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
    等了不到一分钟，回復就过来了。
    刘能：知道了。
    乔俊毅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想了想，忽然又转过身，疾步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给你交代个任务，晚上十点，天豪酒吧，找一个叫刘能的傢伙。”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阴狠：
    “除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晚上十点。
    天豪酒吧门口。
    霓虹灯管闪著紫红色的光，忽明忽暗，把整条街照得像鬼市。
    音乐从门缝里挤出来，闷闷的，像有人捂著被子敲鼓。
    刘能站在马路对面，黑色长风衣裹到小腿。
    帽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
    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快步穿过马路。
    尾隨著几个年轻人溜了进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的那一刻。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一缕白色的烟雾，从车窗內瀰漫出来，飘散在空气中。
    ……
    酒吧里面比外头热闹十倍。
    舞池里人贴著人，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谁是谁的腿。
    灯光忽闪忽闪，晃得人眼睛疼。
    刘能皱了皱眉，穿过人群，在吧檯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把帽子往上抬了抬，四顾一圈。
    舞池，卡座，二楼包厢，门口。
    没有发现跟他接头的人。
    “这人怎么不守时？约了十点，现在都过了十分钟了。”
    刘能心里头犯嘀咕，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目標人物。
    不禁又开始嘟囔：
    “选什么地方不好，非选在酒吧，闹哄哄的，说话都听不清。”
    他朝酒保招了招手，要了杯威士忌，闷闷不乐地喝著。
    冰球在杯子里转，酒液一点一点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
    旁边的位置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刘能侧头看了一眼。
    对方三十多岁，短寸，侧脸有道刀疤，从颧骨一直拉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穿著黑色皮衣，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军靴。
    整个人坐在那儿，跟酒吧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倒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人没转头，眼睛盯著酒台。
    嘴唇微张，声音刚好够刘能听见。
    “刘能？”
    刘能心里一惊，盯著他看了几秒。
    这人谁？
    乔文辉身边的人他基本都见过，没见过这张脸。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
    “是我，你是乔副董派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
    手指头在吧檯上弹了两下，然后朝卫生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里不方便说话，去那边。”
    说完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能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把心一横，跟著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卫生间里比外头安静不了多少。
    几个男男女女靠在墙上抱著啃，舌头搅在一起，手也不老实。
    有个人蹲在墙角吐，吐完了抬起头，满脸通红，眼睛都睁不开。
    刘能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皱著眉，用手挡了一下鼻子。
    男厕。
    洗手台前面，那个刀疤脸正低著头洗手。
    刘能没进去。
    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四处看著，急切的问道：
    “乔副董跟你说了什么？我什么时候能去他身边工作？”
    那人把水关了。
    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墙上抽了两张纸巾，慢慢擦著。
    他笑了笑，侧脸的刀疤跟著动了动，像蜈蚣在爬。
    “不急，你进来说，外面太吵了。”
    刘能刚迈出一只脚，却又猛地缩回。
    他离对方少说有一米远。
    眼睛从刀疤脸身上挪开，往走廊上方瞟了一眼。
    墙角有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把自己卡在镜头的边缘。
    这样做也是为了自保。
    怕万一对方不讲武德……
    还能拿监控报警。
    刀疤脸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两只手插在皮衣口袋里。
    见刘能还站在那不动，脸上的笑收了收。
    “走近点，隔那么远说话费劲。”
    刘能没挪脚，扯了扯嘴，“你就直说吧，我能听见。”
    刀疤脸皱著眉，朝他勾著手指头。
    语有些压抑：
    “我接下来说的事，关係到乔氏集团的机密，你让我站在门口喊？”
    “乔副董对你有重要的安排，不然也不会派我来找你。”
    “……”
    刘能心里头纠结万分。
    机密泄露。
    这的確不太合適。
    他既害怕对方突然动手，又好奇究竟是什么机密。
    转念一寻思，这人说得也有道理。
    乔文辉那些事，確实不能在走廊上说。
    传出去就只是毁掉乔氏集团企业形象这么简单了。
    再者，他手里攥著乔万庄的东西，乔文辉不敢动他。
    想到这里，他往前挪了两步。
    离刀疤脸还有半米。
    “行了，说吧。”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
    以迅雷之势朝他伸过来。
    “啊……”
    刘能嘴里发出一道不低的喊声。
    瞳孔骤缩，手脚发麻。
    就在这时候。
    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踉踉蹌蹌衝进来。
    满身酒气，眼睛都睁不开，弯著腰就要吐。
    “让让……呕……”
    刘能反应快。
    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把他往身前一拉。
    那醉汉还没来得及吐，就被一股力道推出去。
    正好挡在刘能身前。
    刀疤脸的手掌拍在那醉汉胸口，闷响一声。
    醉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了下去。
    双手撑著洗手台，双腿在地上蹭。
    但没倒下。
    刘能嚇得脸都白了。
    转身就跑，皮鞋踩在地上的水渍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著墙稳住身子，头也不敢回，衝出走廊。
    穿过舞池，撞开几个跳舞的人，跌跌撞撞跑到门口。
    酒吧的门被他一掌推开，吹得他帽子飞了出去。
    刚迈出两步，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的门突然打开了。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衝出来。
    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把他往车里塞。
    刘能张嘴想喊，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老实点，上车。”
    车门关上。
    黑色轿车驶出这条街，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