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县城所有士人豪强的心,都悬到了最高点。
他们为了让吕天凤跟乡团交战,基本上把本钱都掏了出来。
如果再贏不了,那可能就是天意如此。
不过,吕天凤名气这么大,战场经验远比乡团丰富。
给他增加一千四百人,击溃一个王大柱问题应该不大吧。
只要剿灭乡团,孙皓就得想办法將原沈玉城治下的刁民给全部消灭。
这些人已经被沈玉城养刁了,尤其是原下河村赵家,以及堰塘村李家。
这两家人,个个满身反骨,將来一个都留不得。
不多时,城外有马蹄声传来。
只见有骑兵在夜色中疾驰而来,人数不多,三四十人。
“弓箭手准备!”孙皓连忙下令。
弓箭手拈弓搭箭,隨时准备放箭。
“老子是吕天凤!快开城门!”城墙外传来喊声。
孙皓听到喊声,心中忽然生起一丝犹疑。
“快开城门!”骑兵已经到了城墙下,战马在城门外来回踱步。
“孙公,这是怎么回事?吕天凤怎么来了?”
“乡团被剿灭了?”
“大部队呢?上哪去了?”
“难道输了?乡团要杀过来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吕將军,战况如何了?”孙皓朝著城下喊道。
“几百乡团民兵基本被剿灭,王大柱人头在此,快开城门!”
“开城门。”孙皓闻言,心下一喜,连忙下令开城门。
城门打开,三十多骑兵鱼贯而入。
吕天凤穿过城门楼道后,下了战马,带人上城墙。
孙皓等人,看著几十名满身是血的骑兵走上城墙。
很显然,他们刚刚经歷一场大战。
“哪位是吕將军?”孙皓问道。
他和吕天凤通过书信,不过並未亲眼见过吕天凤。
不过孙元洲认识,他立马指著陈康说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吕天凤吕將军。”
“久闻大名。”孙皓主动朝著陈康拱手行礼,然后问道,“战果如何?”
陈康欲言又止。
我不是吕天凤啊。
“战果非常顺利。”吕天凤上前一步,沉声答道。
他左手反握刀鞘,站在田猛和陈康中间,身材显得格外矮小。
“敌贼杀得差不多了。”吕天凤接著说道。
这一刻,吕天凤的激动之情,已经流露於表。
他家的仇人,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大部队呢?”孙皓问道。
“大部队在后方,马上来了。”吕天凤说道。
“阁下是?”孙皓问道。
“老子叫吕璉。”吕天凤微微眯眼,左手握紧刀鞘。
“哦。”孙皓没去深究这个名字,他也姓吕,可能是吕天凤的亲戚吧。
对於吕天凤自称老子,孙皓心中有些不满。
但他却並未跟这流民军计较什么,这些人无不是粗鄙之人。
“老子还有一个名字,县令应该听说过。”吕天凤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啊?”孙皓一愣。
“老子叫吕天凤。”吕天凤说著,眼中杀机升腾而起,骤然包裹全身。
这一刻,孙皓才发现,吕天凤的气势惊人,远在陈康之上。
甚至连一旁的田猛,都远远比不上。
“什么意思?”孙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县令认不出我了啊,早知道就不装了。”吕天凤摇了摇头。
孙皓更加疑惑了。
“我爹名叫吕仲。”
“鏘!”
吕天凤左手反手出刀,只一瞬间便割开了孙皓的脖子。
孙皓始料未及,只感觉一道冰凉的气息划破喉咙,温热的血液涌出,瞬间染透衣襟。
孙皓双眼大睁,抬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喉咙,僵硬的往后倒退。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吕天凤。
这下他想起来了。
吕仲,原驪山乡乡官。
前年听了罗诚的计谋,把吕仲一家老小抓进了大牢,只留了吕仲的次子在外搞钱。
可他並不记得吕仲次子唤何名,他只记得吕仲一家都死的差不多了。
本来就是一户乡民而已,孙皓后面也没关注细节。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吕天凤,居然是吕仲的儿子。
他回来復仇来了!
难怪吕天凤一直不肯对沈玉城动手,难怪他一直漫天要价,难怪他还要自己发兵。
原来这是在引蛇出洞!
孙皓的思路,逐渐断断续续。
他双目大睁,往后轰然倒地,双手依旧死死地捂住脖子。
嘴里不断发出“咔咔”的声音,身体不断抽动。
吕天凤从几个士人身边走过去,在孙皓身边站定。
孙皓瞪著眼睛盯著吕天凤,眼中充满悲愤与不甘。
吕天凤反手持刀,往下一捅。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著这一幕。
只见吕璉不断抽刀,不断捅刺,將孙皓胸口捅得稀巴烂还没罢休。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刀刺入皮肉的“噗呲”响声。
吕天凤捅完了最后一刀,缓缓直起身子来。
慢慢扫视一圈过去,目光所到之处,无人不是嚇得肝胆俱裂。
孙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他们面前!
吕天凤突然咧嘴一笑,状若疯魔,却又礼貌的开口问道:“请问诸公,哪位是孙元洲孙大公子啊?”
杵在当场的孙元洲,眼睁睁看著父亲被捅死,完全没回过神来。
他刚刚听到吕仲这个名字,也想起了过往的那桩事情。
孙元洲嚇得转身就跑,可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他连连趴著前进,紧接著便有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后背。
“饶命,饶命!这事儿不是我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別杀我,求你別杀我!
该给你的,我都给了,饶……”
“刺啦~”
吕天凤挥刀一斩,不跟孙元洲废话,一刀將他的脖子砍断。
跟你有没有关係压根就无所谓,因为今晚你们姓孙的,全家都得死。
“开城门。”吕璉沉声说道,然后看向陈康。
“陈康,你去过孙府,带一百骑兵过去。”
吕天凤將刀上的鲜血擦拭在孙元洲的尸体上。
“鸡犬不留。”
“诺!”陈康领命,下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