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绝望药剂的余威仍在邓布利多体內肆虐。
他感觉肺部仿佛被灌满了沙子,呼吸都有些困难。
哈利非常有眼力见地立刻上前,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邓布利多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將他搀扶起来。
查理走回石盆旁边,伸手进去,从盆底捞出那个金色的掛坠盒。
掛坠盒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上面雕刻著一条精美的蛇,组成一个华丽的“s”形。
奇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怎么这么安静?
没有多想,查理把它揣进口袋。
“走吧。”他催促道。
“东西已经到手了,我猜教授现在更想念庞弗雷夫人。”
山洞里禁止幻影移行,他们只能原路返回。
终於,当咸腥的海风重新灌入鼻腔,三人走出了那漆黑的山洞。
“抓紧了。”
查理言简意賅,一手抓住哈利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搭在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紧接著,天旋地转。
熟悉的被挤压感过后,三人已经稳稳地落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地毯上。
福克斯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盘旋著飞下,落在邓布利多的肩上。
在看清他惨白的脸色后,担忧地啄著他的鬍子。
“我没事,福克斯。”
邓布利多笑了笑。
查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色的掛坠盒,递到邓布利多面前。
“教授,我感觉这个掛坠盒不太对劲,你来看看。”
哈利盯著那个掛坠盒,仿佛要用目光將它烧穿。
“要怎么毁了它?”
“等等。”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仍在轻微颤抖的手,安抚住躁动的哈利。
他接过掛坠盒,入手冰凉沉重。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福克斯梳理羽毛的轻微声响。
邓布利多仔细端详著手中的掛坠盒。
拇指轻轻摩挲著上面雕刻的蛇形“s”花纹。
他將掛坠盒凑近耳边,轻轻晃了晃,又凝神感受了片刻。
得出了和查理一样的结论。
这个掛坠盒太安静了。
一个承载著伏地魔灵魂碎片的物体,不该是这样的。
它应该散发著邪恶、扭曲、令人作呕的气息,就像当初的日记本和马沃罗的戒指。
可这个掛坠盒在离开那个石盆后,反而没什么黑暗气息了。
似乎他们在石洞里感受到的一些黑暗,都是来自石盆中的毒药还有湖底的阴尸。
邓布利多用指甲轻轻一挑。
“咔噠。”
掛坠盒的锁扣应声弹开。
里面竟然有一张被仔细摺叠过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底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沉,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邓布利多拿起那张纸条,展开。
上面是一行优雅而仓促的字跡:
【致黑魔王:
我知道,在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早已命丧黄泉。
但我要让你明白,我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
真正的魂器已被我取走,我將彻底摧毁它。
让你失去不死之身,被真正的对手杀死。
——r.a.b.】
查理和哈利赶紧上前查看。
看完这张纸条后,哈利整个人都僵住了。
假的?魂器是假的?!
那校长喝的那些魔药不特么白喝了?
一股混杂著荒谬、愤怒和巨大失落感的情绪,將哈利淹没。
“所以……我们白忙了一场?”
哈利的声音乾涩沙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邓布利多在短暂的沉默后,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
那双蓝色眼睛里,反而闪烁起一种奇异的光彩。
他笑了,並非无奈的苦笑。
而是发自內心的,带著几分玩味和讚赏的轻笑。
“不,哈利,恰恰相反。”
“这说明,汤姆的秘密,远没有他自己想像的那么保密。”
“早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有无声的英雄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可这又有什么用!”哈利的情绪有些失控。
“魔法界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这个r.a.b?”
“如果这个r.a.b.已经毁掉了魂器,那当然最好!可如果他失败了呢?如果真正的魂器还在他手上,而他又死了。”
“那线索不就彻底断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到这个魂器。”
就在哈利越说越悲观时,查理打断了他。
查理看完了纸条,隨手將其放在桌上,脸上没有半点愁云。
他瞥了哈利一眼,说道。
“如果你没权没势,那確实挺难找的。”
“但在我看来,无论是麻瓜界还是巫师界,找人都是最简单的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话音未落,查理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邓布利多的书桌前,自顾自地抽出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查理写好了两封信,內容大同小异,只是收信人不同。
他吹乾墨跡,將其中一封递给福克斯,拍了拍它的脑袋。
“帮我送给卢平。”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抓起信件,化作一团火焰消失了。
另一封,查理则是变出一只灰扑扑的角鴞,將信绑在它的腿上,从窗户放了出去。
“你寄给了谁?”哈利忍不住问。
“卢修斯·马尔福。”
“我让他和卢平在黑白两道同时发布一个匿名悬赏。”
“只要能提供任何与『r.a.b.』这个名字相关的、並且经过我们验证的有效线索,赏金......”
查理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一万金加隆!”
“一万?!”哈利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巫师家族疯狂的巨款!
“这样真的有用吗?”
哈利还是有些疑虑,毕竟能叫做r.a.b的人应该数量不少。
查理笑道。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钞能力。”
......
一万金加隆。
这个数字,像一滴滚油滴入平静的湖面,整个英国魔法界一夜之间彻底炸了锅。
无论是《预言家日报》头版那加粗放大的悬赏標题,还是翻倒巷黑市里流传的匿名羊皮纸,都在向所有巫师宣告一件事——
只要能提供“r.a.b.”的有效线索,就能得到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財富。
黑白两道,彻底疯狂。
无数猫头鹰如同乌云般遮蔽了伦敦的天空,它们的目標出奇地一致。
那就是查理为卢平临时租下的,位於孤儿院旁边那栋不起眼小楼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