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
马文通不停地催促著,
“都给我衝过去!”
永火大军一鼓作气,大举突破文溪河防线,
隨后不作停留,朝著隧道深处狂飆猛进。
“杀!”
“消灭他们!”
“弱小的生者!皈依永恆的火焰吧!”
震天的喊杀声在幽暗地域中不断迴荡著,
偶尔传出悽厉的惨叫。
月石军四散而逃,
永火大军穷追不捨。
你追我赶,
足足跑了六个小时,
马文通渐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前面追上的敌人越来越少,
他们不像是在逃命,
而是有组织地隱藏了起来,
幽暗地域为他们提供了完美的保护色,
在黑暗中,
那些疲於奔命的士兵,躲进了夹缝暗道中!
越往前追,
敌人数量反而越少,
到最后,
整个隧道內只剩下永火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不对劲!
不止是马文通察觉到了异常,
就连维姆,嚼火,赫萝也察觉到不对劲。
赫萝悄悄收敛了本部狼人士卒,互相抱团,
一旦局势不对,他们將会立马撤退。
维姆和嚼火找到了带路的马文通,
质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敌人躲到了哪里?这里有没有埋伏?”
马文通汗流浹背道:“怎么可能?这里的地形我很熟悉,我不止一次经过这里,这里就是狭小的隧道啊!根本没有伏击的空间,这条东西贯通的走廊,根本藏不住士兵!”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不,我们还是撤吧。”赫萝弱弱开口道。
马文通看了一眼赫萝,心里下定了决心:“不能撤!一定是空城计!对,一定是空城计,刘渊就在前面,再往前衝过去,一定可以擒住刘渊。”
维姆和嚼火对视一眼,彼此间都有些怀疑。
维姆提议道:“马文通,你和赫萝带著狼人士兵过去探路,我和嚼火在这接应你们。”
马文通气急道:“我带那点狼人过去有什么用?”
嚼火戏謔道:“你不是还有个奇观吗?那个领主玩家拉塔普,你说他在建设奇观,他想利用我们扫清幽暗地域的力量,是不是该出点力了?”
马文嘆道:“拉塔普奇观是天气操控器,可以製造大面积雷暴,也可以进行人工降雨……很遗憾,这个奇观无法作用到地底世界。”
维姆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赫萝手里还剩下万余狼人吧,近万士兵,去追击一群残兵败將,这是给你们送经验来的。”
赫萝求助似的看向马文通,
马文通心一软,劝道:“要不还是……”
“你觉得我们是在跟你谈条件?”维姆眉头一挑,语气不善道。
马文通咬了咬牙:“好,我们去追!”
狼人军队在此完成集结,
经过黑苔城,铁锈,霍辛镇,文溪河这几场战役后,
狼人一直是最先亮出来的先锋炮灰,
经过多轮消耗后,相比出发前,狼人只剩下一小半兵力,其中多数带伤。
马文通狠下心来,决定带著狼人部队再赌一次。
狼人士兵面色绝望,在號角声中缓缓集结,像是认了命。
……
妮可小脸严肃,
故作深沉地迈步到引线旁。
“托克,这將会是今天放的最大的烟花!好好看吧。”
托克咽了口唾沫,
眼睛死死盯著妮可手上的火把。
不止是托克,
此刻,后面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妮可,
妮可很享受这样万眾瞩目的感觉,
像是在舞台中心一般,
幽暗地域的命运,都系在这跟引线上。
许九州靠了上来,
凑到刘渊肩旁,附耳说道:“鱼已就位。”
刘渊凝重地点了点头:“开始吧!”
刘渊身旁燃起了一道红色的信號弹,
妮可远远看到信號弹升空,
心底的激动已经无法隱藏,
火把映红了她的小脸,
凑到引线上,
“呲呲……”
引线立马呲呲爆燃。
克莉丝塔拽著妮可和托克,
脚底传送术光芒亮起,
几人回到了刘渊身后。
眾人屏息凝视,等待著前面的爆炸。
“这……真的有效吗?”
“废话,那里埋著三千吨炸弹!知道吗?能把幽暗地域炸到天上去!”
“怎么没动静啊?”
妮可沉著气,淡然道:“让引线烧一会儿。”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猛烈的爆炸,让刘渊感受到剧烈的地震。
足足四公里长的豁口应声碎裂,
滚滚河水带著无尽威势冲了下来!
……
“砰!”
“轰!”
狼人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成,
马文通他们就已经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维姆皱眉惊讶道:“什么声音?”
马文通低头沉思道:“好像是炸弹,爆炸中心离我们很远。”
“他们放炸弹干嘛,那边也没有我们的部队吧。”
“也许……也许是为了炸塌土层,封堵出口。”
维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样说来,那个刘渊是彻底黔驴技穷了,不惜毁掉隧道也要阻挡我们。”
马文通眉头皱起:“也许吧,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赫萝和她的狼人像是忽然应激起来,
尾巴和耳朵的毛忽然炸开,
牙齿不停打摆,爪子也无法收回,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令赫萝哆嗦起来。
马文通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赫萝搂著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天灾,天灾!”
维姆哈哈大笑:“天灾?我们就是天灾!”
维姆身后的永火士兵们,也笑出了声,
他们確实是天灾,
无可爭议的天灾,
从爱兰索姆,到斯坦德维克,
他们焚尽了所有生命,
一切美好的,伟大的,传世的事物,都平等的化为了灰烬。
忽然,
前头的士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什么声音?”
“像是虫子爬行的声音。”
“不对,不是虫子。”
马文通低下头,
忽然发现土壤潮湿起来,
几缕的流水,
不知道什么起从营地穿了过去,
不细心观察还真无法发现。
“好像是石头。”维姆疑惑道。
几颗石子从前头滚落下来,
发出漱漱响声,
砸到了几人的小腿上,
爆炸,水流,石子……
马文通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