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大雨
“哎呀此事说来话长!”
桑兜兜兴冲冲地去到池静柏身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但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静静呢?她在家吗?我都好久没看见她了!”
但好久没见面的又何止池静鱼一人,池静柏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毫不意外她口中提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自家阿姐。
他眼眸一弯,代为解释道:
“阿姐今日正在府中议事,约摸还有一个时辰才能结束。”
池静柏看了看两人身后的院子,没有问他们是如何来到池家的,而是向桑兜兜解释起院子落灰的原因:
“近日大雨未歇,十三州多发洪涝,家中各地的產业都受了些影响,阿姐已经忙得两日未曾合眼。”
他苦笑著调侃道:“连我也被阿姐下派到州县去视察情况,今日上午才得以返回。”
池静柏这么一说,桑兜兜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平整,髮丝也稍显凌乱,的確是一副才忙完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比平时更加神采奕奕,犹如一把经歷了真正的淬炼,初初露出锋芒的的宝剑。
桑兜兜从他口中才算是得知了外界水灾的严重程度,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啦。那你先去休息吧,我和凤迟去找个地方坐著,等静静出来。”
池静柏摇了摇头:“不,我不累,还有一些文书和帐目需要处理,如果姐姐不嫌弃,可以先隨我去书房,阿姐解决了那边的事情应该也会过来。”
他又看向桑兜兜身边的凤迟,青梧先前聚集眾人商量围剿仙盟一事,他便注意到了此人,也知道此人的身份:
“迟长老也可以一同前来。”
以桑兜兜负责的性子,她既然带著凤迟来到池家,便多半不会留下他一个人,既如此,他便將两人一併邀请了。
池静柏认识凤迟,凤迟却不曾注意到过他,此刻淡然的目光从池静柏天衣无缝的笑容上扫过,他似乎看出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却没反对池静柏的话。
他虚揽过桑兜兜的腰,低头亲昵地低声说道:
“好,那我们就去他书房里等。”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桑兜兜也没有异议,跟著池静柏去到他的书房。
三人出了院子,一路向东行去,桑兜兜一边走一边和池静柏聊天:
“我还以为你的房间就在院子里呢。”
她说道:“不过那也很奇怪,你可是静静的弟弟,池家这么大,你应该也有一个自己的院子才对。”
“我確实有自己的院子。”池静柏语气温软地接过她的话:“至於姐姐说的那个院子,是阿姐特意留来招待朋友们的,阿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也在那个院子有一间房。”
他微微侧过头来,对桑兜兜露出一个笑来:
“若非如此,那夜便没有机会与姐姐畅谈了。”
他这样一提起,桑兜兜也想起了那个愉快的夜晚,原本还觉得许久没见有些生疏,现在只觉得二人之间重新拉回了之前的距离。
她凑到池静柏身边嘰嘰喳喳地分享妖域的事情,偶尔还拉上凤迟一起聊,池静柏也很配合,对她说的所有东西都表现出好奇的样子,狠狠地满足了桑兜兜的分享欲。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池静柏从廊下取出两把伞来,桑兜兜发现除了主院区域用某种特殊的屏障將雨水隔绝开去,整个池家宅邸的其他部分仍然下著绵绵细雨,天色也是灰濛濛的,看得人心头也压上了薄薄一层阴霾。
桑兜兜接过池静柏递来的伞,感嘆道:
“怎么连这里也在下……阿柏,这场雨下了多久了?”
池静柏显然不是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几乎並未经过思考就答道:“算上今日,已经连续下了足足二十三日。”
那就是大半个月了。
万象罗盘有些唏嘘:“这样一直下雨,人们都晒不到太阳,难怪大家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桑兜兜也觉得这场雨下的太久了,皱眉问道:“其他地方也是这样吗?”
若一直这样下雨,地势低的地方极有风险被雨水反噬,就算是地势高的地方,人们的房屋也很可能会因为水汽太重而发霉腐朽,更別提地里的庄稼了。
问及此事,池静柏垂眉敛目,面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不,据仙盟传来的消息,十三州唯有纪州未遭水患,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出了事。但纪州上空同样阴云密布,恐怕未来半月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池家所在的区域不是水患最严重的州地,但这些日子过得也並不轻鬆。好在宅邸虽然地处海边,却有老祖留下的护山屏障保全,否则早已在前几日摧枯拉朽的暴雨中沦为一片废墟。
见桑兜兜目露迷茫,他改变了前行的方向,带二人来到了府邸正门,那条直通山脚的长阶处。
这条长阶桑兜兜並不陌生,胥星阑曾带领她一步一步亲自从山脚爬上来,当时阶梯两侧的紫枫和晃动的灯笼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那时爬的时间实在太久,这样的景象就在她面前一遍遍重复,仿佛没有尽头。
但此刻她站在山顶往山脚看去,却发现长阶最下面的部分连同两侧的树木已经彻底淹没在海水之中,剩下的阶梯从水中蔓延上山,让整座池家宅邸仿佛一座顛倒的龙宫。
桑兜兜看得瞳孔地震:
“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月余时间,海水怎么会上涨这么多!按照这个速度涨下去,用不了几年,整个池家都得被水淹了去。
池静柏眼中的神色却很平静。
“万集海稳定了上万年,这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异象,阿姐担心海水倒灌后引起更大的祸事,正在和族中长老商议对策。”
他让桑兜兜看见的是被水淹没的阶梯,而他没让她看见的却是十三州中无数在洪水中丧生的百姓。
这场雨来得太突然,又太持久,许多人在睡梦中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被肆虐水流撵著四处流浪,却绝望地发现整个十三州竟然找不到一块真正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