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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小孩挖到真品。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小孩挖到真品。
    周厅长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陈设计师也站在旁边,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但脸色有点苍白。
    仪式开始了。
    先是领导讲话。
    林惟民讲了五分钟,很短。
    他说:“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看这些两千四百年前的东西。
    它们在地下埋了那么久,今天终於能见天日了。
    它们告诉我们什么?
    它们告诉我们,咱们这个民族,有根。”
    台下很安静。
    “根在,人就在。
    根深,叶就茂。”
    “我希望,每一个来看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根。”
    掌声响起来。
    然后是剪彩。
    林惟民、沙瑞金、周厅长、陈设计师,还有几个老专家,一起拿起剪刀,剪断那条红绸。
    红绸飘落。
    广场上,锣鼓齐鸣。
    人群涌向各个展馆。
    林惟民没有走。
    他站在广场上,看著那些涌进去的人群。
    沙瑞金站在他旁边。
    “书记,不进去看看?”
    林惟民摇了摇头。
    “让他们先看。”
    他顿了顿。
    “我们等会儿再进去。”
    人群还在往里涌。
    有老人被儿女搀著,有孩子骑在爸爸肩上,有年轻人拿著手机拍照,有情侣手牵著手。
    林惟民看著那些人的脸。
    一张一张,都带著笑。
    “瑞金同志,你说那个台湾老人,还在吗?”
    沙瑞金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
    林惟民点了点头。
    “如果他还在,希望他能来看看。”
    两人站在那儿,看著人群,看了很久。
    太阳慢慢升高了,照在那个大玻璃盒子上,通体透亮。
    下午三点,林惟民终於走进去了。
    曾侯乙墓遗址展示馆。
    顺著坡道慢慢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静。
    走到地下一层,透过玻璃往下看。
    墓坑就在脚下。
    两千四百年前的黄土,一层一层,清晰可见。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林惟民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站了很久。
    然后他出来,走进编钟博物馆。
    一层,二层,三层。
    走到三层演奏厅,他停下来。
    里面正在演奏。
    编钟的声音,沉沉地传出来。
    他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听。
    听完一曲,他走进去。
    演奏厅里坐满了人。
    有老人闭著眼听,有孩子睁大眼看,有年轻人拿著手机录。
    林惟民在最后一排坐下。
    台上冯团长正在敲编钟。
    当——当——当——
    他闭上眼。
    那个声音,穿过两千四百年的时光,穿过他的身体,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刚来汉东那年,站在那棵老树下,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枝干。
    三年了。
    枝繁叶茂了。
    他睁开眼。
    台上冯团长刚好敲完最后一个音。
    演奏厅里,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林惟民也鼓掌。
    掌声里,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舞台。
    灯光下,编钟泛著幽幽的光。
    傍晚林惟民一个人去了炎帝文化园后山的山顶。
    身后跟著小周。
    五百级石阶,他一级一级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停下来歇一会儿,喘口气,然后继续爬。
    爬到山顶,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观景台上,看著山下。
    山下灯火次第亮起来。
    曾侯乙墓那个大玻璃盒子,在夜色里发著光。
    编钟博物馆的屋顶,也亮著灯。
    叶家山那边,星星点点的光。
    更远处,隨州市区的灯火,一片一片的,连成河。
    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站在山顶上,看著山下的灯火。
    忽然山下传来编钟的声音。
    当——当——当——
    是编钟博物馆在夜场演奏。
    声音穿过夜色,传到山顶。
    林惟民站在那儿,听著那个声音。
    听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往下走。
    开园后的第三天,周厅长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对方自称姓方,七十多岁了,是某部委的退休干部。
    他说他父亲是隨州人,四十年代离开大陆,去了台湾,八几年回来过一次,后来就再没回来过。
    周厅长听著,没说话。
    对方继续说:“我父亲去年走了。
    走之前,一直念叨著老家。
    他说小时候在隨州,听过编钟的声音。
    不是博物馆里的,是真的编钟,在他们村里一个祠堂里,每年祭祖的时候敲。”
    周厅长愣了一下。
    对方说:“我想问问,你们那个编钟博物馆,有没有可能,让我父亲的名字,留在那里?”
    周厅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父亲叫什么?”
    对方说:“方国梁。
    国家的国,栋樑的梁。”
    周厅长说:“你等著。”
    他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去了编钟博物馆。
    博物馆里有个“寻根墙”,墙上刻著所有捐款人的名字。
    但周厅长知道,那不是对方想要的。
    他找到冯团长。
    “老冯,咱们演奏厅里,能留个座位吗?”
    冯团长愣了一下。
    周厅长说:“给一个老人留的。
    他来过,但走了。
    现在他的儿子,想让他回来。”
    冯团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最后一排,最边上那个位置,留著。”
    周厅长回去,给那个姓方的回了电话。
    “方先生,你父亲的名字,我们记下了。
    编钟博物馆演奏厅里,最后一排最边上那个位置,永远为他留著。
    什么时候你想来,那个位置就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谢谢。”
    电话掛断了。
    周厅长放下话筒,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十月一个普通的周末。
    叶家山考古遗址公园里,模擬考古区围满了孩子。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拿著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土。
    旁边站著他爸爸,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普通,戴著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出门的人。
    小男孩挖著挖著,忽然叫起来。
    “爸爸爸爸,我挖到了!”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
    工作人员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小男孩手里那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陶片,灰不溜秋的,巴掌大,上面有隱约的纹路。
    工作人员说:“小朋友,这个是真的。”
    小男孩愣住了。
    旁边的人也开始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