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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他们行!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他们行!
    在技校干了二十三年,从老师干到校长。”
    林惟民点了点头。
    “让他来我这一趟,直接过来。”
    三天后,孟庆山坐在林惟民办公室里。
    五十八岁,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很深。
    穿著一件旧夹克,洗得发白,但乾净。
    手放在膝盖上,有点侷促。
    林惟民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孟校长,说说你们学校。”
    孟庆山接过茶杯,就那么捧著,一口都没敢碰啊!
    “林书记,我们学校其实没什么特別的。”
    “设备是旧的,场地也不大,经费一直紧巴巴的。
    老师大多是厂里退下来的老技师,学歷不高,但手上都有活。
    学生呢,大多是考不上高中的孩子,家里条件一般。”
    林惟民听著没插话。
    孟庆山继续说。
    “这些孩子,来的时候心里都憋著股劲。
    觉得自己不行,考不上好学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有的家长送孩子来的时候,话都不愿意多说,觉得丟人。”
    他停下来低头看著手里的茶杯。
    “我们就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行。”
    林惟民往前探了探身子。
    “怎么让他们知道?”
    孟庆山抬起头。
    “第一年,什么都不教,先让他们干活。
    不是真干活,是让他们摸机器。
    把机器摸熟了,就不怕了。
    第二年才开始教技术。
    第三年,让他们自己干。
    干错了,没关係,我们兜著。
    干对了,表扬。
    干好了,奖励。”
    他笑了笑。
    “这些孩子,从小到大没怎么被表扬过。
    第一次被表扬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林惟民点了点头。
    孟庆山继续说。
    “我们有个规矩,老师不能骂学生。
    干错了可以批评,但不能骂。
    骂了,他就缩回去了。
    一缩回去,再拉出来就难了。”
    “还有个规矩,老师要跟学生一起吃饭。
    不是为了盯他们,是让他们知道,老师跟他们一样,也是普通人。
    熟了,话就多了。
    话多了,心就近了。”
    他停下来,沉默了几秒。
    “林书记,我说实话,我们学校没什么秘密。
    就是把学生当自己孩子。
    自己孩子犯错了,你怎么办?
    你骂他打他,还是帮他?
    自己孩子想学东西,你怎么办?
    你推一把,还是拉一把?”
    他看著林惟民。
    “就是这点事。”
    林惟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看了很久。
    “孟校长,你这话,我记下了。”
    孟庆山走了之后,林惟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把那份报告又翻了一遍。
    就业率百分之九十八,企业抢著要,供不应求。
    数据后面,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拿起笔在报告最后一页批了一句话。
    “所有的教育,最后都是人心的教育。”
    写完后,他把笔放下,看著那几个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纸上,把那几个字照得发亮。
    一个月后,教育厅召开全省职业教育工作会议。
    孟庆山被请上去发言。
    他站在台上,还是那件旧夹克,还是那样有点侷促。
    台下坐著几百人,各市教育局长、职校校长、企业代表。
    他开口把那天对林惟民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讲完,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坐在第一排的教育厅长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林惟民。
    林惟民也在鼓掌,嘴角微微扬起。
    会后,几个校长围住孟庆山,问这问那。
    孟庆山一一回答,说著说著就笑了。
    “我真没什么秘密,就是把学生当自己孩子。”
    一个年轻校长站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问。
    “孟校长,把学生当自己孩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您怎么做到二十三年一直这样的?”
    孟庆山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说。
    “我二十三年,看著一批一批孩子走出去。
    有的当了技师,有的自己开了厂,有的回来当老师。
    每年过年,我的手机就响个不停,都是他们发来的。”
    他看著那个年轻校长。
    “你说,自己的孩子,能不好好待吗?”
    这话让那些人脸色都变了变。
    就你把他们当孩子,我们都没有是吧?
    谁跟你玩啊!
    再见!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周还下著雨,地里进不去人,麦子熟透了也没法收。
    老农们天天抬头看天,盼著云散。
    到了这周,太阳一出来就跟火球似的,烤得地皮发烫。
    麦子得赶紧收,收完了还得晒,晒乾了才能入库。
    京州市郊的田埂上,割下来的麦子铺得到处都是。
    有的摊在自家院子里,院子小铺不开,只能堆著。
    有的铺在路边,车来车往,灰大,麦粒上落一层土。
    有的实在没地方,就堆在地头,等著发霉。
    李达康是听信访办说的这事。
    那天下午,他刚从开发区调研回来,信访办主任就找上门了。
    “李书记,这几天连著收到好几封反映信,都是一个事——晒粮没地方。”
    李达康接过那几张纸,一张一张看。
    有手写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庄稼人自己写的。
    有代笔的,字跡工整,但话还是那些话——麦子收了没地晒,眼瞅著要发霉,求政府给想想办法。
    他把信放下,抬头问信访办主任:“这事以前有吗?”
    信访办主任说:“年年都有。
    但今年雨水多,麦子收得晚,晒粮时间紧,反映的比往年多。”
    李达康沉默了两秒,抓起桌上的电话,打给农业农村局。
    “你们知不知道晒粮的事?”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李书记,这事……”
    李达康没等他说完:“不告诉我知不知道?投诉信都到我这里来了,你们能不能干点事了?
    明天一早,跟我下乡看看。”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李达康的车就出了市委大院。
    车往城外开,越开越偏,最后拐进一个叫刘家坳的村子。
    车停在村口,李达康下了车。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家家门口堆著麦子。
    有的用塑料布盖著,有的就那么摊著。
    几只鸡在麦堆里刨食,被主人拿著扫帚赶开,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一个老汉正蹲在门口翻麦子,手里拿著木杴,一下一下,把底下的翻上来。
    太阳刚出来,照在他身上,把他脸上的汗照得发亮。
    李达康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老哥,这麦子收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