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打架了。
林惟民点了点头。
“那垃圾呢?
为什么遍地垃圾?”
这次是城管局长开口。
“林书记,是我们保洁力量不够。
平时每天三十个保洁员,今天来了十万人,三十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我们临时从別的点调了二十个人,但到得太晚了。”
林惟民看著他。
“临时调。
为什么不是提前调?”
城管局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惟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老刘脸上。
“老刘,你们隨州,有没有想过,文化长廊火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老刘沉默了几秒。
“想过,但没想透。”
林惟民点了点头。
“没想透。就是问题所在。”
“今天的事,不怪具体干活的同志。
怪我们。怪省里,怪我。”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惟民转过身。
“文化长廊火了,是好事。
但火了之后怎么办,我们想得不够。
游客多了,服务能不能跟上?
设施够不够用?
人来了怎么留?
这些问题,我们开会的时候讲过,文件里写过,但没有真正落到地上。”
“今天的事,是个教训。
但教训不是用来后悔的,是用来改的。”
“老刘,从明天开始,你牵头,做几件事。”
老刘赶紧翻开笔记本。
“第一,临时增配移动厕所,至少二十个。
明天就要到位,后天就要能用。”
“第二,增加保洁力量。
高峰期保洁员翻倍,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保洁。
垃圾车隨时待命,满了就运。”
“第三,和交警对接,研究分流方案。
人太多了,得想办法错峰,不能全挤在一天。”
老刘低著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
林惟民看向周明义。
“老周,你那边,也有几件事。”
周明义坐直了身体。
“第一,规划审批的事,不能再拖了。
文物保护红线要守,但老百姓的需求也要管。
你和文物局协调,拿出个方案来,五天內,我要看到结果。”
“第二,全省的景区,都要进行一次排查。
哪些地方可能爆满,哪些地方设施不够,哪些地方预案不足,一条一条列出来。
一个月內,我要看到报告。”
周明义点了点头。
林惟民的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扫过。
“今天的话,我记在这儿。
一个月后,我要回头看。
谁掉链子,谁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刘抬起头。
“林书记,今天的事,我们一定吸取教训。”
林惟民看著他。
“不是吸取教训。是把事干好。”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周明义跟在他旁边,没说话。
林惟民忽然开口。
“老周,你说,今天那些骂我们的人,以后还会来吗?”
周明义沉默了几秒。
“会来的,林书记。
只要我们把事干好了,他们会来的。”
林惟民点了点头。
“那就干好。”
清明过后,老刘接到一个电话。
“刘书记,出事了!
叶家山那边打起来了!”
电话是临水镇镇长打来的,声音里带著喘,背景音嘈杂,有人在喊叫,有孩子在哭。
老刘手里的笔停了。
“打起来了?
谁跟谁?”
“村里的人!
为爭游客打起来的!
您快来一趟吧!”
老刘放下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整改方案。
昨天刚向林惟民保证过,一个月內把问题都解决。
今天又出事了。
他咬了咬牙,推门出去。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叶家山脚下。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村口,黑压压的,少说五六十號人。
有人在中间推搡,有人举著锄头,有人抱著孩子往后退,骂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老刘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镇长迎上来,脸上的汗往下淌。
“刘书记,是李家老二和张家老三。
两家都开了农家乐,今天来了拨游客,两家抢客,抢著抢著就打起来了。
两边亲戚都来了,越闹越大。”
老刘没接话,径直往人群里走。
镇长在后头喊:“刘书记,您別进去,危险!”
老刘没停。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
走到中间,李家老二正揪著张家老三的领子,拳头举在半空。
旁边围著十几个人,有拉架的,有拱火的,有拿著手机拍的。
老刘站在他们面前。
“打。
打完了,我送你们去派出所。”
李家老二愣了一下,拳头慢慢放下来。
张家老三趁势往后一退,喘著粗气。
老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又扫了一圈围观的人。
“都散了。
留几个人,到村委会开会。”
村委会的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十几把椅子。
李家老二、张家老三、几个村里说得上话的老人,还有镇上的干部,挤了满满一屋。
老刘坐在主位上,面前连个茶杯都没有。
“回头这些人全部给我滚去守水库”老刘心里想。
“说吧,怎么回事?”
李家老二先开口。
他四十出头,脸上还有刚才打架时被抓的红印子。
“刘书记,不是我想闹。
他家不讲规矩。
今天那拨游客是先到我家门口看的,我正招呼著呢,他跑出来把人往他家拉。
这不是抢吗?”
张家老三腾地站起来。
“放屁!
游客是从我家门口过的,先看的我家!
你家离路口远,凭什么说先到你家?”
“你家门口过就是你的?
那条路是你家修的?”
“不是我家修的,但游客先看见我家!”
老刘拍了一下桌子。
两人都闭嘴了。
老刘看著他们。
“你们两家开了多久了?”
李家老二说:“我开了半年。”
张家老三说:“我开了八个月。”
老刘点了点头。
“半年,八个月,挣了多少?”
李家老二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
“去年半年,挣了五六万吧。”
张家老三也跟著说:“我差不多。”
老刘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几秒。
“五六万。
以前你们种地,一年挣多少?”
李家老二不吭声了。
张家老三也低下了头。
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开口了。
他是村里的老支书,六十多了,说话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