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9,从煤矿食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时间紧迫,抓紧开干
只是在做菜之前,江海顺手拿靠在灶台边的火柱插在厨房的门栓上,防止待会儿张凤德带著保卫科的人衝进来。
到时候自己怕是连把菜做好给矿长看的机会都没了。
“嘖...”
江海尝了口鸡汤,吧唧几下嘴巴自言自语道,“张凤德这老小子菜做的不咋样,鸡汤熬的倒挺好喝。”
这年头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张凤德可倒好,拿著公家的东西天天给家人煲鸡汤吃鸡腿。
鸡汤熬的很清澈,里边儿只加了些大葱和薑片,喝起来很是鲜美。
只是江海还隱隱尝出了有点白酒的味道,按理说白酒在高温烹製的过程中挥发的也差不多了,不至於能尝出来。
江海也没多想。
从盆里拿出一根海参,浸泡清洗了整天后,原本又干又硬的海参此刻已经变大一倍有余,握在掌中湿润劲弹。
“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张凤德本想栽赃陷害,没想到却让海参泡发好了。至於张凤德陷害的由头,在经过“练习册”的学习后,江海大概也弄清了原因。
干海参泡发必须要用冷水慢慢浸透,之所以会坏,多半是张凤德不懂这些偷偷用了热水。
干海参遇热水錶皮会硬化,封死吸水通道。如果再进一步烹飪的话,硬化后的表皮自然要烂掉。
江海用剪刀剪开海参腹部,挨个清除內部的沙嘴,这是海参腥味的主要来源。
“这不行啊,泡了一天看著软乎乎的,剪下去还有点儿硬芯。”江海揉捏著手里的海参,回想著练习册上的知识点。
【海参体壁主要由胶原纤维束构成,水发的本质是逆转脱水过程。从分子料理的角度来说,以物理、生化、结构重组三阶段逆转效果最为良好。】
冷水浸泡就是物理阶段,可以让水分子渗入纤维间隙,使得海参变大变软。
“是得上点儿手段了。”
江海把鸡汤锅端走,重新放上一口乾净铁锅,里边儿添上冷水,便將清理好的海参全都倒入锅內。
张凤德煲汤的火候不错,灶台里点的是蜂窝煤,正是江海需要的小火。
海参先用文火煮著进一步软化,接下来就是准备各种配料。
江海略微思忖一番,关於这道菜具体怎么做他心里也没数,毕竟练习册只提供思路,不提供具体食谱。
只能先將自己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全都取出来摆放好,等做到哪一步的时候可以直接用。
五花肉取来切成长二寸厚三分的大片,鸡翅鸡脖子则是剁成二寸长的小段,再把大葱切成两寸长的大块儿。
好在上一世的江海学过几门小吃,切肉切菜虽然不太规整,但也难不倒他。
需要处理的食材也就这些,江海深吸了口气,微微闭眼,等著海参软化好的间歇,又一次把先前在练习册中学习的知识快速过了一遍,確保再无遗漏。
也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吵吵了起来。
“张师傅,张师傅!”
断腿的男人拄著拐杖儘可能的加快步伐,紧跟在张凤德和一群穿著保卫科制服的男人们身后,满脸焦急。
“张师傅,海娃第一天上班咋可能闯祸呢,这里头一定是有甚误会,海娃我了解,他不可能故意搞破坏的啊!”
江福生单手拄著拐杖,另一边肩膀上扛著杆一米多长的单管猎枪。
他都急死了。
本想著今日是儿子头天上班,虽然他现在行动不便,但去山上打点儿兔子野鸡啥的还是没问题的。
等儿子下班回来,他给改善改善伙食,也算是庆祝一下。
谁知道刚扛枪要进山,就看见张凤德领著保卫科的人往食堂走,问了下路人,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江福生也顾不得去打猎了,趔趔趄趄的跟在几人身后,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儿急的满头大汗。
张凤德好似没听见江福生说话,往后落了个身位跟保卫科的同志並排走著,顺势从兜里掏出那半包烟来。
“江海那小子就是想表现,想立功。海参那玩意儿是他能弄明白的吗?”
他把烟递给几人,“这是故意损坏国有资產,必须得严惩!”
带头的保卫科长看了眼烟把,不动声色的把烟归拢到他兜里那包五台山香菸盒里,“放心吧,该他错的绝对跑不了。”
张凤德又递过去一支烟,保卫科长这才停下脚步含嘴里,低头把烟藏进拉开的棉袄里点燃。
“嘶...”保卫科长猛吸一口,“呼...”又缓缓吐出,捏著捲菸打量著,“这烟是好抽哈,便宜那帮德国佬了。”
牡丹牌香菸,沪市產的蓝白盒,还带过滤嘴。
这东西以前他们都没见过,也就上次请德国工程师来考察设备升级的时候矿长拿出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烟。
张凤德嘴角抽了抽,把剩下的小半包干脆塞进了科长兜里,“您可得给咱做主啊!”
保卫科长衝著后厨门扬了扬下巴,“开锁。”
张凤德使了个顏色,从小帮厨手里拿来钥匙,打开锁顺势推门。
推了两下也没见开。
“嘿?”张凤德摸了摸头,“江海?你作甚!你怎么敢把门反锁?”
厨房里,江海看了眼放在灶台上已经备好的各种食材和调味品,从微微沸腾的锅里夹出一个海参捏了捏。
略微还有些硬芯。
吃海参,首当其衝的必须是口感,只要有一点硬芯,口感就会大打折扣。
“这不行啊...”江海估摸著起码还得煮个五六分钟,可外面人都堵门口了。
“开门,快开门!你现在开门咱们还能好好说,你要是私自销毁证据,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说话的是另一个声音,想来就是保卫科的人了。
江海不屑的笑出了声。
这年头保卫科的权利很大,可以直接把人关起来调查,最后送到派出所,他们说啥就是啥,根本不会给当事人申诉的权利。
“海娃,海娃!”
急切的声音传进来,“咋回事?你有啥事你先开门,有话咱好好说,別想不开啊!”
江海冷漠的脸缓和了些,嘴唇不自觉的颤抖。
是父亲的声音。
上一世被迫目睹父亲被执行的场面又一次袭来,江海走到门口抬起手来,他多想看看那张脸。
手放在插门的火柱上,顿住了。
强忍著心里的激动,江海稳住声音,“大。”
外面安静了下来。
“大,你信我不?”
江福生迟疑了几秒,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隨即赶忙点头,“信,你是我儿,我信!”
“大,你要信我,就帮我拦著外面的人,別让他们进来,等矿长来了我就开门。”
说罢,江海扭身回到灶台边。
再夹出一条海参捏下去,內部已经完全没有了硬芯。
那就,开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