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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暗度陈仓
    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一章:暗度陈仓
    夜雨淅沥,敲打著帅帐的顶棚。
    杨恪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面前摊著地图,目光却有些飘忽。
    泉盖苏文的使者,高句丽大营的“正常”……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和谈”这个选项。但他心里,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诸葛亮坐在下首,羽扇轻摇,但眉头却微微蹙著。他也觉得,哪里不对。
    “陛下。”诸葛亮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臣…… 心中不安。”
    “哦?”杨恪抬眸,“孔明也觉得不对劲?”
    “是。”诸葛亮放下羽扇,神色凝重,“陛下,您不觉得,泉盖苏文此番『和谈』,太过…… 顺理成章了么?”
    “他昨日方遭大败,两万铁骑全军覆没。此等惨败,对任何一支军队而言,都是灭顶之灾。士气必然跌至谷底。”
    “可他今日便派使者前来,条件开得极低,姿態放得极低。这固然可以解释为他怕了,想要保命。”
    “但,陛下,泉盖苏文是何等人物?弒君夺权,把持朝政,野心勃勃。如此梟雄,当真会因一战之失,便如此轻易服软,甚至不惜割地赔款,自损威信?”
    杨恪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诸葛亮的话,点醒了他。
    “还有。”诸葛亮继续道,“他派使者来,为何不提具体和谈地点、时间?只是让我们『考虑』?这不像是真心和谈,倒像是…… 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杨恪眼神一凝。
    “是。”诸葛亮点头,“陛下,您想,若是您惨败之后,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杨恪不假思索:“整顿兵马,或是撤退,或是…… 等待时机,再图反击。”
    “不错。”诸葛亮沉声道,“整顿兵马需时,撤退更是需时。尤其是…… 带著十数万大军撤退。”
    “十数万大军?”杨恪猛地站了起来,“孔明,你的意思是……”
    “陛下!”诸葛亮也站了起来,声音急促,“我们中计了!”
    “泉盖苏文根本不是想和谈!他是在用这个使者,在用大营的『正常』,在迷惑我们!”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趁著我们以为他想和谈、放鬆警惕之时,带著主力大军,悄无声息地撤退!”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是金蝉脱壳之计!”
    诸葛亮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杨恪脑中炸响!
    是了!是了!一切都对上了!为何和谈如此“爽快”?为何使者只是递话而不谈细节?为何大营“一切如常”?那是因为,泉盖苏文根本就不在大营里了!或者说,大营里只留下了一支疑兵!
    “好一个泉盖苏文!”杨恪咬牙,眼中寒光迸射,“好一个金蝉脱壳!”
    “陛下!”帐外,徐达、常遇春、岳飞、赵云等將领闻讯赶来,显然也听到了诸葛亮的话。
    “立刻点兵!”杨恪厉声道,“岳飞、赵云,你二人率骑兵为先锋,直扑高句丽大营!”
    “徐达、常遇春,率步卒与神机营隨后!”
    “记住!若是大营空虚,立刻给我追!泉盖苏文带著十数万步卒,跑不远!”
    “末將领命!”眾將齐声应诺,眼中都是怒火。他们也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泉盖苏文耍了!
    夜雨中,隋军大营瞬间沸腾!號角声、马蹄声、甲冑碰撞声响成一片!
    岳飞、赵云率五千精骑,如同离弦之箭,衝出大营,扑向远处高句丽大营的方向!
    雨越下越大,但丝毫不能阻挡隋军铁骑的速度。马蹄踏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无数泥水。
    很快,高句丽大营的轮廓便出现在雨幕中。营中灯火稀疏,隱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一切似乎和白天斥候回报的一样。
    “衝进去!”岳飞一声令下,五千铁骑毫不减速,直接撞开了营门!
    预料中的抵抗並没有出现。营內,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巡逻”的士兵,在看到如狼似虎的隋军骑兵时,嚇得丟掉兵器,转身就跑。
    “是假人!”赵云一枪挑飞一个“巡逻士兵”,那“士兵”倒地,露出里面的稻草。
    “中计了!”岳飞脸色阴沉,“搜!看看还有多少人!”
    骑兵在大营中纵横驰骋,很快便將整个大营搜了个遍。结果让人又气又怒。
    大营中,除了那些穿著衣甲的稻草人,真正的活人,只有约五千!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兵器都拿不稳。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高延寿麾下的三千人。
    此刻,这三千人,在高延寿的率领下,聚集在大营中央的空地上,结成了一个简陋的圆阵。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將军,隋军…… 隋军杀进来了!”一名士兵颤声道。
    “我知道。”高延寿握紧了手中的刀,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兄弟们,怕吗?”
    无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雨水敲打盔甲的声音。
    “怕,就对了。”高延寿笑了,笑得有些惨然,“但,记住我们为何站在这里。”
    “为了大对卢,为了主力大军,为了…… 我们的家人。”
    “隨我——”他高高举起了刀,“死战!”
    “死战!”“死战!”三千人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吼声。
    岳飞和赵云率军將他们团团围住。看著这支明知必死却依旧列阵的孤军,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这丝复杂便被冷冽取代。
    “杀。”岳飞只说了一个字。
    战斗,不,屠杀,开始了。
    面对五千精骑的衝锋,这支早已被拋弃的断后部队,抵抗得极其微弱。但他们没有人投降,没有人逃跑,只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践行著最后的誓言。
    高延寿身中数箭,依旧挥刀砍倒两名隋军骑兵,最终被赵云一枪刺穿胸膛。他倒在泥泞中,看著阴霾的天空,嘴角竟露出一丝解脱的笑。
    “大对卢…… 末將…… 尽力了……”
    当杨恪率主力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五千高句丽断后部队,全军覆没。大营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被雨水冲淡的血跡。
    “陛下,只有五千人。”岳飞沉声道,“主力,至少十万以上,已经不见了。看痕跡,是向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杨恪看向地图,“那里最近的城池,是…… 成据城。”
    “是的。”徐达脸色难看,“成据城是高句丽边城,城墙高厚,易守难攻。泉盖苏文定是想退到那里,据城而守。”
    “好,好,好。”杨恪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怒火,“好一个泉盖苏文!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金蝉脱壳!”
    “用五千弃子,换他十数万大军逃出生天!”常遇春咬牙切齿,“这廝,当真奸诈无耻!”
    “陛下,末將请命!”赵云抱拳,“给末將五千骑兵,定能追上他们!泉盖苏文带著步卒,跑不快!”
    “末將也愿往!”岳飞、常遇春纷纷请战。
    杨恪看著地图,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缓缓摇头。
    “追不上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雨大,道路泥泞,不利骑兵追击。”
    “泉盖苏文既然敢跑,必定是轻装疾行,又有这五千人断后拖延。此时去追,就算追上,也是疲惫之师,容易中埋伏。”
    “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常遇春不甘道。
    “放他走?”杨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是让他,多活几天。”
    “他以为,逃到成据城,就安全了?”
    “他以为,据城而守,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杨恪走到大帐门口,看著外面瓢泼大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告诉泉盖苏文,也告诉所有高句丽人。”
    “我大隋,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杀我子民,占我疆土,这笔帐,朕,记下了。”
    “成据城,保不住他。高句丽,也保不住他。”
    “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在场所有將领,都感到一股寒意。
    “整顿兵马,清理大营。”杨恪转身,“明日,兵发成据城。”
    “朕要让泉盖苏文知道,逃,是没用的。”
    “是!”眾將轰然应诺,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而此时,距离大营百里之外。
    泉盖苏文骑在马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庆幸和后怕。
    终於…… 逃出来了。虽然拋弃了大部分輜重,虽然牺牲了高延寿和那五千將士,但主力保住了。只要退到成据城,就安全了。
    “大对卢,前面就是成据城了!”副將指著前方雨幕中隱约可见的城墙轮廓,欣喜道。
    “好!”泉盖苏文精神一振,“传令下去,加快速度!进城!”
    然而,就在他看向那座城池,以为逃出生天的瞬间——
    一股莫名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突然从他的脊背窜起,瞬间席捲全身!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遥远的地方,冰冷地、死死地盯著他!
    泉盖苏文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冷颤,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大对卢?您怎么了?”副將连忙扶住他。
    “没…… 没事。”泉盖苏文稳住身形,脸色却有些发白。他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那里,只有茫茫雨幕,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却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他的心,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这漫天雨水一般,將他彻底笼罩。
    杨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