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匆忙又充实地过了几个月。
锦宝也已经四岁了。
在锦宝四岁生辰时,谷中天刚刚泛白,谷中的谷民,就各自提著自己提前做好的糕点,或者自己家最珍贵的东西来到萧家门口。
大家一声不吭,把自己的东西有序摆放在萧家门口两侧。
待萧彻起床打开大门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夫人,你快来。”
萧彻赶紧回头喊了一声。
裴晚晴正在厨房忙活,准备给锦宝做一碗长寿麵。
这麵粉得来不易,只够做一碗麵条,被裴晚晴藏了许久,就是这一天。
麵团才揉好,她就听见萧彻在喊。
“怎么了夫君?”
裴晚晴匆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著麵粉,围裙也没取。
“你来看,这些东西都是谷民送来的。”
裴晚晴快步走到大门口,也被门口的情形给震惊了。
只见从萧家门口排出去,密密麻麻全都是谷民们送来的吃食,用具,还有玩具。
这一看就是给锦宝的。
裴晚晴活了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只是这一刻,她被感动了。
她激动地握著萧彻的手。
“夫君,这些朴实的礼物,比什么山珍海味,金银珠宝都要贵重。”
萧彻点点头:“没错,这都是心意。”
从这些礼物里能够看出来,大家有多用心。
麻布在谷中算是顶级的布料了,可是萧彻却看见有人拿布缝了一件小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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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陶瓷,陶瓷也是谷中最奢侈的用品,却有人送了一套陶瓷的小摆件给锦宝。
不仅是玩的,还有小动物,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兔子,被装在木笼子中,还有小山羊,小鱼儿。
各种新奇的东西,只有萧彻想不到的,没有大家送不出的。
“这……夫君,这么多,咱们怎么办?要退回去吗?”
裴晚晴知道萧彻不喜欢收礼,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有人上门送礼求他办事,他直接把人给打出去了。
现在他把这里的谷民看得如此重要,应该更不会收大家的礼。
让裴晚晴没想到的是,萧彻哈哈一笑,乐道:“不退,全部收下,这些又不是给我的,是给闺女的,再说了,你知道这都谁是谁的?你退给谁?”
裴晚晴一听也是这么个礼儿。
两人將家中所有人全都喊出来帮忙。
锦宝被动静吵醒,赤著小脚丫,穿著一身单衣就跑出来了。
“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锦宝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声音软软的还带著一股子慵懒。
裴晚晴见锦宝光著脚就跑出来了,赶紧把小傢伙给抱起来。
“乖宝儿,你睡醒了?”
“没,被吵醒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晚晴抱著锦宝来到大门口。
“你看,这些都是大家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喜欢不?”
锦宝的睡意顿时跑得无影无踪,她惊喜地睁大眼睛,使劲点头。
“喜欢噠,宝宝喜欢。”
陈嬤嬤正好拿了一个小玩偶路过,被锦宝伸手要了过去。
“小姐,生辰快乐。”
陈嬤嬤把玩偶塞进锦宝小手里,笑著恭贺。
锦宝笑嘻嘻点点头:“快乐,快乐,宝宝很快乐。”
裴晚晴和陈嬤嬤同时笑出了声。
不过锦宝又歪著小脑袋问道:“娘亲,什么是生辰?”
裴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忘记了,锦宝以前在三家村过的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日子,哪里有人给她过生辰?
难怪小傢伙不知道什么是生辰,不过从此以后,她每年都会给锦宝过生辰,把以前的都补回来。
“生辰就是庆祝你出生的日子,孩儿的生辰就是娘亲的受苦日,所以等会儿娘亲带你去祭拜一下你亲娘。”
锦宝若有所思。
“我亲娘?是舅舅的妹妹吗?”
“没错,咱们锦宝真聪明。”
“是舅舅告诉宝宝噠。”
自从谢承砚与锦宝相认后,萧家也摆了锦宝亲娘谢娇娇的牌位,让锦宝每日祭拜。
今天锦宝生辰,理应先拜亲生母亲。
收了礼,祭拜完生母后,锦宝终於吃上了长寿麵。
“哇,这面好好吃啊,娘亲的手艺真好。”
锦宝一天大一天,现在已经学会拍马屁了,把裴晚晴逗得乐呵半天。
“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吃过早饭,老寒头也来了。
“谷主,庄稼可以收了。”
萧彻闻言大喜,今儿真是个好日子,闺女生辰,就连庄稼都要来凑个热闹。
“好,那一会儿就通知下去,今儿开始挖土豆。”
算算时间,从种下去到今天,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可是三千亩的土地。
萧彻很期待,在没有锦宝异能的加持下,靠著天然条件,这一亩地到底能收穫多少斤土豆?
与第一次挖土豆不同。
这一次所有的土豆都是大家自己亲手种下去的,收上来的土豆除去要还借债和交税外,其他的都是自己的。
不再是像之前那样,只看著別人收穫,粮食进不了自己的口袋。
三千多亩土地上,远远看去,全是奋力挥舞手中劳动工具的身影,大家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意。
萧彻和萧景墨父子两人依然在地头上等著。
这次他们要称重的不仅是一亩地,而是选择了几块有代表性的土地。
土壤肥沃的,相对贫瘠的,向阳的,半向阳的,距离河道远一些得等。
总之,他们想要对比一下,这土豆的亩產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不到午时,结果就被萧景墨给统计出来了。
最好的地,亩產五千斤,最差的也有三千斤,中间相差两千斤。
这已经比萧景墨原本设想的收成要高出很多。
村民们也很满足。
锦宝的第一个生辰就在大家丰收的喜悦中欢快度过了。
翌日一早,夜七忽然急匆匆找到萧彻。
“谷主,不好了,出事了,大公子来信,他们在来黑松林的路上,被埋伏了,现在生死未卜。”
萧景行自从上次出事后,听说是腿断了,一直在医治,一路上没有追上他们,后来更是在北境找了个地方休养。
前些时日来信,说是已经大好,今日就会来黑松林匯合。
哪知道竟然会被埋伏?
如今整个北境还未被成王控制,那这埋伏萧景行的人会是哪一派?
事不宜迟,萧彻立即將谢承砚喊来。
两人商议后,当天就准备带人出山,正好粮食大丰收,他们也要运送一部分去谢承砚的庄子里。
谢承砚一个人养了几千的龙虎卫已经有些吃力,如果萧彻这边再不救济点,他怕是挺不过半年了。
谢家的那点家底都快让他给掏干了。
如果不是亲舅舅,谢承砚恐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