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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他叫什么?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他叫什么?
    “有时候忘了。”
    小刘嘆了口气。
    “张大爷,药得按时吃。
    您忘了,血压就高。
    血压高了,容易出事。”
    张大爷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刘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盒,里面有七个小格子,標著周一到周日。
    “我给您把药分好了。
    每天早上吃这一格,中午吃这一格,晚上吃这一格。
    您放在床头,看见了就记得了。”
    张大爷接过药盒,攥在手里。
    “小刘,你比我亲闺女还亲。”
    小刘愣了一下。
    “张大爷,您闺女呢?”
    张大爷沉默了几秒。
    “在上海。
    嫁过去了,好几年没回来了。”
    小刘没再问。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几笔。
    日期,血压,吃药情况,备註栏里写了一个字:忘。
    记完她站起来。
    “张大爷,我给您把鸡汤热一热。”
    厨房很小,灶台上积著薄薄一层灰。
    小刘把保温桶打开,倒出鸡汤,倒进锅里,打开火。
    鸡汤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出来,飘满了整个屋子。
    张大爷拄著拐杖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她。
    “小刘,你干这个,一个月挣多少钱?”
    小刘头也没回。
    “两千多吧。”
    “两千多?”
    张大爷的声音高了一点,“这么少?”
    小刘笑了笑。
    “够花就行。”
    鸡汤热好了,她倒回保温桶里,又倒出一碗,端到茶几上。
    “张大爷,您趁热喝。”
    张大爷坐到沙发上,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停在那里,半天没动。
    小刘看著他。
    “怎么了?不好喝?”
    张大爷摇了摇头。
    “好喝。”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三年没喝过家里燉的鸡汤了。”
    小刘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大爷把碗放下,抬起头。
    “小刘,我儿子昨天跟我视频了。”
    “他说什么?
    “他看见你了。”
    小刘愣了一下。
    张大爷继续说。“他问我,那个姑娘是谁?
    我说是政府派来照顾我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说,爸,你那边有人管,我就放心了。”
    小刘没说话。
    张大爷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那是老年机,屏幕很大,字也大。
    他按了几下,把手机递给小刘。
    “你看,这是他给我发的。”
    小刘接过来看。
    屏幕上是一条简讯,昨天晚上发的,字很大。
    “爸,我今天视频看见那个小刘了。
    她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这个政策真好。
    我问一下,这个能不能全国推广?
    我想给上海的邻居也介绍一下,他们家也有老人。”
    小刘看著那条简讯,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还给张大爷。
    “张大爷,您儿子挺孝顺的。”
    张大爷点了点头。
    “孝顺。就是太远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碗鸡汤。
    “他一年回来一次。
    去年回来,待了三天就走了。
    走的时候,我没送他。
    我怕送了就哭。”
    小刘在他旁边坐下。
    “张大爷,以后有我呢。
    我天天来。”
    张大爷抬起头,看著她。
    眼眶红红的,但没掉下来。
    他伸出手,在小刘手背上拍了拍。
    那手乾枯,粗糙,但是暖的。
    那天下午,小刘又多待了一个小时。
    她把张大爷的屋子收拾了一遍,擦了窗户,拖了地,把那些积了灰的角落都清理乾净。
    张大爷坐在沙发上,看著她忙来忙去,时不时说一句“歇会儿吧”。
    走的时候,天快黑了。
    小刘站在门口,回过头。
    “张大爷,明天我再来。
    药別忘了吃。”
    张大爷拄著拐杖站在门里,点了点头。
    小刘下楼,骑上电动车,往城里走。
    骑出去很远,她回过头,还能看见三楼那扇窗户亮著灯。
    昏黄的,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的电话响了。
    接线员小周刚上班,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拿起来,听了几句,愣住了。
    “您说,什么政策?”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
    “就是那个『家庭养老床位』!
    我父亲在汉东,有人每天上门照顾他!
    我昨天视频看见了,那个姑娘给他量血压,给他送鸡汤,帮他收拾屋子!
    我父亲三年没喝过家里燉的鸡汤了!”
    小周握著电话,听著。
    “同志,我想问一下,这个政策能不能推广?
    我在上海,这边好多老人也是独居。
    要是有这样的服务,多少子女能放心啊!”
    小周沉默了两秒。
    “同志,您的意见我记下了。
    我马上向上反映。”
    电话那头说。
    “好,好。
    谢谢你们。
    谢谢那个小刘姑娘。”
    掛了电话,小周坐在那里,看著记录本上那几行字。
    “张某某,男,76岁,独居,儿子在上海。
    要求推广『家庭养老床位』政策。”
    他把那页纸撕下来,站起来,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三天后,那份记录出现在林惟民桌上。
    和记录一起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姑娘,老人坐在沙发上,姑娘蹲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个血压计。
    两个人都没看镜头,但都在笑。
    照片背后写了一行字。
    “张大爷和小刘。”
    林惟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记录上批了一句话。
    “养老的事,要让更多人知道。
    这个儿子说得对,好的政策,应该让更多的人都知道。”
    养老的事议完,林惟民在报告上批了那句话,让办公厅印发下去。
    一周后,教育厅送来一份材料。
    材料很厚,封面写著:关於学习京州技师学院办学经验的报告。
    林惟民翻了翻,目光停在一行字上——该校毕业生就业率连续五年百分之九十八以上,企业抢著要,供不应求。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教育厅长。
    “这个学校你去过吗?”
    教育厅长点了点头。
    “去过。上个月刚去调研。”
    林惟民把材料放下。
    “说说他们怎么搞的?”
    教育厅长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书记,这个学校有点特別。
    不是硬体特別,他们的设备比不上市里那些重点职校。
    也不是师资特別,老师大多是厂里退下来的老技师。
    但他们有一点做得特別好。”
    “他们真把学生当自己孩子。”
    林惟民看著他。
    教育厅长继续说。
    “我调研那天,刚好赶上学生实习。
    一个孩子操作工具机出了点差错,零件废了,蹲在地上哭。
    他师傅走过去,没骂他,蹲下来跟他一起看那个废件,看了半天,说,你看,错在这儿。
    下次记住就行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校长端著盘子跟学生坐一块儿。
    有学生跟他抱怨食堂的菜不好吃,他说,行,我回头跟后勤说。
    有学生说想换个专业,他说,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我帮你协调。”
    “吃完饭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见几个学生围著他,嘰嘰喳喳说话,他就那么听著,脸上一直带著笑。”
    教育厅长停下来。
    “林书记,我干教育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校长。
    有的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但学生见了他绕著走。
    这个校长不一样。
    学生见了他,是往跟前凑。”
    林惟民靠在椅背上安静的听著。
    “他叫什么?”
    教育厅长说。
    “姓孟,孟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