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年后第一次会议。
“什么领头羊,都是为人民服务。”
“当年少奇同志拉著时代楷模的手说,我做领导,你掏粪,那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哈哈哈,育良书记不愧是我党难得的学者型领导啊!”
“哎哎,沙省长,您这话我不赞成啊,育良书记这是把人民放在心上,不管到哪里到什么位置都想著人民,不然可说不出这些话。”
几个人都笑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抓紧吃,吃完了继续战斗。”
吃完饭又回去打牌。
这次换了个玩法,四个人轮流转,谁输谁下。
一直打到下午四点多,太阳开始偏西才收手。
战绩统计:林惟民贏得最多,李达康次之,高育良和沙瑞金差不多,输多贏少。
李达康得意洋洋:“我和林书记配合就是默契。”
沙瑞金不服:“那是我们让著你们。”
高育良在旁边笑:“输了就是输了。”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临走的时候,四个人站在院子里,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一片橘红。
“育良同志,汉江那边,有什么事隨时打电话。”
高育良点了点头。
“汉东这边也是,需要什么隨时说。”
沙瑞金和李达康站在旁边没说话。
高育良上车,摇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
“走了。”
车慢慢开远,拐过山脚消失在视野里。
林惟民站在那儿,看著那条山路看了很久。
沙瑞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林书记,回吧。”
林惟民点了点头。
三个人上车,车也慢慢开远,沿著来时的路,消失在暮色里。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
山里安静下来,偶尔有几声鸟叫,声音悠扬。
民宿的老板站在门口,看著那两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去。
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光禿禿的枝椏上,那几个乾瘪的红柿子,在暮色里透出最后一点光。
正月十六,天还没亮透,省城就已经醒了。
老街拐角那家早点铺子,四点钟就亮起了灯。
老板姓蔡,五十多岁,围著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在案板前揉面。
麵团在他手下一遍遍翻折,发出噗噗的闷响。
炉子上的油锅已经烧热,油麵微微颤动,等著第一根面坯下锅。
五点刚过,第一个客人来了。
是个穿工装的中年人,骑著电动车,车后座绑著工具包。
他把车往路边一靠,跺了跺脚,搓著手走到窗口前。
“老样子?”
蔡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手上的活没停。
两根油条下锅,滋滋啦啦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油烟裹著香味飘散到街面上。
豆浆从大锅里舀出来,倒进搪瓷碗里,白气直冒。
那人接过,站在路边就吃起来,咬一口油条,喝一口豆浆,呼出的白气和碗里的热气混在一起。
人越来越多。
上班的年轻人拎著公文包,脚步匆匆,眼睛盯著手机屏幕。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手牵著孩子,一手拎著书包,边走边叮嘱什么。
拎著行李返城的农民工,肩上扛著编织袋,袋子鼓鼓囊囊,装满了老家带来的腊肉和乾菜。
公交车进站,车门一开人群涌上去。
前门后门都挤满了,有人半个身子还在车外,硬是挤了进去。车开走后站台上又空荡荡的,等下一班的人缩著脖子,跺著脚,看著来路。
早点摊前排的队越来越长。
蔡老板手脚麻利,捞油条、盛豆浆、收钱找零,一气呵成。有人等急了,探著头往里看,嘴里念叨著“快点儿快点儿”。他也不急,手上的活还是那个节奏。
“过年好。”
“过年好。”
“回来了?”
“回来了。”
简单的问候,在街边、在站台、在车里,此起彼伏。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点还没散尽的年味,又透著开春后的那股子赶劲。
省委大院门口,车流比往常密集。
七点不到,就有车陆续驶入。
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车牌號从001开始往后排。
门卫老李穿著制服,站在岗亭边上,和每一辆经过的车打招呼。
车窗摇下来,有人朝他点点头,有人喊一声“老李过年好”,他就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王厅长,过年好!”
“李书记,回来了!”
“小张,胖了啊!”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飘著,带著点沙哑,但中气很足。
办公室主任老刘来得早,车停稳后下来,站在门口和几个人聊了几句。
都是厅局的,有人刚从老家回来,说起老家的变化,说老母亲身体硬朗,说孩子又长高了。
老刘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插一句,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舒展开。
小周也到了。
他拎著公文包,脚步很快,进门时和老刘打了个照面。
“刘主任,早。”
“小周早,林书记今天几点到?”
“七点半左右。”
老刘点点头没再问。
七点二十五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大院。
车牌不显眼,但门卫老李远远看见,就站直了身体。
车从身边缓缓驶过,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是谁。
车停在办公楼门口,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林惟民跨出来,手里拎著一只黑色的公文包,朝老李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老李咧嘴笑了,朝他挥了挥手。
林惟民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门口,门推开的一瞬,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纸张的、墨水的、还有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淡淡的草木味道。
他走进去,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四下看了一圈。
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
办公桌、书柜、沙发、茶几,都在原来的位置。
窗台上那盆绿萝,藤蔓又长了一截,从窗顶垂下来,在暖气片的热气里轻轻晃动。
叶子比年前更绿了些,油亮亮的。
他走到窗前站在那里。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树还光禿禿的。
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画。
但仔细看,枝头那些细小的芽苞,比年前又鼓了一些。
有的已经撑破了外皮,露出里面嫩绿的顏色,只有针尖那么大,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他看著那些芽苞。
树下保洁员正在清扫昨晚落的一层薄雪,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林惟民的手插在上衣口袋里。
口袋里有件东西硌著,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那个红布包。张老太太给的那把麦子。
他把布包在手里掂了掂。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走过去,拿起话筒。
“林书记”
是小周的声音。
“发改委和財政厅的同志打过电话来,说材料已经送过来了。
还有今天下午有个老干部座谈会,问您参不参加。”
林惟民想了想。“参加。
让他们把名单送一份过来。”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