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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进门先看丈母娘,一碗肉显「眾生相」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进门先看丈母娘,一碗肉显「眾生相」
    门口的空气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赵山河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林强身上颳了一下,嚇得这个想往里硬挤的小舅子缩了缩脖子,脚下那个“挤”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但下一秒,赵山河脸上的冰霜突然化开了。
    当然,这春风不是给林大炮的,也不是给林强的,而是给那个缩在最后面、穿著单薄旧棉袄、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太太——岳母刘氏。
    前世,林秀病重被赶出家门,只有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偷偷跑出来,塞给赵山河十个煮鸡蛋和五块钱,那是她攒了一年的私房钱。
    这份恩,赵山河记得。
    “娘,这么冷的天,您咋走著来了?”
    赵山河直接无视了面前趾高气扬的老丈人和流哈喇子的小舅子,一步跨出门槛,伸手扶住了刘氏的胳膊,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快进屋,屋里热乎。別冻坏了腿。”
    这一声“娘”,叫得刘氏一愣。
    她在家受了一辈子气,被老伴骂,被儿子嫌,哪受过女婿这么热乎的对待?
    她有些侷促地搓著那双满是裂口的手,眼圈一红,小声说道:
    “山河啊……娘不冷。就是……就是来看看秀儿,看看妞妞。”
    见赵山河动了,林大炮冷哼一声,觉得女婿这是服软了,背著手就要往里迈步。
    那个小舅子林强更是急不可耐,抬脚就要往屋里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肉。
    “慢著。”
    赵山河一只手扶著丈母娘,另一只手看似隨意地往门框上一搭,正好挡住了林强的路。
    “姐夫,你干啥?让我进屋啊!”林强急了。
    “把脚上的雪跺乾净。”
    赵山河低头看著林强那双沾满泥雪的棉鞋,语气平淡,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刚铺的新炕席,秀儿擦了一下午。別给踩脏了。”
    “你……”
    林强刚想发火,一抬头对上赵山河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寒,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在门口跺了跺脚。
    林大炮脸色一黑,觉得面子掛不住,刚要摆老丈人的谱。
    赵山河已经扶著刘氏进屋了,头都没回地扔下一句:
    “爹,你也跺跺。新房子,讲究多。”
    ……
    屋里,热气腾腾。
    但隨著这三个人进屋,原本温馨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姥姥!”
    妞妞是个机灵鬼,虽然不喜欢那个凶巴巴的姥爷和舅舅,但最喜欢姥姥。
    她跳下炕,扑进刘氏怀里。
    “哎……哎……我的乖孙女。”
    刘氏抱著妞妞,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才有了光彩。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肉的丈夫和儿子,然后背过身,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著体温的布包,塞进林秀手里。
    “秀儿……”刘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討好和小心翼翼:
    “这是娘攒的二十个鸡蛋,还有给妞妞纳的一双新鞋底……娘没本事,没钱给你们买啥好东西……”
    林秀摸著那热乎乎的鸡蛋,看著母亲那卑微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知道,这鸡蛋肯定是母亲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要是让父亲知道,回去肯定又要挨骂。
    “娘……你留著吃啊……”
    “拿著!”刘氏赶紧按住林秀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
    这边母女俩在悄悄抹泪,那边的炕桌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强那是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
    一上炕,鞋都没脱利索,直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抓起筷子就往那盆猪肉燉粉条里伸。
    “我的妈呀,太香了!我都半年没吃著大肉片子了!”
    他也不管別人吃没吃,筷子跟铲车似的,专挑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往自己碗里扒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油顺著嘴角往下流,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林大炮倒是稍微矜持点,但他那双三角眼,从进屋开始,就没离开过窗户底下那台蝴蝶牌缝纫机。
    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家的东西一样,透著股理所当然的贪婪。
    “咳咳。”
    林大炮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崭新的炕沿上一磕,烫出了一个小黑印。
    林秀心疼得眉毛一跳,刚想说话,被赵山河用眼神制止了。
    赵山河拿起酒瓶子,给林大炮倒了一杯酒,脸上掛著笑,但这笑不达眼底:
    “爹,先吃饭。有啥事,吃饱了再说。”
    林大炮端起酒杯,滋溜一口喝乾,借著酒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著那台缝纫机开了口:
    “山河啊,我也看出来了,你这回是真发了点小財。这缝纫机,我看成色不错,是蝴蝶牌的吧?”
    “是。”赵山河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粉条,慢条斯理地吃著。
    “正好。”
    林大炮也不绕弯子了,大手一挥:
    “你弟弟强子,年后初六就要相亲。女方那边说了,必须得有『三转一响』才肯见面。家里还缺台缝纫机。”
    他看著赵山河,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这台缝纫机,一会吃完饭,我们就拉走。先给强子把亲事定下来。反正你们都结婚好几年了,用不用这玩意儿都一样。”
    正埋头苦吃的林强一听这话,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嚷嚷:
    “对对对!姐夫,这缝纫机太新了,正好给我当聘礼!还有那收音机,我看也不错,我也一併拿走得了!反正是我姐家,我不嫌弃!”
    屋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收音机里单田芳那沙哑的声音,还在讲著江湖道义。
    林秀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煞白。
    她看了一眼母亲刘氏。
    刘氏低著头,嚇得不敢出声,只能在桌子底下偷偷拽丈夫的衣角,却被林大炮一脚踢开。
    “咋地?不行?”
    林大炮瞪著眼睛,看著没说话的赵山河:
    “我是你老丈人!要是没有我,你能娶到秀儿?现在让你帮衬一下小舅子,你还要跟我算帐?”
    赵山河放下了筷子。
    他拿出手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先是对著嚇得发抖的刘氏笑了笑:
    “娘,您多吃点肉,这肉燉得烂乎。”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转到林大炮脸上,那笑容一点点收敛,最后化作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爹,您刚才说,要把缝纫机拉走?”
    赵山河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这缝纫机,是我给秀儿买的。这收音机,是我给妞妞听响的。”
    “那又咋样?”林强梗著脖子喊道:“我姐的就是我的!我是老林家的根!”
    “你的?”
    赵山河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两声脆响。
    “强子,你要结婚,要彩礼,那是你的事。”
    “我也把话撂在这儿。”
    赵山河指了指那台缝纫机,又指了指满嘴流油的林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肉,你们可以吃,管饱。”
    “但这屋里的东西,別说是缝纫机,就是一根针,谁也別想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