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0章 童年噩梦
    大巴山的呼唤 作者:佚名
    第70章 童年噩梦
    “坝坝宴文化节?”寧夏重复道。
    “我们广东那边,每年端午都有龙舟赛。有些富裕的村子会举办龙舟宴,有些宴席可以免费参加,有些则需要买门票,但都很热闹,不但本地人喜欢,也有很多外地人专程赶来。”章夫人笑道。
    “有人愿意花钱,去吃非亲非故家办的酒席?”寧夏有些意外。要知道村里有些亲戚办酒席次数多了,连一向大方的嫂子都会抱怨上几声,骂那些人是想靠办酒席赚钱。
    “像你们这种规格的酒席,肯定有人愿意花钱的。去饭店吃饭,还看不见厨房操作;来参加坝坝宴,网上那些段子不是说嘛——在开席前两个小时,你还有机会看到食材在你面前跑跳呢!”章夫人笑道。
    “谢谢章奶奶,您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俩有联繫方式,如果有一天村里真的举办了您所说的这种文化节宴席,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寧夏觉得这主意不错,但眼下想办显然不太合適。
    “好,到时候我跟老章给你拉一桌客人过来。”章夫人笑著说道。
    帮工开始上菜,周野已经被寧渝叫走敬酒去了。
    寧夏和三叔招呼著同桌客人吃饭,大家说说笑笑,气氛融洽,丝毫不见之前哭灵时的悲伤。
    酒席过后还剩了不少菜,寧夏招呼那两位本村村民打包,自己则在一旁陪章家夫妇说话。
    帮工们在收拾桌椅板凳,厨师那边也閒不下来,正在为明天早上的早餐做准备。
    锣鼓声再次从灵堂传来。寧渝带著周野,在七爷爷和付国良的帮助下,正和“八大金刚”——即帮忙抬棺上山的八名壮劳力——在不远处商量明天的上山事宜。
    几人商定了路线、时间以及落葬的规矩。因为寧柏松是从外面回来的,需要有人摔盆、打幡,也需要有人帮忙喊魂。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周野摔盆,范韵君打幡,付国良帮忙喊魂。
    等到忙得差不多了,都已过了十点。寧夏带著章家夫妇回了农场,三叔已经上了麻將桌。
    范韵君早已躺在灵堂外的躺椅上熟睡,周野跪坐在垫子上,把手提电脑放在长凳上,开始了视频剪辑工作。
    清晨,寧夏是被鞭炮声吵醒的。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半左右,知道这是灵堂那边专门放的鞭炮,主要是提醒预定好的帮工们可以准备过来了。
    寧夏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刚走出房间,正好碰到正准备出门的寧爸和寧春。
    “这么早就起来,不多睡一会儿?”寧春有些意外。自家小妹有多爱睡懒觉,他早就习惯了。
    “我去送送柏松爷爷。你们也去吗?”寧夏问道。
    “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游客量忽然增多了,昨天晚上炒菜炒到八点多才结束。还有不少人认养了菜地,你三婶忙著教他们种菜,厨房这边就剩爸妈和我了,一直都抽不出时间。”寧春一脸疲惫地说道。
    “有这么忙吗?”寧夏知道应该是那条视频带来的流量,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家“铁人”大哥居然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忙得不得了。一会儿还得跟三叔说一下,让他中午吃完饭早点回来,別什么事儿都丟给三婶去做。”寧春边走边说。为了节约时间,三人直接上了皮卡车。
    “趁著现在去祭拜一下,一会儿还得早点回来准备早餐。”寧爸说道。
    “哥,我有一种直觉,往后你们可能会一直这样忙下去。”寧夏小声说道。
    “没那种可能。这也只是沾了海棠花开这个季节的光,等花谢了,再要忙就得等暑假了。”流溪谷的淡季和旺季非常分明,游客们进村游玩都是有季节性的。
    寧夏原本想让他多雇两个人手,见他这么说,也就没再继续劝。
    开车几分钟就到了村礼堂,远远就看见灯火通明。
    装有骨灰的棺材已经抬到了外面的地坝里,绑好了竹竿,只等时间一到,便由“八大金刚”抬到山上去。
    寧春跟著寧爸走到棺材前,衝著棺前的遗照三鞠躬。寧爸开口说道:“一直想过来看看你,偏偏这几天农场那边很忙。四十几年了,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爸,你见过柏松爷爷?”寧春问道。
    “特別討厌他……”寧爸说道。
    面对这个意外的回答,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能不討厌他吗?你们柏松爷爷考上大学那一年,你爸才刚上小学一年级,期末考试拿了个大鸭蛋回来,被你爷爷追著满村打,边打还边骂:『你就不能跟你大爹学学?为啥人家读书那么厉害,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磨洋工?』”七爷爷笑著走了过来。
    “我也记得。那一代的小孩过得可苦了,家家户户都挨打,参照物都是松娃。”付国良也跟著说道。
    “是啊,你们柏松爷爷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是我们童年的『噩梦』。”寧爸说道。
    “可是周野刚进村那天,给你和三叔打听柏涛爷爷的时候,你们俩不都说不认识吗?”寧夏有些奇怪。能记住这么多过往,为什么偏偏对名字不熟悉?
    “那是我们的长辈,我们都只记称呼。松娃是大爹,涛娃是么爹。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记忆里有这么两个人,但因为不熟悉他们的全名,记不清也正常。”三叔开口说道。
    “谢谢大哥,从百忙之中抽空过来送我大伯一程。”寧渝笑道。
    “应该的。如果他们还在,我想我们的关係会更密切一些,毕竟是同姓同宗。不过也没关係,咱们这下一代把关係续上就行。”寧爸说道。
    “听大哥的。”寧渝笑道。
    “以后要是有空閒,也要多回来看看,毕竟这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我记得你儿子应该也有十几岁了吧?”
    “十五岁,马上就要中考了,所以这次没带他回来。他妈要陪读,每天负责一日三餐和接送。现在的娃儿读书苦得很,希望中考完了,他能轻鬆一些。”寧渝简单解释了一下家里人没过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