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吕氏双璧
陆家安排的住处,李玄明在院中凝立不动,金火的影响早已消失不见,但却给他带来许多全新的体悟。
他徐徐运起牛力,但见其人气息浑然一体,举手投足之间沉重无比,仿佛背著一座巍峨的山峰出拳,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抵挡牛力的庞然大力!
心中却浮现出微妙的感悟,如今的他已经知道,牛力有三大神异,牛皮神异数年前便已显化,却迟迟不能再进一步。
想要继续深入,需要契合牛力的意志,或是坚韧,或是忍耐,或是温和,或是蛮横。
此刻更深一步的了解到,牛力的第二神异,迟迟没有显化的原因,不单单是意志的缘故,还在於资源。
想他刚刚修行之时,吃培元秘药如吃饭。
又有易筋丸洗髓丸帮助,牛力的修行大步向前!
如今这些丹药对他已经没有帮助,隨著肉身越发强横,所需的资源也需要更高的等级。
牛力不曾深入,契合意志是一方面,资源不够也是一方面啊!”
回忆起武当看过的九牛二虎秘典。
想要牛虎初成,便需海量的天材地宝,后续精进,更少不了天材地宝的助益。
可是如今的天地,他去哪里寻找天材地宝呢?
心中也不免一嘆,再运虎力,霎时间,凶暴之气涤盪四方,一身虎骨轻震,汞血流遍四肢百骸。
虎力已有二重神异显化,现在一旦开了虎力,远在牛力之上。
可虎力或许要在爭斗中精进,难道就不需要一点资源吗?
於是李玄明明白,不是虎力不需要资源,而是当初那一缕元精的功劳。
他將元精投入虎力之中,虎骨神异显化之后,尚有存留,才能助他一举炼成汞血!
元精可以代替天材地宝,如果能够炼出足够的元精,二力的修行,必然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玄明目光闪烁,再度细细感应,忽然发觉,汞血也並不是那么圆满,还有完善的可能。
元精残留的力量,並不足以支持汞血完满。
思绪几多,终是卡在了资源这一关。
如今继续深入,显化二力神异的这条路,要么凭著日积月累。
他的肉身日常也在缓慢的积累精气,等到积累到一个程度,或可让神异显化。
要么寻找天材地宝,如同最开始修行那样,藉助外药大步向前。
要么以元精代替天材地宝,但之前炼出元精,纯属机缘巧合,儼然不能复製。
我现在这些感悟,丰平的金火是个引子,火德宗的火法,是否对肉身成圣之路有所帮助?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铁矿石投入火中,便能得到生铁,继续焚烧,铁能成钢。”
李玄明摸著下巴沉吟:如果將肉身成圣之路,比作炼铁的过程,那么这炉中之火,又该是何等模样?”
思绪几多,很想直接就去火德宗一探究竟,倒也定下心来。
凡事都要有个主次,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神异继续显化,那固然关係到后续的道路,无比重要,然而牛虎初调,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为了牛虎初调,即便有天材地宝摆在眼前,他都得好好考虑。
二力各有三重神异,牛虎可以调和三次。
倘若他的牛力虎力,各显化了两重神异,却连初调都没有做到,那么后续的问题可就大了,甚至会直接堵死修行之路!
深吸口气,同时运起二力,感受著彼此以极快的速度擦肩而过,极力捕捉方才那一瞬间重合的感觉。
如此反覆数次,饶是李玄明也是汗水涔涔,心神消耗极大。
暂时停下,知道继续下去不仅无功,还有可能损伤精神,於是暂时修行其他的法门放鬆。
长剑飘飞,唐门的剑术传承虽然已经进展缓慢,但无疑是在一步一步的前进。
肉身的疲倦,精神的疲惫顿时消散良多,又运起太极云手的法门,刚柔合一,大河滔滔。
李玄明心里有些古怪,无论是唐门剑术,还是太极云手,都不是那么容易修成的法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精进的法门。
一般人无不是需要耗费莫大的心神和精力,才能让这样的法门有所提升。
可对他来说,这两道法门,不过是二力修行之余,用来放鬆的法门,即便如此,还能有所精进。
摇了摇头,大河劲流遍周身,似有潮水之声起起伏伏,陡然一震,大河之水波涛汹涌,越发狂烈,如果有旁人在此,光是听到这声音,都得心惊肉跳,生怕自身被那怒涛击碎。
李玄明愣了一下,大河劲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唉!
李玄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如果二力的修行法门,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殊不知,二力乃是肉身成圣之法,以力证道,白日飞升不过等閒。
太极云手却是基础法门,固然也有许多玄妙之处,不是那么简单,但彼此怎可相提並论。
且在如今这个根本不適合肉身成圣的修行环境中,走上这条路的难度何止暴增百倍!
一如在沙海里面游泳!
然而李玄明不仅游了起来,並且还能摆出蝶泳自由式的姿势,算得上顺遂。
也是因此,差点让陈师性的下巴掉下来。
次日,陆家会客厅,陆宣接待客人。
一部人目光闪烁,明明明天就是寿宴,却提出告辞,陆宣也没有强留,一是陆家確实住不下这么多人,二是理解他们心中惶然。
也不单是这些人,陆宣自己都觉得虚幻。
无双麒麟,未免太过出人意料了,横扫群英,几无一合之敌!
现在好像二十岁都不到,再过十年,怕是要升天!
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都是瑾儿的师兄,说不定以后,作为千年世家的陆家,都要沾一沾光彩。
思绪几多,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柔和,任谁也想不到,这会儿的陆宣正在出神。
等到一番客气,起码送走了几十號客人,心里正鬆口气的时候。
门口迎候的陆家族人,忽然大喊一声:“吕家主!王家主到!”
会客厅里陡然一静。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大门口。
迎面走进来一个一脸和气的中年人,正是王家的家主王培风:“哈哈,陆兄,老太爷大寿,我们总算是赶上了。”
身旁跟著一个憨实的小胖子,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观察厅內的情况,脸上不免有些傲气。
是王培风的宝贝儿子,这一代王家的嫡脉王蔼。
厅內眾人,自觉的分开。
陆吕王高,异人界四大千年世家,对標的都是高门大派,可不是他们这些中小型门派可以比擬的。
另一个一脸冷峻的中年人开口:“陆老弟,我和老王应该没有来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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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家主吕成梁!
身旁跟著一大一小两兄弟,异人界赫赫有名的吕氏双璧,吕仁和吕慈!
作为哥哥的吕仁,年纪大上几岁,二十出头,已经有成熟稳重的风采。
作为弟弟的吕慈,倒是崢嶸毕露,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角色。
陆宣连忙拱手:“怎么会来迟,来的很及时!”
王培风笑了笑:“可惜啊,还是来的太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在路上的时候。
一行人就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吕慈不服气的哼哼一声:“那是因为昨天我和我哥没有在场,不然的话,哪里有別人的事情!”
吕成梁瞥了一眼,吕慈勉强收敛三分。
陆宣却是讶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吕陆王高,同为异人界四大千年世家,在外人看来,都是同气连枝的存在。
但內部的齟齬,只有各家的人才明白,不提高家这些年和三家渐行渐远,陆家和王家吕家,也並不像表面那么和气。
王培风哈哈一笑:“年轻人就是有朝气,老吕生了两个好儿子!”
瞥了眼身边胖嘟嘟的王蔼,心里一阵无奈,王蔼的修行天赋,也就是平平无奇的程度,年纪也小,露脸是不用想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陆兄,我们对左门主可是仰慕已久,无双麒麟的美誉,更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知可否引见?”
话刚说完,陆瑾就带著李玄明出现在会客厅。
说来也是凑巧,陆瑾今天带著李玄明,继续参观陆家。
剎那之间,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
那些个中小门派的青秀,无不是目露敬畏之色,便是一门之长,也深藏忌惮之情。
王培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吃了一惊。
消息或许有夸大的嫌疑,可眾人的反应做不得假。
这无双麒麟,真有那等本事。
吕成梁则是心中一动,自从得知了大盈仙人携无双麒麟前来贺寿,寿宴不寿宴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吕慈上前一步:“谁是无双麒麟?”
李玄明目光望来,吕慈莫名感到一阵心怯,转瞬挺起胸膛:“闻名已久,昨天我和我哥没在场,今天敢不敢跟我练练?”
话音刚落,吕成梁呵斥道:“成何体统!”
声音虽然很重,但並没有多少生气的意思。
王培风笑呵呵的接过话茬:“年轻人,有朝气才好。”
吕成梁犹豫片刻:“毕竟是陆老太爷的寿宴,打打闹闹不————”
话还没说完,一个老叟风一样窜了出来:“打架?哪里有打架?快打快打,昨天还没看过癮呢!”
定睛看去,不是陆老太爷还能是谁,身后还跟著一名拿著拐杖的陆家子弟,没有追上这位老太爷。
厅內眾人面面相覷。
等到下一次眾人出现,已经是在昨天陆家的演武场中。
消息传开的时候,一些告辞还没走远的客人都掉头回了陆家。
群英匯聚,依旧是人山人海,陆宣扫了两眼,头皮发麻,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送走几十號人?
“谁这么头铁?还敢挑战无双麒麟?”
“就是就是,无双麒麟是不可战胜的!”
“嘿嘿,这次可不是其他人,是吕氏双璧之中的弟弟吕慈!”
“什么,居然是吕氏双璧,难道说?”
异人界后起之秀何其之多,各有美誉。
如天生剑骨林子风,如火德天骄丰平。
然而吕氏双璧一出,两者都要靠边站,甚至吕氏双璧的美名,隱隱还在无双麒麟之上吕家作为千年世家,论门楣丝毫不弱於三一门,双璧之名,更是响彻异人界,据说这兄弟二人,不单天赋惊人,將吕家的家传绝学,修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且兄弟齐心,还有不得了的招数!
这头,吕成梁煞有介事的致以歉意:“左门主,犬子性子衝动,还望不要见怪。”
左若童道:“如能让玄明增长一些见闻,也是极好的。”
吕成梁面色不动,心中却有所不满,拿他儿子来增长见闻?
微微冷笑,不知是谁拿谁增长见闻!
吕慈的如意劲修为,他十分清楚,已经到了第二阶段,远胜於年轻时候的他。
无双麒麟或许声名惊人,但也未必能够让慈儿甘拜下风!
场內,吕慈已是直接动手,双手包裹了一层奇特的劲力,將风息打得尖啸连连,极为的霸道刚猛!
有识货的叫了出来:“是如意劲最开始的阶段,明劲!”
“明劲霸道无匹,据说开碑裂石,生撕虎豹不在话下!”
“怎么感觉和太极云手有点像。”
吕慈充耳不闻,眼里只有李玄明的影子,明劲越发猛烈,心里甚至生出一种感觉,自己这一掌下去,就能把李玄明打个半死。
呵呵,什么无双麒麟,虚有其表————
思绪来了个急剎车,他顺利的接近,掌势靠近李玄明一尺之內,眼看就要打中,却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劲力包裹了双手,霸烈的明劲好似陷入泥潭之中,一腔力量无从施展。
吕慈大惊失色,连忙抽身飞退,一时竟不能脱身,此刻的李玄明如果反击,他必败无疑!
然而李玄明淡淡瞥了他一眼,那股柔和的劲力稍稍消减,吕慈连忙退走,惊疑不定的望著那年纪相仿的少年。
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耻辱之感,李玄明,你会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
沉著一张脸:“我承认,刚才是我轻敌了,但是这一次,不会再和刚才一样。”
李玄明莞尔。
吕慈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