被扯变了形,扣子崩飞了好几颗。
精心打理的髮型变成了鸡窝。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苏云只觉得身上一凉。
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在秦红酒和顾清歌的暴力拉扯下,直接从领口裂到了下摆。
扣子飞溅,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还有上面昨晚留下的、还没消退的抓痕。
“臥槽!”
苏云惊恐地低头。
“我的衣服!”
但这还没完。
叶琉璃也不甘示弱,抱著他的腰往后拖。
“咔嚓。”
皮带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裤子鬆了。
“啊——!救命啊!非礼啊!”
苏云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这哪里是抢协议?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是聚眾扒衣!
“桃花运?狗屁的桃花运!”
苏云死死拽著摇摇欲坠的裤腰,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这是桃花劫!是桃花煞!是要命的啊!”
五个姐姐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她们红著眼,头髮散乱,气喘吁吁,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几张纸抢回来。
那是她们的“主权”。
绝对不能毁!
“苏云!你给我鬆手!”
秦红酒骑在苏云背上(別问怎么上去的),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再不鬆手姐姐咬你了!”
“咬吧!咬死我算了!”
苏云视死如归。
就在这千钧一髮、苏云即將被“五马分尸”、且面临著彻底走光的社死关头。
突然。
一股寒意。
一股毫无徵兆、刺骨锥心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就像是有人把空调开到了零下五十度。
或者是……
死神降临了。
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停滯。
秦红酒掰手指的动作僵住了。
顾清歌锁喉的手臂停下了。
叶琉璃抱著腰的手鬆开了。
就连最闹腾的林小喵,也闭上了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苏云趴在沙发上,衣衫襤褸,气喘如牛。
他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气息。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凌乱的髮丝,看向客厅的中央。
那里。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一身紧贴皮肤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脸上戴著半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冷漠。
空洞。
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黑洞,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和温度。
她的手里,倒提著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短刀。
刀尖向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正顺著刀刃缓缓滑落。
“啪嗒。”
血珠滴在地板上。
绽放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谁……”
那道黑影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仿佛砂纸磨过玻璃,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谁敢动少主?”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五个衣衫不整、正压在苏云身上的姐姐。
眼神一凛。
手中的短刀猛地抬起,直指眾人: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