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应该可以安心修炼,接下来两三个月都不用为资源发愁了。”
萧尘压下兴奋,扛著装满战利品的大麻袋,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间,即便负重前行,在山林之中依旧如履平地。
刚穿过一片树林,他的耳廓动了动,听到到不远处灌木被扰动的“窸窣”声,脚下也跟著一顿。
“有人!”
他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上去一看。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小心翼翼逃遁。
“穆沉江,倒是差点把他给忘了。”
今夜这场混战,风林帮人数本就比孙家少上一些,加之偷袭计划失败,还吃了几轮箭雨,穆沉江也有些狼狈。
衣服上沾著一大片血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神色不復那日的傲气。
“本想就此收手,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快速取下三十石的强弓,搭上一支乌钢箭。
箭矢划破夜空,在月光下闪烁著寒芒。
一丝尖锐的声音,传进警惕的穆沉江耳中,他心中顿时暗道“不好”。
电光火石之间,身体猛地一扭。
一股刺痛传来。
好消息,躲过了要害。
坏消息,还是中箭了。
乌钢箭好巧不巧扎在他的屁股上。
“嘶……啊!”穆沉江发出一声羞愤的闷哼,顾不得回头多看一眼,三两步跳到前面的山坡下。
他不敢停留,捂著流血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心中恨恨骂道:“孙家!今晚这一箭之仇!我穆沉江记下了,此生与你们不死不休!”
“可惜!”萧尘摇了摇头。
不过,一想到穆沉江回去之后,若是把在苍梧与孙家交手的遭遇告知岑溪武院的天才们,为孙家招来强敌……
他的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笑意,“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算特別可惜!”
收起强弓,扛起麻袋,继续向安全屋的方向前行。
夜色渐深,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
一道黑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萧尘眼神一凝,当即顿住脚步,仔细看去。
一道黑影潜伏在树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似在探查什么。
萧尘心中顿时起疑。
看此人的衣著打扮,肯定不是孙家的人。
而风林帮的人,正忙著逃遁,此人形跡鬼鬼祟祟,也不像是风林帮的。
“不是孙家,也不是风林帮,难道是第三方势力?”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临山镇码头,那两位令他起疑心的“渔民”。
脑海中,瞬间將眼前之人与之关联起来。
想到这些,萧尘当即屏住呼吸,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身后。
那人身为一名探子,自认为训练有素,丝毫没想到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直到萧尘的声音响起,他才骤然汗毛倒竖。
“你是谁的人?”
还来不及有所行动,一把利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动!”
那人身体一僵。
“你是谁的人?”萧尘再次审问。
那人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咬紧了牙关。
萧尘察觉到不对,正要卸掉他的下巴,却见对方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几息之后,身体软软瘫倒,再无气息。
“死了?”萧尘收回剑,检查尸体。
他撬开尸体的嘴,发现一颗破碎的蜡丸,里面藏著剧毒,一旦咬破,瞬间毙命。
“死士……”萧尘眼神凝重起来。
他前世看的小说、电视剧不乏对死士的描述。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死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死士的培养极为严苛,需要从幼童时期就开始训练,灌输绝对的忠诚,甚至不惜用药物和其它方法控制心神。
能培养死士的势力绝非寻常,既不是孙家,也不是风林帮,那会是哪一方?
萧尘翻查尸体,却没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但这死士的出现,也给他提了个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现在看来,黄雀后面可能还有猎手。
“苍梧这潭水有些深,除了我在搅混水,还有第三方势力潜伏在暗处,而且比我藏得更深。”
萧尘眉头紧锁,心中暗自警醒,“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了別人的棋子。”
“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提升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些势力的博弈中掌控自己的命运。”
只要实力足够强,任你千般算计,我自一剑破之。
回到村里的安全屋,萧尘点燃油灯,开始整理战利品。
他將麻袋里的白银单独拿出来,粗略数了下,竟然有四百多两。
这还只是现银,最值钱的是那些兵刃。
“这些兵刃和其它赃物,便留给王封处理吧!”
王家在南岭城经营了半年,常有生意往来苍梧和南岭两地之间,將这些赃物运到南岭售卖,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整理完毕,萧尘稍稍休息了片刻,便带著打包好的银子,趁著夜色悄然离开了安全屋,朝著苍梧城的方向返回。
经此一役,孙家和风林帮已是死敌,他只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翌日。
书房琴音裊裊,古惑坐在琴台前,手指在琴弦之间飞快地拨弄。
“先生。”阿七轻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古惑並未停下手上的动作,朝他投去目光,开口问道:“青山镇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藏在孙家和风林帮的暗探传回消息,孙家和风林帮已经正式开战,孙崇林与顾老二都已战死。”阿七恭敬地回应。
他皱了皱眉,继续匯报:“还有一事,我们有一位死士失去了联繫。”
古惑闻言,手上的动作稍稍慢了半拍。
问到:“萧尘昨日去了哪里?”
“萧尘?”阿七想了想,“他昨日一大早就出门,隨后上了王家的马车,马车驶进王家別院,一夜未归……”
说到这里,他忽然语气一顿:“先生,您怀疑萧尘昨天溜出城,去了青山镇?是我疏忽了,我马上派人去王家別院外面打探!”
“算了,不必了。”古惑摇了摇头:“这次是我大意了。”
他的手指不断变换,琴音也开始变激昂。
“孙崇林一死,孙家檯面上的人便少了一位,看来孙镇雄该出来了。”
阿七回忆起孙镇雄的卷宗,点了点头:“孙镇雄乃是孙百杨的次子,孙离戈的父亲。此人常年闭关修炼,武道修为深不可测,箭术更是深得孙百杨真传,在孙家內部呼声极高,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古惑轻笑一声:“他没机会了!”
阿七一愣,隨即恍然:“倒是差点忘了,孙百杨將是孙家最后一任家主。”
一曲终了,古惑缓缓起身走到院里,望向武院的方向。
“明日武院月考,师兄邀我前去观看。好多年没见我那位师兄了,这盘棋怎么少得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