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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攻守易型,这合理吗
    重生79,从煤矿食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攻守易型,这合理吗
    赵秉德的祖上曾经在太谷县的孔家掌勺,隨著时代变迁,孔家没落,爷爷辈儿便搬回了原寧市。
    老父亲早些年在政府食堂掌勺,后来国营一食堂开设,后厨的大勺自然落在了赵秉德的手中。
    正因为祖上都干厨子这行当,赵秉德耳听言传见识颇广,所以说起海参,他想当然的认为,唯有鲁菜中的葱烧海参方才能配得上这道食材。
    其他做法,那都白瞎。
    因此听见江海並不打算做葱烧海参,赵秉德带著好奇问道,“为甚不葱烧?”
    江海这会儿正把燉好的海参包从砂锅里提出来,给一个空盆搭双筷子,將纱布包系在筷子上吊著,让纱布內的汤汁慢慢空干。
    边做,边想著自己在练习册上学习的內容。
    事实上,最开始江海也是朝著葱烧海参这个方向思考的,这道菜的名头实在太响亮,哪怕再过许多年,提到鲁菜都不得不提及葱烧海参。
    但是在练习册学习的过程中江海发现了关於配菜“大葱”的讲究。
    此刻赵先生问,他正好拿来作答。
    “葱烧海参是鲁菜,用的是章丘大葱,咱们的本地大葱达不到那种效果,所以我怕弄巧成拙,反而毁了这些海参。”
    “嘖...”赵秉德若有所思的看著江海手上的动作。
    纱布里的汤汁空的差不多,只看江海解开纱布把里边的海参倒入盆中,还细心的把里边的葱姜全部挑出来。
    而后又取了半勺猪油到炒勺,趁著猪油还没热,他又追问道,“为什么本地大葱达不到那种效果?”
    当然,赵秉德是知道为什么的。
    他只是好奇。
    好奇江海到底只是背了菜谱,还是真知道其中缘由。
    江海用勺子慢慢扒拉著猪油等著融化,回忆著自己刚学的知识点,慢慢说道,“章丘大葱含糖量高,油炸的时候会有焦糖香味,这是本地葱没有的。”
    赵秉德微微頷首,显然十分肯定这个说法。
    江海又道,“而且章丘大葱的结构属於那种外层比较厚,內层有点像海绵。所以油炸后外表能形成葱壳,焦化但不塌陷。內部还可以吸附油脂,成菜后会缓慢释放葱香,这也是本地大葱没有的效果。”
    所以说为什么有鲁省人直接啃大葱,这是很多外地人不能理解的。
    但如果真的品尝过就会发现,章丘大葱是真不辣,甚至还有些甜香。
    赵秉德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没想到江海不仅知其然,还知其所以然。
    他不再言语,心里只觉得这小伙儿多半是跟著哪位师父学过一段时间,要不然他这个年纪的本地人不可能有这种见识的。
    猪油烧至六成热,江海把空掉水的海参回锅煸炒,略微翻炒几下就直接加入了少许的酱油和料酒,只是简单拌匀便將海参盛入了盘中。
    最后,给锅中舀上大勺鸡汤,加入深色酱油烧开后撇去沫子,把刚才煸炒海参剩下的猪油混合物倒入锅里,加上了些水团粉勾芡。
    不多时,锅里的芡汁逐渐明亮起来,江海用勺子舀著缓慢淋在海参表面,“成了。”
    “嘶...”
    赵秉德对著盘子使劲吸了口气,“不赖,做的真不赖。”
    他抬头看著周树生,“周矿,你食堂里有这种人才还找我干啥啊。”
    明知道是打趣的话,但周树生还是很不可思议。
    江福生这儿子,以前不是在九牛口村里种地吗,昨天办手续的时候他户口还在生產队呢。
    怎么手艺这么好,都能被赵师傅反覆夸奖了?
    但被人夸总归是高兴的,周树生呵呵笑著,“跟您比起来他还是经验不足嘛。”
    “那行。”赵秉德往后仰了仰身子,指著那盘海参,“明天我掌勺,这厨房里除了这小兄弟,可不能让別人进来了。”
    周树生想都没想,“没问题,正好让小江跟著您多学习学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万分震惊。
    这年头,尤其是厨子这行当,一般来说掌勺的做菜跟前都不能有人看的。
    有些地方避免不了身边有人,掌勺师傅加调料的时候都得背著身,就怕手艺外露。
    赵秉德却是想都没想就让江海做帮厨,就算在一食堂,这也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江海站在边上也没好意思再说走的话,不多时,门外聒噪的声音隔著老远就传来了。
    “姐夫,姐夫,酒拿来了!”
    张凤德额头冒著汗,明显是快跑著打了个来回,进门把酒放在灶台边上,“酒先温著。”
    他看了眼桌子,冷哼了一声,“要我说你这小子就不懂事儿,没让你表现的时候非得表现,这会儿该你表现了连这点儿眼力见都没?”
    张凤德边说,边从后门口的大瓮里往外掏东西。
    一块儿滷牛肉,一袋油炸花生米,半块儿压紧实的猪头肉,还有一袋冻结实的羊杂。
    “您二位先喝著,我把这羊杂炒炒,马上就能出锅。”
    张凤德抓紧一切机会想要表现,心说要是明天能混个帮厨的机会就好了。
    “我给国营一食堂掌勺师傅赵秉德当过帮厨!”
    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吹嘘的事情啊!
    有了这资歷,跟姐夫提提涨工资的事情那不也水到渠成?
    哪知,他话音刚落,赵秉德便说道,“明天还有事儿,今天不能喝太多,炒羊杂就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张凤德捧著冻羊杂諂媚的“哎”了几声,“赵师傅您先喝著,我帮您去看看招待处的房间收拾咋样了。”
    说罢,张凤德扭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脸色突变,对著里头的江海大喝道,“没听见赵师傅要跟我姐夫喝酒了吗,你还站那儿干啥呢?赶紧滚蛋!”
    江海捏了捏拳,心说等哪天你落在爷爷手上,到时候叫你不得好死。
    抬腿走了两步,胳膊被拉住了。
    “別呀,辛苦做那么半天菜哪有不尝两口的道理?”赵秉德拉著江海,“去,把那些东西切了,一起喝几杯。”
    门口的张凤德先是一愣,隨即满脸问號。
    “把门关上,走风漏气的冻死了。”周树生冲门口喊了嗓子。
    张凤德这才懵逼的关上了门,站门口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江海,咋就跟我姐夫,还有一食堂的赵师傅喝上了?
    这他妈合理吗?
    张凤德趴门口等了半天没听见什么动静,鬱闷的从怀里又掏出瓶西凤酒,手里提著那半袋羊杂,朝著生活区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