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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作为一个咸鱼,我只想躺平不想领证
    “合法监禁”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苏云雷得外焦里嫩。
    他看著正在镜子前慢条斯理补口红的大姐只觉得那抹艷丽的红色不是口红,那是催命的符咒。
    如果不跑,今晚过后他就不再是自由自在的咸鱼苏云了。
    他將变成“秦红酒的合法丈夫”、“帝豪集团的赘婿”、“没有私人时间的生育机器”。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那个…姐,我去个厕所。”
    苏云捂著肚子脸上堆起便秘般的痛苦表情,“可能是刚才那顿澳洲龙虾太生冷了肚子疼。”
    秦红酒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隨手把口红盖上。
    “去吧。给你三分钟。”
    “好嘞!”
    苏云如获大赦,转身就往门口冲。
    厕所?
    傻子才去厕所!
    这时候不跑,难道留下来等著被拉去民政局按手印吗?
    只要衝出这扇门钻进学校的人海里,哪怕大姐权势滔天总不能把整个学校给翻过来吧?
    “咔噠。”
    苏云猛地拉开杂货铺的捲帘门小门。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黑。
    全是黑的。
    不是天黑了,是视线被堵住了。
    只见门口密密麻麻地站了两排黑衣保鏢一个个戴著墨镜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站姿標准得像是在守卫金库。
    而在正中间,王秘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掛著那种职业化到让人牙疼的微笑:
    “少爷,早。车队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去民政局。”
    苏云的脚硬生生剎在了半空中。
    他乾笑两声,试图从人缝里挤出去:
    “那什么…我不去民政局,我想去买包辣条。你知道的早起吃辣条精神一整天。”
    王秘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微微欠身:
    “少爷想吃什么牌子的?卫龙还是麻辣王子?我这就让人把那个厂子买下来,半小时后生產线就能搬到您床头。”
    “…”
    苏云嘴角抽搐“不必了,我突然觉得肚子又不疼了。”
    这特么是铜墙铁壁啊!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別说他这个大活人了!
    “聊完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秦红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敲打著他的锁骨。
    “聊完了就走吧。民政局局长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让他等太久不礼貌。”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让苏云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硬闯是没戏了。
    在这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女帝面前,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
    只能智取。
    苏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秦红酒的手。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可以说是深情款款眼眶里还適时地涌上了一层水雾。
    “姐…其实,我也很想跟你领证。”
    秦红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但是!”
    苏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我不能这么做!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
    “原则?”
    秦红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一个为了买打折鸡蛋藏私房钱的人,跟我讲原则?”
    “就是因为穷,所以才要有骨气!”
    苏云鬆开手退后一步挺直了腰杆以此生最精湛的演技,开始了一场名为“缓兵之计”的演讲:
    “姐你想想我现在是什么?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一个开破店的小老板,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如果我现在跟你领了证外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是吃软饭的是小白脸,是靠女人上位的寄生虫!”
    秦红酒皱眉:“谁敢说?我把他的舌头拔了。”
    “那是暴力!暴力堵不住悠悠眾口!”
    苏云大手一挥情绪激昂“更重要的是,我自己这一关过不去!我苏云虽然是条咸鱼但也是条有梦想的咸鱼!”
    “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岁!正是如饥似渴学习知识、积累经验、为社会做贡献的大好年纪!”
    “如果我现在就进了婚姻的坟墓…哦不殿堂那我就会丧失奋斗的动力就会沉溺在你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说得唾沫横飞,连自己都快信了。
    其实潜台词只有一个:
    姐求你了让我回学校混日子吧,我不想跟你回家生孩子!
    秦红酒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她並没有打断,只是眼神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像是在看一只为了不洗澡而拼命挣扎的小猫咪。
    “说完了?”她问。
    “说…说完了。”
    苏云喘了口气,心里有点发虚“姐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是不想负责我是想等我变得更优秀更有能力能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的时候再风风光光地娶你!”
    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
    秦红酒轻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替苏云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歪掉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要命。
    “小云云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跳吗?”
    苏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捂住眉毛。
    “不想领证就直说还扯什么奋斗,什么独立。”
    秦红酒戳了戳他的脑门,“就你这懒散样躺平才是你的人生终极目標吧?”
    被戳穿了。
    苏云老脸一红索性破罐子破摔:“既然你知道那能不能放过我?你看我都这么懒了,娶回去也是个累赘…”
    “不能。”
    秦红酒拒绝得乾脆利落。
    “不过…”
    她话音一转,看著苏云那副瞬间垮下去的苦瓜脸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毕竟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弟弟。
    真要逼急了,万一以后都不理她了怎么办?
    “领证的事,可以缓缓。”
    秦红酒慢悠悠地说道“毕竟你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走后门確实不太好听。”
    苏云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真的?!姐你太明事理了!”
    “別高兴得太早。”
    秦红酒一把揪住想要欢呼的苏云,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虽然不领证,但你不能再像这三年一样躲著我。你也说了你是学生那就给我滚回学校去上课!”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盯著你。你要是敢逃课,敢去网吧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勾搭搭…”
    她眯起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的楚晚寧:
    “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家,把那个笼子打造出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绝对听懂了!”
    苏云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这就去上课!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只要不领证不被关小黑屋,上课算什么?
    那就是天堂!
    “还有。”
    秦红酒从包里掏出一张课表——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搞到的“今天上午你有两节大课,是《古代文物鑑赏》。正好去听听別以后连自家的古董都不认识拿去砸著玩。”
    苏云:“…”
    这还是个记仇的女人。
    “去吧。”
    秦红酒鬆开手像是在放飞一只风箏,虽然线还捏在手里但至少给了他一点飞翔的空间。
    “晚上放学记得回消息。要是敢失联超过半小时,我就让全城的户外大屏播放寻人启事。”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苏云如获大赦,抓起书包就要往外冲。
    跑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把还在发呆的楚晚寧拽了起来。
    “愣著干嘛?跟我去学校!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那个,生活助理!”
    既然大姐都放话了,把楚晚寧留在这儿面对这个女魔头苏云怕回来的时候只能给这丫头收尸了。
    “哦…哦!”
    楚晚寧赶紧跟上经过秦红酒身边时嚇得大气都不敢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看著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红酒脸上的严厉慢慢散去化作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王秘书。”
    “在。”
    “让人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离他宿舍近点。还有,跟学校打个招呼別让人欺负他。”
    “好的。不过…”王秘书犹豫了一下,“经过昨天那一闹苏少在学校恐怕想低调都难了。”
    “难?”
    秦红酒转身看著镜子里那个美艷不可方物的自己,轻哼一声:
    “我秦红酒的弟弟本来就是天上的太阳。以前是被乌云遮住了现在云散了也是时候让那些瞎了眼的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豪门。”
    …
    苏云拉著楚晚寧,一路狂奔出了后巷直到看见江海大学那个有些斑驳的校门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活活过来了…”
    苏云双手撑著膝盖,感觉肺都要炸了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自由的空气,真甜啊!
    没有逼婚没有大姐,只有这熟悉的校园熟悉的…
    嗯?
    苏云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发现,今天的校门口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往日里行色匆匆赶著上课的学生们,今天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都停下了脚步。
    无数道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震惊、好奇、敬畏、狂热…
    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拿出了手机,一边尖叫一边对著他狂拍。
    “快看!那个就是苏云!”
    “哪个?那个穿人字拖的?”
    “废话!那是今年最流行的『財阀流浪风』!听说他那个拖鞋是爱马仕定製的,三万一双!”
    “天吶,那就是传说中把赵家搞破產、让直升机封路的顶级神豪?”
    “好帅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这就是金钱滤镜吗?”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九块九包邮、鞋底都磨偏了的人字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爱马仕定製?
    三万一双?
    这帮人的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他转头看向楚晚寧发现这丫头也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老板”楚晚寧咽了口唾沫,“你好像…火了。”
    苏云嘴角抽搐,拉起卫衣的帽子盖住头声音绝望:
    “別叫我老板,叫我咸鱼。”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上个学,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