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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洛北战事起 三
    营帐外魏飞疑惑摇头离开,营帐內黄元江伸手接过林安平递来的劝降表。
    正襟危坐了一下,展开手中劝降表,这时帐帘一动,李良几人走了进来。
    黄元江瞥了几人一眼,继续低头看向手中。
    这一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这....”
    林安平招呼进帐几人坐下,隨后见黄元江这副模样,不由疑惑,“兄长感觉写的不妥?”
    “啊?”黄元江眼神侷促了一下,“没没没,咱正在看,正在看...”
    “小公爷看的啥?”李良好奇探出脑袋,“若是可以,不妨念出来听听...”
    “就你他娘的话多,”黄元江没好气斜了李良一眼,“看的啥看的啥,看你表嫂子...”
    “先前不是说先劝降嘛,”林安平横了黄元江一眼,望向李良几人笑道,“便写了一封劝降表,让兄长品鑑一二。”
    “那小公爷念给俺们也听听,”李良挨骂不过癮,齜牙又开口,“俺们到时也好帮著喊几嗓子。”
    “念念?”黄元江咂吧几下嘴,清了清嗓子,“咳咳,那成吧,小爷就念给你们听听...”
    李良,耗子菜鸡,以及几个偏將也紧忙坐正了身子。
    “諭洛北城守將潘灃及诸军士知悉;夫天命无常,惟归有德。昔者南凉...”
    李良,耗子菜鸡几人一听,脸色一垮,这是啥?听不懂啊!
    黄元江也是停下,扯著嘴角瞪向李良,“听到了吧,知道啥意思不?”
    李良神色尷尬,“啊这..这...”隨后求助看向林安平。
    没待林安平开口,耗子挠头先开了口,“小公爷,俺也不明白,您给咱说道说道?”
    “俺也一样。”菜鸡点头附和。
    他俩本就不识几个大字,是真没听白,也是虚心请教。
    “让小爷解释就解释?他娘的谁是爷?”
    林安平眉头抖了一下,无奈在那开口,“意思是,天命无常,只归有德之人。当年南凉...”
    “听到了没?知道意思了吧?”黄元江开口打断林安平,瞪了几人一眼,“一个个无二两墨水...”
    李良和耗子菜鸡对望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小公爷也不知啥意思吧?
    “咳咳,”这边黄元江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在那念出声,“吾皇燾载(dào zài),四海归心...”
    黄元江念到此又停了下来,“这四海归心啊,”他看向李良几人,“就是受天下人敬佩拥护...”
    几人忙不迭点头,菜鸡欠叭叭抬了一下手,小声开口,“那个,小公爷,燾载是啥?”
    黄元江脸一沉。
    “燾载,是为天覆地载,谓仁德广被之意,”林安平適时开口。
    “知道了吧?!”黄元江横了菜鸡一眼。
    又继续在那念起后面內容。
    “天下大势,皆归汉华,尔等据守孤城,实乃徒劳之为,望尔等能识时达变,早降归吾,得天恩富贵,便可不咎其罪,恕万卒倖存...”
    黄元江挪了挪屁股。
    “然,若尔等存侥倖之心,妄蚍蜉(pi fu )撼树而不自量,欲与吾天朝神兵相抗,城破之日,便为尔等焚灭之时,善劝尔等,莫行悔之晚矣之举。”
    黄元江抬起头,“怎么样?咱念得不错吧?”
    “小公爷念的...”几个偏將抱拳,“很..很有气势。”
    “哈哈!”黄元江把劝降表往案上一拍,转向林安平,“兄弟,这劝降书写得不赖!”
    “既然兄长无异议,”林安平笑著开口,“那这份劝降表,就让人誊抄几百份,晚上让飞虎营射进城里。”
    “属下领命!”李良抱拳。
    “届时对战之时,找嗓门大的军士,在城下再喊那么一会,至於效果如何,那只能到时再看了。”
    “就这样!”黄元江一拍大腿,“就不能让城里敌兵安分。”
    接著林安平与眾人开始议事,围绕著洛北城周边地形,水源,以及攻城之法。
    期间魏飞进来添了几次热茶,每次到小公爷时,显得格外殷勤一些。
    没办法,谁让小公爷给他说媳妇呢。
    天色近黄昏,营帐內的议事声才渐渐停下。
    “耗子菜鸡,”林安平看向二人,“传令下去,今夜营帐多点火把,就要让对方探马看看討伐大军的气势。”
    “是!”
    “行了,没啥別的事,诸位就去忙吧。”
    “末將告退!”
    眾將陆续领命而去,帐內只剩下林安平和黄元江。
    黄元江身子往那一斜,伸了个懒腰。
    “兄弟,你认为这潘灃,会投降不?”
    “不好说,”林安平摇了摇头,“无论他投不投降,兄长这第一步都要走,能降最好,不降,也无妨。”
    黄元江点了点头,望著林安平冷不丁笑了起来。
    “兄长笑什么?”林安平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是想到什么好计策了吗?”
    “那倒没,”黄元江咧著嘴,“咱方才突然想到,要是那潘灃真降了,小爷这不是妥妥一大功,陛下说不定直接让咱袭了魏国公爵位...嘿嘿...”
    林安平表情一滯,嘴巴微张。
    老公爷可活的好著呢,你这万年世子爷想啥呢?
    “兄长,”林安平合上嘴巴,深深望了他一眼,“其实有时候我挺理解你挨揍的,属实一点都不冤...”
    “嗯?”黄元江身子一探,“兄弟你啥意思?意思你现在也想揍咱?”
    “我可不敢,”林安平笑著摆手起身,“你这粗皮糙肉还是留给陛下和老公爷吧。”、
    说著话,人也走出了营帐。
    帐外,西天余暉,染红天边。
    林安平望著晚霞,一只手负到了身后。
    黄元江这时也走了出来,与其並肩而立,一同望向天边红云。
    十几步开外,有兵士正架著铁锅做饭。
    “兄长,”林安平目光不收,轻声开口,“你怎无端给魏飞做媒了?”
    “呃.”黄元江嘴上磕绊一下,“咱这不是念他一个人...”
    林安平收回目光,神色认真盯著黄元江。
    “你介绍那什么老僕侄女,是不是身有隱疾?你要对我说实话,不然这亲事我不同意。”
    “你又不是他爹...”
    黄元江嘟囔了一句,见林安平依旧盯著他,挠了挠头。
    “行行行,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