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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首稻香,治癒全网!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一首稻香,治癒全网!
    也是敬台下和屏幕前,所有和他一样,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却依然在负重前行的,中年人。
    “哗——”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掌声,没有之前的狂热和激昂。
    但却更加的悠长,更加的温暖。
    那掌声里,有理解,有慰藉,有共鸣,还有一丝……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大力,这个普通的农村电工,用一把旧吉他,一首歌,成功地承接住了《牛马》那滔天的情绪。
    並且,將其化作了温暖的细流,流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他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生活,或许真的很难。
    但,总有一首歌,能让你在某个深夜,释怀。
    哭完了,擦乾眼泪。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还得继续,像个英雄一样,去战斗。
    他让无数在生活中挣扎的成年人,找到了情感的宣泄口。
    后台侧幕,苏大力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破吉他被他死死抱在怀里,手上全是汗。
    他也没看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往那一蹲,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外头的掌声还在响,一声叠著一声,没个停歇的意思。
    苏阳把一瓶拧开了盖的水递过去。
    “叔,听见没?”
    苏大力接过水,手抖得厉害,洒了一裤子。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这会儿混著油泥和眼泪,花得不成样子。
    “听见了……”苏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真他娘的过癮!”
    二十年的憋屈,二十年的电工生涯,二十年对著电线桿子哼唱的那个梦,今晚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这就够了。
    以后哪怕还是修电灯泡,哪怕还是蹲在村口吃盒饭,但这几分钟,够他苏大力吹一辈子牛逼,够他以后给孙子讲故事时挺直了腰杆。
    侧幕旁,牛奔和马腾还没走,两人红著眼圈,衝著瘫坐在那的苏大力比了个大拇指。
    男人之间的认可,不必多说。
    现场的气氛,从之前《牛马》的激昂,转变为一种略带伤感,却又无比温暖的共鸣。
    苏阳知道,火候到了。
    情绪这东西,讲究个张弛有度。
    刚才那一通《牛马》加摇滚,把观眾的情绪像是橡皮筋一样拉到了极限。
    现在必须得松一松,不然真得崩断了。
    晚会的主题,是团圆,是希望。
    不能总沉浸在对现实的感慨中。
    必须要把观眾的情绪,从那种复杂的成人世界里,拉出来,带回到一个更纯粹,更美好的地方。
    “各单位注意,切换场景!”苏阳通过对讲机下达了新的指令,“灯光调亮,要最温暖的暖色调!”
    “道具组,把那些东西都搬上来!”
    隨著他的指令,舞台上那束孤独的追光熄灭了。
    取而代 之的,是柔和而明亮的暖黄色灯光,如同冬日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打穀场。
    几个村民快速地跑上舞台,搬上来的,不是什么华丽的道具。
    而是一个个用干稻草扎成的草垛,几只惟妙惟肖的假人,还有一片用绿布铺成的,象徵著田野的草地。
    短短几十秒,舞台就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田园气息的乡村场景。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都有些好奇。
    “这是要干啥?演小品吗?”
    “这布景,好有感觉,想起了我小时候在稻田里打滚的日子。”
    “苏阳又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苏晓晓重新走上台。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刚才那种端庄的晚礼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著碎花长裙,头髮也解开了,松松垮垮地编了个侧马尾。
    她没急著说话,先是走到那个草垛边上,也不嫌扎得慌,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两条腿轻轻晃荡著。
    这一坐,主持人的架子没了,邻家小妹的感觉来了。
    “刚才那首歌,唱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我们都曾年少轻狂,都曾梦想仗剑天涯。可是,走著走著,我们长大了。”
    “但人这辈子,除了赶路,还得学会歇脚。”
    “咱们心里头,都有个最想回,却怎么也回不去的地方。”
    “我们开始怀念,怀念那些回不去的,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我们会在某个加班的深夜,突然想起,小时候夏天的夜晚,躺在院子里数星星的场景。”
    “我们会对著满桌的应酬饭菜,突然怀念起,奶奶从灶台里扒出来的那个,烤得黑乎乎的红薯。”
    “那儿只有知了叫个不停的夏天,有井水镇过的西瓜,有奶奶手里摇著的蒲扇,”
    “当然还有那个满田野拿著木剑当剑神、摔个狗吃屎还傻乐的自己。”
    苏晓晓的这段串词,说得不疾不徐。
    几句话,就將所有人的思绪,从残酷的现实,拉回到了遥远的,美好的记忆之中。
    “小时候,我们总盼著长大,觉得大人的世界很精彩。”
    “长大了才发现,原来最贵的入场券,是那张回不去的童年门票。”
    说到这,她从草垛上跳下来,对著侧幕招了招手。
    “今晚,咱们不谈理想,不谈奋斗。”
    “咱们把这张门票补上。”
    “所以,接下来这个节目,是送给所有,不想长大的大朋友,和所有,正在长大的小朋友的。”
    “让我们一起,跟著歌声,回到那个,有蛙鸣,有蝉叫,有稻香的,夏天。”
    她说完,微笑著退到了一旁。
    一阵轻鬆、欢快的音乐前奏,响了起来。
    吉他声,口琴声,还有蝉鸣的採样。
    这声音一出来,那股子泥土味儿和青草香,顺著屏幕就飘了出来。
    《稻香》。
    一群小不点,像是刚放学一样,闹哄哄地从后台涌了出来。
    没有整齐划一的动作,也没有那种专门定製的亮片演出服。
    他们穿的就是自家过年的新衣裳。
    有的穿著大红色的羽绒服,肿得像个麵包,有的穿著不合身的大棉袄,袖子长出一截,还得挽两道,有个小男孩甚至还反穿著一件奥特曼的卫衣,鼻涕都没擦乾净。
    领头的是个叫二丫的小姑娘,扎著两个冲天辫,手里举著个用竹竿和塑胶袋绑成的简易捕虫网。
    她脸上红扑扑的,那是被苏家村冬天的风吹出来的纯天然高原红,比任何腮红都好看。
    这群孩子一上台,有的还在互相推搡,有的好奇地盯著那个摇臂摄像机看,有的甚至还在偷偷挠屁股。
    乱。
    毫无纪律可言。
    但这种乱,透著一股子鲜活的生命力。
    直播间里,那些刚才还在感慨人生的网友,瞬间被这群小傢伙给萌化了。
    “哎哟我去!这才是原生態小孩啊!”
    “那个穿红棉袄的小胖子,裤子是不是穿反了?哈哈哈哈!”
    “太可爱了!这不就是我小时候吗?”
    “比起某些化著浓妆、笑得跟假人一样的儿童节目,这群泥猴子简直太治癒了!”
    二丫站在舞台最中间,也不怯场,拿著话筒,先是吸溜了一下鼻涕,然后张开嘴。
    童声。
    不是那种经过专业声乐训练、字正腔圆的童声。
    而是带著一点点方言口音,有点奶气,甚至有点跑调,但乾净得像山泉水一样的声音。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墮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