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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年代(22)
    中年男人终於是慌了,想往外冲,去路被几个男人挡住,一把推回来。
    “老实待著!”
    王翠芬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演一齣戏,让董沉沉把她带回家。
    只要进了那个门,只要有机会接触池寒柏,她就有希望让那个男人喜欢上她,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最大的弱点。
    那就是她不能生,她不能生孩子,三年了都没有怀上孩子,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能生。
    可现在呢?
    她被当成人贩子了。
    不,比人贩子更可怕,她有可能被当成间谍。
    王翠芬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想起上一世,她被父亲卖给那个男人,被打被骂,三年就没了。
    一睁眼回到现在,她以为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她记得上一世,董沉沉的名声特別响亮,丈夫对她百依百顺,什么都不用干,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她还记得池寒柏,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穿著军装,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松。
    她一眼便相中他了。
    可她重生的时候,池寒柏出去做任务了,不在驻地。
    她没办法,只能等。
    等啊等,每天就在路口等,终於终等到董沉沉出门。
    她跟父母说了,让他们配合演这齣戏。
    父母爱財,一听能嫁进部队,月月有津贴,比那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强多了,立刻就答应了。
    计划得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王翠芬抬起头,看著董沉沉。
    那个女人站在那儿,脸上带著淡淡的笑,不慌不忙,就像看一出蹩脚的戏。
    很快,远处便传来汽车的声音,所有人都向那个方向看去。
    最后,两辆军用吉普车快速驶来,停在了眾人面前。
    车刚停稳,池寒柏就第一个从副驾驶跳下来,这两车里除了一个开车的,一个小队长,居然还跟来了一个团长,一个营长。
    可见上面的重视。
    池寒柏下了车就把视线锁在董沉沉身上,快步走过来,上下看人没什么事,这才鬆口气。
    “怎么回事?”
    董沉沉努了努嘴:“那三个人,我怀疑有问题,应该就是衝著我来了,我来这才多久,她们不可能认识我。”
    池寒柏的目光落在那一家三口身上。
    中年女人,脸色灰白,嘴唇哆嗦。
    中年男人本来就缩著,被他一看,腿彻底软了,直接坐在地上。
    嘴里说的:“没有,没有,不是我。”
    隨即看到面前的女儿,眼睛一亮:“是她,是她让我们每次小集都在这等著的,说什么嫁军人。”
    本来还只是猜测,隨著中年男人的话,他们確实早有图谋,那这件事可就大了。
    王翠芬听著父亲的话就觉得完了,全完了,本来只是巧合,现在成了预谋,她的身子更抖了。
    旁边一起来的几个军人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小队长和另一个营长一步上前:“你们三个,跟我们去部队进行调查。”
    中年男人哇哇大叫,却没人搭理,几个兵上前,把三个人押上车。
    王翠芬被架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董沉沉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董沉沉对上那个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慢慢绽开笑容。
    惹谁不好,偏偏来算计她?
    真以为她是什么软柿子?
    董沉沉身为重要当事人,和两个婶子也一起挤在吉普车上回去了。
    实在上不去的两个士兵,只能跑步回去。
    路上池寒柏紧紧握著董沉沉的手,有点害怕女人因为人贩子三个字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董沉沉虽然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却也隨他。
    回到部队,所有人都被分开询问了一下。
    也就是简单做了一下笔录,便让他们回去。
    池寒柏把人送出门口,就没再往前走:“沉沉,我这边还得忙一下,你自己先回去。”
    隨即看向两个嫂子:“嫂子们,还请帮我把我媳妇送回家。”
    两个嫂子对於亲眼看到池寒柏这个疼媳妇的劲,才算真长见识了。
    董沉沉和她们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甚至还收著点。
    没想到啊没想到,池营长是这样的池营长。
    “池营长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小董安全送回去。”
    另外三个人,直接被带到了保卫科最里面房间。
    一样需要分开审讯,这就是真的审讯了。
    实在是太可疑了,还离驻地这么近,潜藏这么多年,必须重视。
    中年男人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地搓著手。
    审讯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干事,姓李,看著挺和气,却是个老手。
    一手心理学玩的那叫一个溜。
    “別紧张,別紧张,组织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就是问几个问题,你叫什么?”
    “王大强。”
    “哪儿人?”
    “隔壁全庄的。”
    “外面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
    “是我闺女。”
    李干事点点头,一边问,一边在本子上做记录。
    隔壁房间,王翠芬的母亲正在哭。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们啥也没干,就是赶集,就是想给闺女找个好人家。”
    问她怎么认识董沉沉的,她就说:“看那姑娘长得俊,一看就是好人家的。”
    问她怎么知道董沉沉是军嫂,她就说:“猜的”。
    审她的人都气笑了:
    “猜的?你猜得挺准啊。”
    王母哭得更厉害了。
    王翠芬是最后一个被审的。
    她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不说话。
    李干事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李干事坐下,看著她。
    “王翠芬?”
    “嗯。”
    “高中在读?”
    “嗯。”
    李干事翻开本子。
    “你成绩怎么样?”
    “还行。”
    李干事点点头:“成绩还行,应该不傻。那我问你,你今天在集上,为什么偏偏去求那个女同志?”
    王翠芬咬了咬嘴唇:“我、我看她是好人。”
    “好人?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她是好人?”
    王翠芬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干事等了一会儿:
    “王翠芬,你是个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轻重。今天这事,可大可小。你好好说清楚,可能就没事了。你要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