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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为了上面看得见还是下面过的踏实?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为了上面看得见还是下面过的踏实?
    母亲拉著他的手往里走,嘴里念叨著:“瘦了瘦了,在那边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屋里暖烘烘的,暖气烧得很足。
    客厅里父亲林震霆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一份文件,戴著老花镜在看。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把文件放下取下眼镜。
    “回来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
    林惟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爸。”
    林震霆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黑了。”
    林惟民愣了一下。
    母亲在旁边接话:“黑什么黑,我看挺好,精神。”
    林震霆没理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大哥呢?”
    林惟民问。
    “在书房,接电话呢。
    说是部里的事,年三十都没消停。”
    母亲说著,转身进了厨房,“你们爷儿俩聊,我做饭去。”
    正说著书房门开了,大哥走出来。
    马上五十,穿著简单的家居服,但那股子气度遮不住。
    他看见林惟民笑了笑。
    “老三回来了。”
    林惟民站起来,兄弟俩握了握手。
    “刚到?”
    “刚到。”
    大哥在他旁边坐下,打量了他几眼。
    “汉东那边,干得不错。”
    林惟民笑了笑:“还行。”
    大哥说:“我听说你们那个文化长廊,中央都表扬了。
    发改委那边专门发了简报,让各地学习。”
    林惟民点了点头没多接话。
    林震霆在旁边听著,一直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茶杯。
    “老三,”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带著一股子上位者的气息,“我问你一句话。”
    林惟民坐直了身体。
    “爸,您说。”
    林震霆看著他。
    “你乾的这些事,是为了上面看得见,还是为了让底下人过得踏实?”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大哥在旁边看了父亲一眼没说话。
    林惟民沉默了一会儿。
    “爸,我乾的这些事,有一部分是为了上面看得见。
    这没什么好迴避的。
    但更多的,是为了底下人过得踏实。”
    他看著父亲的眼睛。
    “汉东有个老太太,九十一了,在叶家山那片地上种了一辈子地。
    现在地征了,建了考古遗址公园。
    她腿不好,走不动,就让她儿媳妇用三轮车驮著她,天天去广场上坐著,看那个大玻璃盒子。
    她说看不够。”
    “还有个开农家乐的农民,以前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不了一次家。
    现在在家门口挣钱,一年挣十几万,老婆孩子天天在一块。他跟我说,林书记,谢谢你们。”
    “还有个小孩,挖到一片陶片,两千多年前的。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都去叶家山当志愿者。
    他爸说,这孩子以前成绩一般,自从挖到那片陶片,整个人都变了。
    他说以后要学考古。”
    林惟民顿了顿。
    “这些人,我见过。
    他们过得好不好,我能感觉到。”
    林震霆听著,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
    “行。那我放心了。”
    “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人。
    有的人爬得快,但摔得也快。
    有的人爬得慢,但走得稳。
    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惟民没接话。
    林震霆看著他。
    “因为走得稳的人,心里装著人。
    装著具体的人,不是抽象的人。
    那些老太太、农民、小孩,他们过得好不好,你心里有数,步子就不会乱。”
    林惟民点了点头。
    大哥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林震霆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行了,吃饭。”
    这顿饭吃了很久。
    母亲不停地给林惟民夹菜,嘴里念叨著“多吃点多吃点”。
    父亲偶尔问几句汉东的事,问得很细,但从不评价。
    大哥话不多,但时不时插一两句,问的都是关键处。
    饭后母亲拉著林惟民在沙发上坐下,絮絮叨叨说著家里的琐事。
    父亲回书房看文件去了,大哥也接了几个电话。
    晚上林惟民陪母亲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还是当年的样子。
    床、书桌、书架,都是旧的。
    书架上还摆著他读过的那些书,《红楼梦》《三国演义》《约翰·克利斯朵夫》。
    他抽出一本,翻了翻扉页上还有自己当年写的字。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爆竹响。
    他躺在那儿,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家。
    这个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了。
    在家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每天陪母亲买菜、做饭、嘮家常。
    陪父亲下棋,输多贏少,父亲贏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陪侄女做寒假作业,被她嫌弃“三叔你讲的方法跟我们老师不一样”。
    去老街走了走,碰见几个老邻居,被人拉著说了半天话。
    大哥比他早两天走了,部里实在走不开。
    初六晚上,他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电话,提醒他返程时间。
    按规定,省委书记离开任职地不能超过一周,初八是最后期限。
    母亲在旁边听见了,沉默了几秒,“明天走?”
    林惟民点了点头。
    母亲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里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母亲就起来给他做早饭。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麵条,上面臥著两个荷包蛋,撒著葱花。
    “多吃点,路上饿。”
    林惟民低头吃麵,吃得很慢。
    父亲也起来了,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吃完林惟民站起来,拎起行李。
    母亲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眼眶红红的,但忍著没让泪掉下来。
    “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有事打电话。”
    林惟民点了点头。
    他走到父亲面前。
    林震霆站起来看著他。
    “老三,那些老太太、农民、小孩,你替他们多操点心。”
    林惟民点了点头。
    林震霆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但林惟民觉得沉甸甸的。
    初八,林惟民回到汉东。
    省城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
    街上到处是红灯笼,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爆竹响。
    他刚进办公室,沙瑞金就推门进来。
    “林书记,回来啦。”
    林惟民点了点头。
    沙瑞金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