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顺著嘴唇直衝天灵盖苏云猛地睁开眼睛像是做了一个高空坠落的噩梦,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
他大吼一声,伸手就在虚空中乱抓了一把。
然而,抓了个空。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还亮著,散发著曖昧的光晕。
苏云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原本抵在门口的桌椅还在原位纹丝不动,仿佛最忠诚的卫士。
但是,那扇通往阳台的巨大落地窗此刻却敞开了一条缝隙。
夜风顺著缝隙钻进来,吹动白色的纱帘像是一只只招摇的鬼手。
苏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热的触感湿润柔软,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不是梦。
绝对不是梦!
刚刚真的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还丧心病狂地偷袭了他!
“这就过分了啊…”
苏云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一脸悲愤“我就想睡个觉至於吗?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耸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很淡、却很复杂的香气。
有大姐身上那种昂贵的红酒醇香有二姐那种冷冽清爽的薄荷味,甚至还夹杂著三姐那种妖冶入骨的罌粟花香。
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足以让任何男人意乱情迷却让苏云毛骨悚然的味道。
这是一个完美的“混合作案现场”。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干的!
“行,跟我玩聊斋是吧?”
苏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真当我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告诉你们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翻身下床,赤著脚跑到书桌前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熟练地开机,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是一个监控软体的界面。
作为一只资深“咸鱼”,苏云虽然懒但绝不傻。
自从知道自己被这三个女魔头盯上之后他就在入住这间房的第一时间偷偷在走廊的画框后面、阳台的绿植里,安装了两个针孔摄像头。
本来是为了防贼,没想到先防住了家贼。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女流氓大半夜不睡觉…”
苏云咬牙切齿地点开了回放功能,把时间轴拉到了半小时前。
画面很清晰,是夜视模式下的走廊和阳台。
2:55分,一切正常。
2:58分,走廊里似乎闪过一道黑影。
苏云眼睛一亮,立刻按下暂停放大画面。
然而。
就在画面即將定格的那一瞬间。
“滋啦——”
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紧接著,整个画面变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
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那个原本应该记录下“罪证”的视频文件竟然…损坏了?
“臥槽?!”
苏云不可置信地拍了拍电脑,“这什么破玩意儿?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不死心,又点开了阳台那个摄像头的回放。
结果一模一样。
也是在那个关键的时间点画面瞬间丟失像是被某种强磁场干扰,或者是被顶级的黑客技术直接抹除了一样。
苏云瘫坐在椅子上,看著满屏的雪花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特么是遇上专业团队了啊!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障碍物,还能顺手把监控黑了?
这家里除了那三个神通广大的姐姐,还能有谁?
“好,很好。”
苏云合上电脑,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跟我玩谍战片是吧?行明天早上我看谁心虚!”
…
第二天清晨。
餐厅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髮指。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大姐秦红酒坐在主位依旧是一身无可挑剔的职业装,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正在看当天的財经报纸。
二姐顾清歌坐在右侧手里拿著一块擦枪布,正专心致志地擦拭著她那把从不离身的…餐刀。
三姐叶琉璃坐在左侧手里把玩著一颗剥了壳的水煮蛋,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苏云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游魂一样飘了进来。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三个姐姐脸上来回扫射。
“早啊,弟弟。”
秦红酒放下报纸,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昨晚睡得好吗?”
“好?”
苏云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堪比大熊猫的眼睛,“你看我这样子像睡得好的吗?”
“哎呀,怎么这么憔悴?”
叶琉璃凑过来,一脸关切(八卦)地看著他“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做什么春梦了?”
“是不是春梦,三姐你心里没数吗?”
苏云意有所指地懟了回去。
叶琉璃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有什么数?姐姐昨晚可是睡得很香呢连身都没翻过。”
“是吗?”
苏云转头看向正在擦刀的顾清歌,“那二姐呢?昨晚没去夜袭?”
“无聊。”
顾清歌头也不抬手里的餐刀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夜袭这种低级战术我不屑用。我要想睡你会直接踹门。”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苏云把目光投向最后的嫌疑人——秦红酒。
“大姐,你昨晚…”
“我昨晚在开跨国视频会议。”
秦红酒淡定地翻了一页报纸,“王秘书全程在场你可以去查会议记录。”
好傢伙。
一个睡得死,一个不屑干一个有不在场证明。
这案子成悬案了?
苏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別装了!昨晚肯定有人进我房间了!还…还对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监控都拍到了!”
虽然监控坏了,但不妨碍他诈一下。
“哦?”
三个姐姐同时抬起头,动作整齐划一。
秦红酒放下了咖啡杯。
顾清歌停下了擦刀。
叶琉璃捏碎了手里的鸡蛋。
三双眼睛死死盯著苏云,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著一种…诡异的兴奋?
“监控?”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上的蛋黄碎屑,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既然拍到了,那不如拿出来让我们欣赏一下?姐姐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坏女人抢了我的先机呢。”
“就是。”秦红酒淡定地点头,“拿出来如果是真的姐姐替你做主打断她的腿。”
顾清歌更是直接把刀往桌上一插:“证据拿来。军法处置。”
苏云:“…”
看著这三个滴水不漏的女人,苏云彻底败了。
这心理素质,一个个都能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坏…坏了。”
苏云瞬间泄气像只斗败的公鸡,“监控关键时刻坏了。”
“切——”
三个姐姐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重新各干各的事仿佛刚才那场审问只是个小插曲。
但苏云分明看到她们三个在低头的瞬间,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极其相似的、得逞的弧度。
苏云抓起一片麵包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某人的肉。
就在他准备化悲愤为食慾的时候。
“砰!”
別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秘书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仪,连额头上的汗都没擦。
“秦总!二小姐!三小姐!不好了!”
王秘书喘著粗气神色慌张,“出事了!苏少的店被人围了!”
“什么?!”
三个姐姐同时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场瞬间从“家庭伦理剧”切换到了“黑帮火拼片”。
“谁这么大胆子?”秦红酒眼神一冷。
“是孙宇的哥哥孙狂,道上人称『孙疯子』!”
王秘书快速匯报:
“那个孙宇昨天在鉴宝大会上被苏少气晕了回家就告了状。这个孙疯子是个不要命的主听说弟弟被欺负了直接带了一百多號人拿著砍刀钢管,把苏少的杂货铺给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扬言…扬言要废了苏少两条腿,还要烧了那家店!”
“找死!”
顾清歌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杀气腾腾就要往外冲,“我这就调一个营过来把他们全突突了!”
“慢著。”
秦红酒拦住了她,眼神阴沉“这是市区调部队影响太大。王秘书给警局陈局长打电话让他…”
“哎呀大姐,二姐你们都太暴躁了。”
一直没说话的叶琉璃,突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隨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茶话会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嗜血光芒。
“这种道上的事儿,还是按道上的规矩来办比较好。”
她走到苏云身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標誌性的蝴蝶刀,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孙疯子是吧?想玩黑的?”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笑容妖冶而残忍:
“这题我会。专业对口。”
“小云云,走。”
她挽起苏云的胳膊,像是要去逛街一样轻鬆:
“三姐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