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这一次我们血族,若是能从这片荒陆中获取到那件宝物,你是第一功臣。”一路上血屠和影蚀也在不断的交换著信息。
血魔大陆和天玄大陆,交战这数百年,基本上就是围绕著紫英小世界来展开,外围区域一般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而且十分空旷。
若是没有明確的目的,想要找到这片荒陆实际上並不容易。
而这次追击林清越,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找到了这样一块宝地。
“还是君上的手段高明,凭我自己也难以感应到这里竟然还有规则碎片这种宝物。”
影蚀和血屠一边走,一边用『血魂引』的秘术,不断地修正著前进的方向。
走了好长时间,影蚀和血屠二人来到了一个洞穴的面前。『血魂引』的光芒也在这里消失不见。
紧接著他又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暗红色罗盘。罗盘中心镶嵌著一枚不断搏动的血色晶核,数根细如髮丝的血线从晶核延伸而出,在罗盘表面复杂的刻纹间游走不定,最终指向洞穴深处某个方向。但血线的光芒时强时弱,显得极不稳定。
“这归墟荒陆的法则紊乱太过严重,极大干扰了『血魂引』的感应。”影蚀指向罗盘边缘几道暗淡的刻痕,“其他几位头领应该已经进去了,事不宜迟,我们也赶紧进去。”
血屠与影蚀直接踏入那即將闭合的幽深洞口。穿过一层冰凉黏稠、仿佛穿过水幕的屏障后,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这並非想像中的古老甬道或殿堂,而是一片异常开阔、光线朦朧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暗色地面,倒映著上方缓缓流转的、如同极光般的混沌色彩。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座残缺大半、却依旧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石质祭坛,祭坛顶端,隱约有数点微光闪烁,散发出诱人的、纯粹的法则波动。
然而,吸引血屠和影蚀目光的,並非祭坛上的微光,而是祭坛下方,早已“恭候多时”的三道身影。
为首者,身材异常高大,近乎一丈,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魔纹,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头顶一对弯曲的黑角闪烁著金属寒光。他气息狂野暴烈,周身气血凝而不散,隱隱与血屠分庭抗礼。
正是血魔大陆另一位凶名赫赫的头领——黑角。
他左侧,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笼罩在宽大灰袍中的身影,只露出一双绿油油、如同鬼火般的眼睛,气息阴冷诡譎,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法杖。右侧则是一名相对“正常”些的红髮女子,面容妖艷,但眼神锐利如刀,腰间缠绕著一条仿佛活物的暗红锁链,气息沉凝,竟也不弱於影蚀。
显然,在影蚀和血屠费力开启秘府屏障时,这三队人马,已提前进入了这片秘府外围空间。
“血屠,影蚀,你们来得可真够慢的。”黑角声如闷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莫不是路上被人族的小崽子们绊住了手脚?”
那灰袍老者发出“桀桀”怪笑,声音乾涩刺耳:“看血屠兄肩头气息不稳,影蚀兄腿上煞元略有滯涩,似乎……吃了点小亏?在这归墟荒陆,还有谁能伤到二位?”
红髮女子虽未说话,但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尤其是他们身后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血屠脸色一沉,眼中血光涌动,就要发作。影蚀却抢先一步,阴鷙的脸上挤出一丝看不出笑意的弧度:“黑角,骨幽,赤练,你们倒是腿脚快。怎么,没找到其他入口,只能在外围乾等著?”
他这话针锋相对,暗指对方虽早到,却同样无法突破核心祭坛的防护。
黑角冷哼一声:“少逞口舌之利。大头领有令,命你我等通力合作!既然都到了,便按规矩来。这『双极祭坛』需秩序与混乱、生与死的对冲献祭,方能暂时稳固通道,引出碎片。你们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骨幽绿油油的眼睛扫过影蚀手中的微缩囚笼和那两名俘虏的人族金丹,舔了舔乾瘪的嘴唇:“人族金丹……倒也凑合。不过,要论『混乱』与『死』的纯粹,还是自家叛逆的血肉魂魄,用起来更顺手,也更……解恨吶。”
他说著,手中白骨法杖一顿。
旁边赤练縴手一挥,腰间暗红锁链如蛇般游出,哗啦一声,在地上扔出三个被血色锁链捆得结结实实、气息奄奄的身影。
仔细看去,那三个身影虽然也散发著血魔特有的气血煞气,但气息紊乱不堪,身上布满伤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正是血魔大陆內部反抗“圣殿”激进扩张政策的叛军头目!
其中一人,气息甚至隱约接近头领级別,只是被特殊手法禁錮,无法挣脱。
“三个叛军统领,其中一个还是『黑血营』的前任指挥。”赤练声音清冷,却带著彻骨的寒意,“用他们来献祭,够不够『混乱』与『死寂』?”
血屠和影蚀眼神微微一凝。黑角、骨幽、赤练这三队,看来是联手了,而且准备的祭品分量十足。
叛军统领,尤其是接近头领级別的,无论是生命力、魂力还是其蕴含的“叛逆”“混乱”特质,確实比寻常俘虏更胜一筹,也更能討好大头领和圣殿中那些注重“纯化血脉”的保守派长老。
影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快速权衡。他缓缓举起手中那微型囚笼,血光一闪,囚笼放大,露出其中萎靡却依旧挣扎咒骂的血厉。
“巧了。我们准备的,也是叛逆。而且,是大头领亲自擒获、关押至今的『血厉』。论其叛逆之深、对圣殿秩序的破坏,以及此刻心中混乱与死意的浓郁,想必……不比诸位手中的『礼物』差吧?”
“血厉?!” 黑角瞳孔一缩,骨幽眼中的鬼火也跳动了一下,赤练更是眉头微挑。
血厉曾是圣殿中层颇有影响力的激进派代表,主张更彻底的掠夺和更快的“升格”,甚至暗中质疑过大头领的某些决策,他的“叛逆”性质与黑角他们带来的、主张保守的叛军又有不同,是一种“激进到失控”的混乱。
最终血厉背叛了圣殿!
大头领將他囚而不杀,如今用作祭品,其中的政治意味和震慑力,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