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秦红酒嗤笑一声,那笑声里裹挟著的三分凉薄、七分漫不经心,让原本凝固的空气都跟著颤了颤。
她並没有急著去拿楚晚寧手里的电话。
而是迈著那双被苏云衬衫下摆堪堪遮住的长腿,优雅地走到了柜檯前。
“啪。”
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被她隨手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把免提打开。”
秦红酒用下巴点了点楚晚寧手中的破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倒茶。
楚晚寧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电话那头可是王总,是掌控著无数小艺人生死大权的娱乐公司老板,手段黑得让人髮指。
“大小姐……这事跟您没关係,我……我自己扛……”
“我让你打开。”
秦红酒打断了她,並没有发火,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楚晚寧闭上了嘴。
她颤抖著手指,按下了免提键。
“楚晚寧!你个贱骨头在跟谁说话呢?!”
电话那头,王总的咆哮声瞬间炸响在狭小的杂货铺里,震得桌上的空酒杯都在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別以为躲起来装死就能混过去!五千万违约金,少一个子儿我就让你去坐牢!牢底坐穿!”
“你要是拿不出钱,也不是没有別的路子!今晚『金碧辉煌』有个局,几位煤老板正好缺个陪酒的,你那张脸虽然现在臭了点,但好歹还是个校花……”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楚晚寧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虽然想当咸鱼,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这种人渣在自己地盘上撒野。
刚想开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拿过了那部破旧的手机。
秦红酒把玩著手机,像是拿著什么脏东西,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著。
“你是星灿娱乐的王德发?”
她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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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王总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个女人,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气场有点强。
“你是谁?楚晚寧呢?让他接电话!”
王总警惕地问道,“我警告你,少管閒事!这是我们公司的內部事务!”
“我是谁不重要。”
秦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重要的是,你刚才说,你要封杀楚晚寧?”
“废话!她毁了公司的形象,老子不仅要封杀她,还要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王总似乎被秦红酒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激怒了,声音再次拔高,“你特么到底是谁?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红酒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衬衫扣子都跟著颤抖,看得旁边的苏云一阵眼晕。
“我是秦红酒。”
她淡淡地报出了这三个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三秒钟。
“噗——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夸张、极其刺耳的爆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秦红酒?你要是秦红酒,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笑死我了!楚晚寧,你可以啊!找个疯婆子来演戏?还敢冒充帝豪集团的董事长?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道秦红酒是谁吗?那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人?”
“行了,別特么给老子演了!赶紧滚过来陪酒!不然……”
“嘟。”
秦红酒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懒得跟这种蠢货多费哪怕一个字的口舌。
將手机隨手扔回给呆若木鸡的楚晚寧,秦红酒转过身,从那个爱马仕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按住语音键。
“王秘书。”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那个什么星灿娱乐,我也懒得查它值多少钱了。”
“三分钟。”
秦红酒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眼神冷漠:
“我要收购这家公司。把那个叫王德发的垃圾踢出局,让他滚出娱乐圈。还有,查查他的底子,这种人屁股肯定不乾净,把资料送去经侦局,让他把下半辈子都交代在里面。”
鬆开手指,语音发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苏云坐在旁边,嘴里的虾肉都忘了嚼。
虽然早就知道大姐豪横,但亲眼看著她用这种“买白菜”的语气收购一家公司,还是觉得……
真特么刺激啊!
“姐……那个……”
苏云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道,“星灿娱乐好像还挺大的,三分钟……是不是有点赶?”
“大?”
秦红酒不屑地嗤笑一声,重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一家市值不到五个亿的破公司,也配叫大?我买个岛都比这花时间。”
楚晚寧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著秦红酒,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真的……假的?
那个让她绝望、让她窒息、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王总,在这个女人嘴里,就只是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杂货铺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秦红酒高跟鞋轻轻点地的声音,还有苏云为了缓解尷尬而发出的咀嚼声。
楚晚寧死死盯著那个破手机,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她在等。
等一个审判,或者……一个奇蹟。
两分五十八秒。
“叮铃铃——!!!”
那部破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在桌面上发出嗡嗡的哀鸣。
依旧是那个號码。
依旧是王德发。
楚晚寧下意识地看向秦红酒。
秦红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接。”
楚晚寧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按下了接听和免提。
“餵……”
“姑奶奶!哎哟我的活祖宗誒!”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之前的囂张咆哮,而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声音悽惨得,仿佛死了亲爹。
“我错了!我有眼不珠!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
王德发的声音都在哆嗦,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在疯狂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刚才……刚才帝豪集团的法务部给我打电话了……说……说公司已经被收购了……还说要查我的税……”
“楚小姐!哦不,楚祖宗!您帮我求求情啊!求求那位秦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违约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合同我马上让人送过来撕了!您以后就是自由身!不不不,您想在公司当一姐也行,公司资源全都给您!”
“求求您了!给我留条活路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楚晚寧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解脱。
那座压在她身上的大山,真的就在这短短三分钟里,轰然倒塌了。
而且碎成了渣。
她看向那个穿著白衬衫、慵懒地靠在柜檯上的女人。
此时此刻,秦红酒在她眼里,简直浑身都在发光,那是比神明还要耀眼的光芒。
“吵死了。”
秦红酒皱了皱眉,伸手拿过电话。
“王德发是吧?”
听到这个声音,电话那头的哭声瞬间止住,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声:“秦……秦总!我在!我在!”
“既然公司已经被我买了,那你现在已经不是老板了。”
秦红酒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別在这儿哭丧,留著力气去跟警察解释你的烂帐吧。现在,滚。”
说完,直接掛断,拉黑。
世界清静了。
秦红酒隨手將手机扔回给楚晚寧,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事儿办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那一身宽大的男士衬衫隨著她的动作向上滑落,露出半个圆润白皙的香肩,锁骨深陷,诱人至极。
“这破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腰都酸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揉了揉盈盈一握的腰肢,目光却越过楚晚寧,落在了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
然后,视线一转,定格在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云身上。
那双凤眼微微眯起,闪烁著一丝像狼看到肉一样的绿光。
“小云云。”
秦红酒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嫵媚得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声音更是甜腻得拉丝:
“夜深了。”
“过来,给姐姐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