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骑在高头大马上,望著远处正在撤退的索伦部骑兵和那支训练有素的大牛村私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镇国公的人马?不过如此。”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黑压压的罗剎大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五万罗剎人?
土鸡瓦狗耳。
他周雄征战沙场二十余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那些蛮夷,仗著人多势眾,火器犀利,就敢来犯我天朝?
今日,就让这些罗剎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朝铁骑!
“传令下去!”
周雄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全军列阵,准备出击!”
副將一愣,连忙道:“將军,咱们刚抵达战场,將士们长途跋涉,疲惫不堪,是否先休整一夜,明日再战?”
周雄冷笑:“休整?等咱们休整好了,那些罗剎人早跑了!”
“传令!即刻出击!”
副將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被周雄一个眼神制止。
他嘆了口气,转身传令。
三万大军,缓缓展开阵型。
长枪如林,刀盾如山。
弓弩手在前,骑兵两翼游弋。
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周雄策马立於阵前,拔出长刀,指向远处的罗剎大军,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天朝將士们!”
“隨我衝锋!”
“杀!”
战鼓声,骤然响起!
三万大军,齐声怒吼,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罗剎大军席捲而去!
马蹄声震天,喊杀声动地!
远处,罗剎军阵中。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將领,正站在一辆高大的战车上,举著望远镜,望著那支衝杀而来的天朝大军。
他正是此次征伐的罗剎主帅,彼得罗夫大將。
“將军!”
一名副將满脸惊愕:“那些天朝人,他们主动进攻了!”
彼得罗夫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有意思。”
“三万步兵,没有火枪,没有火炮,就敢衝击我五万大军的阵型?”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传令!”
“火枪手,列阵!”
“火炮手,准备!”
“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天朝人,尝尝咱们的厉害!”
罗剎军阵中,迅速展开变化。
一排排火枪手,列成整齐的三排阵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衝杀而来的天朝大军。
一门门火炮,被推到阵前,炮手们飞快地调整角度,装填弹药。
天朝大军,越来越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开火!”
彼得罗夫一声令下。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实心铁球呼啸著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入天朝大军密集的阵型之中!
血肉横飞!
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炮弹直接击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有人被砸断双腿,瘫在地上哀嚎!
有人被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却被督战队当场斩杀。
但周雄不为所动。
“继续冲!”
他嘶声怒吼:“衝到两百步內,他们就打不著了!”
天朝大军,继续向前衝锋。
两百步。
“火枪手,第一排,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无数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天朝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一轮齐射,至少千人毙命!
但周雄依旧没有停下。
“继续冲!”
“衝到一百步!衝进他们的阵型!”
天朝大军,继续向前衝锋。
一百五十步。
“火枪手,第二排,放!”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又是上千人倒下!
天朝大军的衝锋势头,终於为之一滯。
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士兵,看著身边成片倒下的战友,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仗。
敌人的火枪,太可怕了。
三百步外,就能杀人。
他们还没衝到敌人面前,就已经死伤过半。
“將军!”
一名副將衝到周雄面前,满脸惊恐:“不能再冲了!再衝下去,咱们就全死光了!”
周雄的脸色,铁青。
他望著远处那依旧严阵以待的罗剎大军,望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望著那些还在冒著青烟的火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他们的火器,怎么这么厉害……”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那一声声枪响,在战场上迴荡。
砰砰砰砰砰!
第三轮齐射!
又是一千多人倒下!
天朝大军,彻底崩溃了。
那些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耀,丟下武器,转身就跑。
“跑啊!”
“妖怪!他们是妖怪!”
“快逃命!”
溃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涌去。
督战队连砍数人,也无法阻止。
周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些溃逃的士兵,看著那些成片倒下的尸体,看著远处那依旧整齐的罗剎军阵,大脑一片空白。
“將军!快走!”
副將拼命拉著他的马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雄猛地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调转马头,跟著溃兵向后逃去。
身后,彼得罗夫站在战车上,望著那支溃不成军的天朝大军,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天朝大军?不过如此!”
他猛地一挥手:“传令,全军追击!”
“活捉那个天朝將军!”
五万罗剎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向那些溃逃的天朝士兵追杀而去。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硝烟瀰漫。
尸横遍野。
三万天朝大军,一战溃败。
死伤过半。
剩下的,四散奔逃。
周雄策马狂奔,头也不敢回。
他的身后,那面“周”字帅旗,早已不知丟在了哪里。
三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彼得罗夫站在战车上,望著那支溃不成军的天朝大军,嘴角的笑容愈发张狂。
“將军!”
一名副將策马而来,满脸兴奋:“天朝人溃败了!我军大胜!”
“俘虏两千余人,缴获輜重无数!”
彼得罗夫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那片尸山血海,落在远处那座银白色的石油开採平台上。
阳光下,那座巨大的金属平台泛著冷冽的光芒,高耸的井架直指苍穹,低沉的嗡鸣声隱约可闻。
“那就是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