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一序列之爭!江岳vs楚霖!
台上的荣誉授勋刚刚结束,那一百枚代表著无上荣耀的三级荣誉勋章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台下那数万名被淘汰的新兵,看著台上那一百道挺拔的身影,眼中的羡慕几乎要化作实质。
在所有人看来,这百名天骄已经一步登天,彻底完成了阶层的跨越,从此將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然而。
就在这股狂热而艷羡的氛围达到了顶峰之时。
站在主席台最前方的军团长戚凛,却极其突兀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不大,但在他四级武者恐怖修为的加持下,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如同凛冽的寒风,瞬间吹散了那一丝因荣耀而生的浮躁。
“怎么?戴上这枚勋章,是不是觉得你们已经是人上人了?”
戚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眼前这一百名刚刚受勛的【种子序列】,那双冷酷的鹰集之眸中,闪烁著极其现实和残忍的光芒:“是不是觉得,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可以躺在功劳薄上,等著军团把大把大把的资源餵到你们嘴里,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高级將领?”
台上的百名天骄沉默不语,但有不少人的眼神確实微微闪烁了一下。
毕竟,百里挑一的残酷筛选已经结束,最艰难的门槛已经跨过,难免会有一丝鬆懈。
“如果你们真是这么想的,那我不介意明天就把你们的勋章收回来,然后把你们踢去最前线的炮灰营!”
戚凛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与铁血:“给我听清楚了!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在军队里,更是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种子序列】?那只不过是军团给你们这群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发放的一张进入高级斗兽场的门票而已!”
戚凛猛地转过身,粗壮的手臂如同战刀般斩破空气,指向了身后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五十个巨型擂台:“明日!將正式开启百强终极排位赛!”
“这场比赛的唯一目的,就是决定你们在这个【种子序列】中,具体的序列排名!”
戚凛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一字一顿地宣布了极其残酷的资源分配规则:“在军方的高级培养计划中,资源是有限的,而倾斜力度,是绝对不平等的!”
“排名前十的第一序列!將获得最顶级的基因药剂、唯一性定製的专属机甲、以及军方绝密武道库的无限制开放权限!”
“排名前三十的第二序列,资源减半!”
“至於排在后五十名的末尾序列————”
戚凛笑了一声,“虽然你们比普通新兵强得多,但可千万记得保持进步。”
轰!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砸醒了台上台下所有的沉醉於荣耀中的人。
尤其是台上的这一百名天骄,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大家都不傻,能从十万人里杀出来的,绝对没有蠢货。
武道之路,犹如逆水行舟,本就是“一步慢,步步慢”。
今天定下的序列號,决定了明天的资源分配。
而资源的差距,將会像滚雪球一样,让不同序列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拉越大!
就像他们这一百人,现在虽然站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能並不悬殊。
但是,如果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第一序列的十个人天天泡在高级营养舱里,练习著绝密的功法:而末尾的五十个人只能拿到普通的配给。
那么一年之后,这两种人之间的差距,將会变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第一序列的人,甚至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末尾序列的人!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排名的爭夺。
这是为了未来、为了更高的上限、为了不沦为背景板的绝对生存之战!
“序列越高,奖励越丰厚,未来的上限就越恐怖!”
戚凛看著眼前这群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甚至透出嗜血光芒的小狼崽子们,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张开双臂,做出了今日盛会的最后一句总结和动员:“要想不被別人踩在脚下,要想拿到最好的资源!明天,就在这擂台上,把你们面前的对手,全部碾碎!”
“去爭夺那属於你们的,最高序列!”
伴隨著戚凛这句极其煽动性的咆哮。
今日的年终大比第一阶段,正式宣告落幕。
半空中的悬浮看台缓缓降下,万名被淘汰的新兵和各级军官,带著震撼、失落与对明日决战的期待,开始有序地退场。
中央主席台上,一百名天骄也各自解散。
在退场的人流中。
第三小队的队长陆明,满脸笑容地招呼著走下台的江岳、魏寒和童猛三人。
不远处,吴浩和张山等六名辅助人员也挤了过来。
虽然他们的嗓子已经在看台上喊得沙哑了,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极其亢奋的光芒。
“队长!”江岳三人走到陆明面前。
“好!好!好!”陆明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看著三人胸前闪耀的三级荣誉勋章,眼眶都有些发红。
“走!回驻地!”陆明大手一挥,带著眾人匯入退场的人流。
走在返回驻地的路上,钢铁丛林般的军营已经被夜幕笼罩。
远处不时传来重型装甲车巡逻的轰鸣声,但第三小队的队伍里,却瀰漫著一种极其轻鬆而又暗流涌动的氛围。
“猛子,明天怎么说?你这前九十名的排名,有点危险啊。”
侯明虽然被淘汰了,但丝毫不影响他操心队友的排位。
童猛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大脑袋,眼神却极其坚定:“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拼命!
老子就算骨头全断了,也得拼死往前挤一挤!”
魏寒则是一边走,一边开口:“我的目標,是前三十,应当可以爭一爭。”
听著队员们的豪言壮语,陆明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他没有像其他带队军官那样,在这个时候给队员们施加极其沉重的排名压力。
他快走两步,来到了队伍最前方的江岳身边。
“江岳。”陆明叫了一声。
江岳转过头,看著这位一路护著他们走来的队长。
陆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岳的肩膀,语气出奇的平静:“今晚什么都別想,回去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睡个好觉。”
陆明看著江岳那双即使在夜色中也依然深邃明亮的眼眸,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早有决断。
“明天————”陆明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其强烈的自信和期许,“去把那个属於你的王座,拿回来。”
江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队伍继续向前走著。
江岳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闪烁的繁星,以及那被巨型聚能环切割成一块块的深邃星空。
他体內的恐怖气血,此刻如同平静的深海般,在极其平缓、却又极其浑厚地流淌著。
“楚霖————”
江岳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他那隱藏在平缓呼吸下的战意,正在以一种极其深沉、极其恐怖的方式,在最深处疯狂地蓄势。
明日。
王座之下,必见分晓。
夜幕深沉,g7军团的钢铁营地被笼罩在一片肃杀而又静謐的氛围中。
在经歷了白天那场极其惨烈、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十轮比赛后,绝大多数的新兵,包括那些刚刚晋级【种子序列】的天骄们,回到驻地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头扎进修復舱,或者直接瘫倒在床上死睡。
体能的透支、气血的枯竭、精神的高强度紧绷,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瞬间反噬,让这些年轻的身体急需长足的休息来恢復元气。
然而,在第三小队的专属训练室內。
伴隨著一阵极其低沉的机械轰鸣声,训练室內的重力调节系统被直接推到了三倍重力的恐怖刻度。
江岳赤裸著上身,在那足以將普通人內臟压碎的重力场中,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极其枯燥、却又极其耗费体力的基础桩功训练。
汗水刚刚渗出毛孔,便在高温气血的蒸腾下化作了白雾。
今天那十场高强度的连战,尤其是与战锋和修的那两次巔峰对决,对於江岳来说,虽然在【暴食】和【安神】的双重外掛下,他的气血早已恢復如初,並没有感到多少疲惫。
但他的大脑,却像一块干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著今天的战斗经验。
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睡上十几个小时。
在【安神】状態深度睡眠下,他只需要在凌晨抽空进行四五个小时,就能將精神和肉体双双恢復到最巔峰的全盛姿態。
所以,在这决战前夜,这极其宝贵的几个小时,他必须用来復盘和训练!
“呼————”
江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三倍重力下完成了一个极其彆扭的身体扭转动作。
他的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极其清晰地回放著今天与战锋在第三擂台上的那场力量碰撞。
他並没有去回味自己那一拳碾压过去的爽感,而是將注意力,死死地定格在了战锋倒地昏迷前的那几秒钟。
“临阵突破么————”
江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的光芒,在心底暗自感慨。
在那场战斗的最后时刻,战锋明明已经身受重伤,右臂粉碎,肋骨断裂,但他在那种近乎绝境的情况下,竟然凭藉著极其恐怖的意志力,强行维持住了本该崩溃的【破限】状態!
更让江岳感到心惊的是,在那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战锋原本1.3倍的爆发係数,竟然在意志力的疯狂压榨下,竟有所提升!
虽然当时的战锋伤势实在太重,气血运转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阻滯,加上江岳凭藉著完美1.5倍增幅积累的数值优势实在太大,最终江岳还是以极其从容的姿態將其击晕,贏下了比赛。
但江岳很清楚,如果————
如果在战斗的中段,战锋没有受那么重的伤,或者他提前爆发出那种强烈的意志力完成了临阵突破。
那么,面对一个同样达到1.4倍甚至更高爆发係数的怪物,自己就算最终能贏,也绝对要陷入一场极其惨烈的苦战,甚至可能会被迫掀开更多的底牌。
“这世上的天才,果然不仅仅是靠纸面数据堆砌出来的。”
“那种在生死绝境中爆发出的意志力,同样是足以顛覆战局的恐怖武器。”
江岳暗自警醒,將那一丝因为十连胜而不可避免產生的微弱骄傲,彻底掐灭在了摇篮里。
借著战锋的例子。
江岳极其冷静地,在脑海中开始评估自己明天那场排位赛中,最大的、也是最终的对手楚霖。
“如果说战锋是靠意志力在绝境中摸到了突破的门槛,那么楚霖那个怪物,则是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所有门槛之上。”
江岳在心底默默盘算著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很清楚,虽然自己今天用恐怖怪力和诡异的【无心闪】出尽了风头,震惊了全场。
但是,真要论起来。
无论是那远超自己的常態基础力量,还是那被楚霖亲手推演、自己只是拾人牙慧的【完美二次破限】的爆发係数,亦或是那种从小浸淫在顶尖资源中培养出来的深厚武道底蕴。
被称为军团新兵第一人的楚霖,目前,都是极其明確地在自己之上的。
这是不爭的事实,江岳从不自欺欺人。
“以我现如今的实力,如果明天真在擂台上碰到他,想要硬吃下他,確实还差了些火候。”
江岳缓缓收起桩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明知道在绝对实力上有差距,但江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看不到任何的畏惧,反而燃烧著一种极其纯粹、极其狂热的战意。
他渴望那张唯一的王座。
他渴望与那轮高高在上的烈日,进行一场毫无保留的碰撞。
“就算败了,又能如何?”
江岳的嘴角勾起一抹洒脱而又极其狂妄的弧度。
拥有【暴食】那不讲理的资源消化能力,拥有【安神】那变態的修復和学习能力,他有著这世上所有天才都无法比擬的试错成本!
就算明天真的技不如人,败在了楚霖的手上。
他也不会有任何的丧气。
无非就是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疯狂地吃,疯狂地练,然后————
再来一次,踩著失败的废墟,爬得比楚霖更高就是了!
念及於此,江岳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豁达。
他正准备走到训练室中央的测力器前,趁著这股热血,继续进行六合法中“形合”真意的冥想与实操训练。
突然。
训练室那厚重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极其轻缓、却又极有节奏地叩响了。
江岳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整个第七卫队的驻地几乎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就连第三小队的魏寒和童猛他们,也早就回自己的房间去泡修復液补觉了。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都在疯狂补觉、疗伤,为了明天的终极排位赛积蓄体力的决战前夜。
谁会来找他?
江岳一边用毛巾擦著身上的汗水,一边走到门前,按下了开门键。
气压阀泄气,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当江岳看清门外站著的那道身影时。
即便是以他那在【安神】状態下锻炼得极其坚韧的神经,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诧异。
门外。
站著一个身穿极其简单的灰色便装、身形修长如玉的少年。
他没有穿军服,也没有带任何武器。
但即使是这样隨意地站著,他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孤高与深不可测的气息,依然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张极其俊美、却又万年如冰山般冷漠的脸庞,在训练室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的不似凡人。
正是那个让全军团十万新兵感到绝望的神话,g7军团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一楚霖!
江岳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如同神明般高居云端的天骄,竟然会在这个极其敏感的决战前夜,主动来到第三小队的驻地,並且敲响了他这个最大竞爭对手的训练室大门。
两人隔著一道门槛,目光在半空中极其安静地碰撞了一瞬。
楚霖的视线,越过江岳的肩膀,扫了一眼训练室內那亮著红灯、显示著“三倍重力”刻度的调节面板。
隨后,他又看了一眼江岳那赤裸的、虽然布满汗水但肌肉却极其饱满、没有一丝一毫疲软跡象的上半身。
楚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深邃眼眸中,在此刻,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抹极其明显的惊讶之色。
“我原本以为,你在擂台上的那种极速恢復,是依靠某种透支潜力的秘法强撑出来的表象。”
楚霖看著江岳,那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连战十场,其中还有两场是那种级別的巔峰对决————你现在,竟然真的毫无疲態?
!
”
在这个连楚霖自己都觉得应该通过深度冥想来平復气血的时间点。
眼前这个傢伙,竟然还在开著三倍重力,在这里疯狂地加练?!
这他妈还是人吗?!
面对楚霖那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质问,江岳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那双极其敏锐的眼睛,也在这极短的时间內,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楚霖一番。
在江岳那变態的感知下,他极其震惊地发现。
楚霖虽然穿著便装,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
但他体內的气血,竟然比白天在擂台上时还要平稳!
就如同是一座被冰封了的活火山,连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都没有。
他同样是今天经歷了十场连战的人。
但他身上,同样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属於连战之后的疲惫与虚弱!
江岳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遇到同类、遇到真正对手时,发自內心的愉悦与狂放。
他隨手將毛巾搭在脖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看著门外这位高高在上的第一人,极其自然、极其从容地反问了一句:“怎么?”
“你不也是?”
走廊里,静悄悄的。
两位代表著这届新兵最巔峰战力、即將在明日的排位赛中爭夺那个唯一王座的绝顶天骄。
在这静謐的深夜训练室门前。
在这个没有任何观眾、没有任何喧器的时刻。
相视而笑。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试探,也不需要任何囂张的放狠话。
仅仅是这一句简单的对答,仅仅是这面对面时那毫不掩饰的巔峰状態的对比。
这两人,便已经在无形之中,完成了对彼此实力、续航以及那变態心性的极度认可。
三倍重力场下,江岳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六合法》中极其基础、却又极其耗费体力的拉伸与桩功转换。
他並没有因为楚霖的到来而停下训练的节奏。
那张布满细密汗珠的清秀脸庞上,带著一丝从容,他一边保持著极其特殊的呼吸频率,一边极其隨意地开口问道:“深夜造访,说说你的来意吧。”
站在门口的楚霖,也没有因为江岳这略显“傲慢”的待客之道而感到不悦。
在他们这个级別的天骄眼里,实力和对武道的专注,远比那些虚偽的客套更值得尊重。
楚霖缓缓走进训练室,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中,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今日白天,在第一擂台上。”
楚霖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在空旷的训练室內却显得极其清晰,“你面对修的最后那一拳,所展现出的【二次破限】————”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赏:“我十分满意。”
作为將【二次破限】的诀窍无私传授给江岳的人。
楚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在几天之內將那套极其晦涩的理论融会贯通,並且在实战中完美地施展出来,需要何等恐怖的悟性和肉身底蕴。
而江岳,不仅做到了,甚至还凭藉著某种连楚霖都看不透的变態肉身,硬生生地將爆发係数推到了极其恐怖的1.5倍!
“所以————?”江岳停止了动作,转过身,略带疑惑地看著楚霖。
他不相信这位高高在上的军团第一人,大半夜跑过来,就只是为了夸他一句“你学得不错”。
在江岳疑惑的目光注视下。
楚霖那万年如冰山般冷漠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狂热的笑容!
那是只有纯粹的求道者,在漫长的无敌与寂寞中,终於看到了一座足以与自己並肩的险峰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所以!”
楚霖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出鞘的绝世利剑般锐利,他直视著江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在明天的终极排位赛之前,亲自確认一下,你现在的真实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同时————”
楚霖那修长如玉的双手缓缓握紧,骨节发出极其细微却清脆的爆响,“我也想让你,提前感知一下,我现如今的————真正实力!”
切磋!
这是一种极其赤裸裸、充满狂热战意的邀约!
听到楚霖的这番话,江岳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突兀和压力。
相反。
“好!”
江岳的双眼猛地爆射出两团精光,他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脱口而出,大喝了一声!
简直是正中下怀!
其实在白天看完楚霖的比赛后,江岳的心里就一直觉得像猫挠一样难受。
楚霖贏林轩那些人,贏得分在太轻鬆了。
那种降维打击般的碾压,让江岳根本无法看透楚霖真正的底蕴和深浅。
江岳正愁不知道明天在排位赛上该如何针对楚霖。
现在,这位第一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要求切磋?这可是提前摸底、试探对方底牌、甚至寻找破绽的绝佳机会!
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能提前获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情报,都能在明天的生死决战中,转化为极其致命的胜势!
“痛快。”
看到江岳如此爽快地应战,楚霖眼中的狂热之色更浓。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之辈。既然定下了切磋,便没有任何的废话。
江岳走到控制台前,极其乾脆地关掉了训练室的重力设备,將场地恢復到了常態。
隨后,两人在极其宽的特级训练室中央,清理出了一块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
没有裁判与观眾。
只有头顶那惨白无影灯投下的两道交错的影子。
两人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遥遥相对。
然而,在即將动手的前一刻。
这两人却极其默契地,同时停下了动作。
作为互相认可、甚至是將彼此视为在这无数新兵中唯一对手的顶级天骄。
他们都没有选择像那些底层的新兵一样,在开打前藏头露尾,试图用极其拙劣的演技去隱瞒什么。
相反,他们就像是古地球时代、那些真正立於武道绝巔的宗师对决一般。
极其坦荡、极其光明正大地,开始了战前的自报家门!
“我所选修的联邦高级武技,名为【逐月步】。”
楚霖双手自然下垂,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这门武技极其偏重於极其短距离內的极限爆发性位移。当初选它,是为了弥补我在大规模杀伤性招式上的身法不足。”
听到【逐月步】这三个字,江岳点了点头。
这是军方资料库里极其有名的身法,据说练到极致,甚至能在半空中踩踏空气进行二次借力。
然而,楚霖的话还没有说完。
“除此之外————”
楚霖极其罕见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提及了自己的背景:“家父乃是军中將官。在其临行之前,曾亲自传授於我一套极其特殊的秘法。”
楚霖看著江岳,极其郑重地吐出了四个字:“名为—【归藏劲】。
“9
“归藏蓄势,守御混元。”
楚霖极其坦荡地解释道,“这套武技並不主攻杀伐,而是极其擅长防御、卸力和力量的二次积蓄。你明天若是在擂台上碰到,需得小心。”
听到楚霖如此坦诚地將自己的老底都掀了出来。
江岳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极其欣赏的笑意。
在这种级別的对决中,单纯的招式名字和功法特性,其实早就不算是什么绝密的情报了。
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是对时机的把握、是临场的应变、是那极其深厚的底蕴!
隱藏已经毫无意义,坦荡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既然楚兄如此坦诚,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江岳收起了笑容,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起手礼,声音极其洪亮:“我所选的联邦武技,楚兄白天应该已经见识过了。极其偏门,名为【无心闪】。”
“至於我的底牌————”
江岳没有隱瞒沈青的存在,“曾得第四小队的朋友沈青倾囊相授,古武——【六合法】!“
“其养、用、练一体,我已得其皮毛。”
两人交换完核心的武技情报,训练室內的气氛,不仅没有变得轻鬆,反而因为这种绝对的坦诚,而变得更加极其凝重、极其压抑!
这就好比两人明牌打扑克,拼的,就是谁手里的牌面更大!
“招式都交了底。”
江岳深吸了一口气,体內的气血开始隱隱轰鸣,他极其乾脆地,將自己最后的底细也直接亮了出来:“我的常態基础力量,逼近一千八百公斤。”
“最高爆发係数,完美二次破限,1.5倍。”
江岳直视著楚霖的眼睛,极其自信地说道:“想必楚兄白天在台下,已经看得极其清楚了。”
1800公斤。
1.5倍的爆发係数。
2700公斤的极限杀伤力!
这组极其恐怖、足以让任何一个新兵听到后绝望崩溃的数据,此刻就这么极其直白地从江岳口中说了出来。
然而。
听到这组足以毁天灭地的数据。
站在对面的楚霖,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极其惊讶或者极其忌惮的神色。
他的嘴角,反而泛起了一丝极其清淡、却又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绝对统治力的微笑。
“1.5倍——————確实极其惊艷。”
楚霖极其隨意地解开了自己灰色便装的纽扣,將外套脱下,隨手扔在了一旁的器械上0
露出了里面那件极其贴身、几平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在他那极其匀称、仿佛没有一丝一毫多余脂肪的完美肌肉线条上的黑色训练服。
楚霖极其平静地看著江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极其恐怖的自信光芒。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陈述真理般的语气。
吐出了一个让整个训练室的空气,都在瞬间彻底凝固的数字:“我的常態基础力量,是————”
“两千公斤。”
两千公斤!!!
当这四个字落入江岳耳中的瞬间,江岳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臟更是极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不是依靠天生神力,不是依靠什么爆发秘法。
而是纯粹的、常態下的、极其稳定的肉身基础力量——整整两吨!!!
这个数字,已经是一级武者的肉身极限!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无需任何花哨招式,仅仅依靠数值就能极其残忍地碾压一切的恐怖底蕴!
“至於我的爆发係数,究竟能达到多少————”
楚霖极其缓缓地,拉开了一个极其古朴、浑然天成的【归藏劲】起手式。
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犹如出鞘的神剑般极其刺目、极其狂暴!
一股甚至比江岳1.5倍破限时还要让人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极其突元地从楚霖的体內轰然爆发!
“你一会儿————”
楚霖的声音,在极其刺耳的音爆声中,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江岳的耳边:“亲自感受便知!”
话音未落!
楚霖的身影,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甚至连起步的动作都没有!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甚至违背了视觉神经反应速度的恐怖位移!
【逐月步】瞬间发动!
前一秒还站在十几米外的楚霖,下一秒,他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连气血波动都没有外泄的直拳,如同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直逼江岳的面门!
太快了!
快到让江岳的神经都发出了刺痛的警报!
江岳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
“喝!”
江岳低吼一声,双脚如同老树盘根般狠狠地扎进地面,双臂交叉上抬,摆出了六合法中最擅长防御硬撼的招式。
他要硬接这一击!
“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两列高速行驶的列车迎头相撞的恐怖巨响,在训练室的中央轰然炸开!
江岳只觉得自己的双臂,仿佛被一头狂奔的史前猛獁象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两千公斤的绝对力量,在【逐月步】那恐怖动能的加持下,化作了一股无可匹敌的钢铁洪流,瞬间衝垮了江岳的防御架势!
噔!噔!噔!
江岳那引以为傲的下盘,在这一刻竟然完全稳不住!他被那股恐怖的巨力,震得连退了整整五大步!
每一步后退,他脚下的特种合金地板,都会被他硬生生地踩出一个深深的、带著龟裂纹路的凹陷!
“好可怕的基础底蕴!”
直到后背撞在了测力器上才堪堪稳住身形的江岳,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双臂更是被震得酸麻不已。
但被击退的江岳,不仅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那双眼眸中,被瞬间激起了一股极其狂野的凶性!
“再来!”
知道在常態力量的对拼上自己绝对处於下风,江岳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战术。
他果断地闭上了双眼!
【安神】状態全开,【无心闪】的本能闪避领域,轰然降临!
“哦?要用那门变態的闪避法了吗?”
楚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感兴趣的光芒。他没有给江岳任何喘息的机会。
【逐月步】再次爆发出令人眼花繚乱的短距离位移!
整个训练室內,仿佛同时出现了十几个楚霖的身影。
他的拳、掌、肘、膝,如同狂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闭著眼睛的江岳疯狂袭去!
然而。
闭著眼睛的江岳,就像是变成了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柳絮。
他的身体在拳风的缝隙中,以一种极其诡异、甚至反人类的姿態疯狂扭动著。
每一次,楚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都只能极其惊险地擦著他的皮肤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矛与盾的终极较量!
“好一门变態的闪避法。”
连续攻击了十几招都被江岳用【无心闪】在毫釐之间避开,楚霖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惊艷。
但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你的这门功法,应该是依靠极其敏锐的本能,去感知空气的流动和对手的气机来做出预判的吧?
“楚霖的声音极其平淡,但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无心闪】的原理。
“既然如此————”
楚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那我就把这片水,彻底搅浑!”
“轰!轰!轰!”
楚霖的【逐月步】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攻击的精准,而是开始利用那恐怖的瞬间位移,在江岳的周身疯狂地製造音爆和剧烈的空气乱流!
一时间,整个训练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一锅煮沸的开水!
江岳的【无心闪】,瞬间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在那混乱不堪的气流中,他那如同预知般的本能感知开始出现偏差!
江岳的肩膀被一道凌厉的拳风擦过,瞬间带起了一道血痕!
“砰!”
他的后背更是结结实实地挨了楚霖一记手刀,虽然被他卸去了大半力道,但那两千公斤的恐怖力量,依然震得他气血翻涌。
江岳开始掛彩了!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处於绝对被动中的江岳,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如同有两轮暗金色的太阳在熊熊燃烧!
“给我————开!!!”
江岳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狂野的咆哮。体內那蛰伏已久、奔腾如长江大河般的气血,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二次破限】启动!
1.5倍的恐怖增幅!
江岳的力量,在瞬间飆升到了两千七百公斤的巔峰!
他抓住了楚霖利用气流干扰时,自身攻击节奏出现的一丝微不可察的空档。
打出了他自前为止,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最强一击!
这一拳轰出,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了悽厉的哀鸣!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甚至超越了自己常態力量足足七百公斤的恐怖一拳。
楚霖,竟然没有躲避!
“来得好。”
楚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战意。
他双手在身前极其优雅地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那古朴的架势,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家传绝学——【归藏劲】!
江岳那狂暴的两千七百公斤巨力,在接触到楚霖那看似纤细的双臂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那股足以將战锋轰飞的力量,被楚霖以一种极其玄妙、极其不可思议的方式,卸去了大半!
剩下的力量顺著楚霖那完美的身体结构,如同被引入了泄洪渠一般,轰然导入了脚下的合金地板之中!
“轰隆!!!”
以楚霖为中心,他脚下的合金地板瞬间向下塌陷了半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蛛网状深坑!
而他本人,除了衣袖被拳风震碎之外,竟然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神级防御!
卸去了江岳的全力一击后,楚监借著那股反震之力,顺势反打!
他看著因为全力爆发而出现短暂气血空档的江岳,那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对强者的绝对尊重:“你的1.5倍,確实是你这具身体目前能够承受的极限了。你对质变的理解,已经不输於我。”
“但是————”
楚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了一种让江岳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光芒!
“质变,是没有极限的!”
下一刻!
一股比江岳开启【二次破限】时还要內敛、还要凝聚、却还要恐怖的骇人气血,从楚霖的体內,轰然爆发!
楚霖的基因锁,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彻底的方式,被完全打开了!
他看著江岳,极其平淡地,揭晓了自己身为“第一人”的,真正底牌!
“我的破限係数————”
“是,1.6倍!!!”
两千公斤的恐怖基础力量,乘以这不可思议的1.6倍爆发係数!
楚霖这一击中蕴含的力量,赫然达到了一个让所有新兵都为之颤抖的数字三千两百公斤!!!
对於一级武者这个层面,可谓是降维打击!!!
江岳即便拼尽全力,在瞬间叠加了【瞬时破限】进行防守,也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轰!!!“
江岳的双臂防御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摧枯拉朽般地轰碎!
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江岳整个人如同被陨石正面撞击,瞬间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训练室那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坚固墙壁上!
“砰!!!”
墙壁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深达半米的人形凹坑!
江岳的身体顺著凹坑缓缓滑落,最终瘫倒在地。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败了。
在绝对的数值差距面前,他败得毫无悬念。
楚霖缓缓收起了拳头,那完美爆发后的气血也让他微微有些喘息。
显然,施展1.6倍的爆发,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他走到江岳面前,並没有嘲伙,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姿態,而是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给予变江岳极高的评价:“从我入伍至今,你是唯一一个,能逼我用出全力的立。”
楚霖看著挣扎著想要起身的江岳,平静地说道:“你败,只是败在变修炼的时间太二,硬数值的积累,不如我。”
“咳————咳咳————”
江岳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咳出几口血沫。
他不仅没有因为惨败而露出任何颓废的神色,反而咧开嘴,露出变一个极其畅快、甚至带公几分疯狂的伙容。
“我见识到变..
”
江岳擦去嘴角的血跡,那双燃烧公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公楚霖:“多谢楚兄,赐教。
今晚,我確实败变。
“不过————”
江出抬起头,那不屈的战意,非但没有被击溃,反而在这场惨败的刺激下,燃烧得更加狂暴!
“明天的擂台上,我蚂旧会全力以怜!”
听著江岳这番充满变斗志的宣言,楚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极其欣赏的微伙。
他微微点变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迈公从容的步伐,消失在变训练室门亍的夜色中。
他同样对明天的决战,下满变前所未有的期待。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