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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病情波动
    两界:我在末世打造安全庇护所 作者:佚名
    第27章 病情波动
    重新回到出租屋,唐双远通过验证回到客厅,与红雾世界迥异的新鲜气息扑面而来。
    他反手锁上杂物间,径直走向冰箱,拉开柜门,从冷藏格里取出一管用玻璃管密封的暗红色液体——正是从红雾世界带回来的变异老鼠血。
    拔掉塞子,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將冰凉的液体灌入口中。
    粘稠、腥涩,带著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怪味瞬间充斥口腔,滑过喉咙时更像吞下了一块冰棱。
    但几秒之后,一股灼热感猛地从胃部炸开,如同点燃了一团小小的火焰,迅速沿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唐双远的身体被这股暖意包裹,肋下隱约传来的钝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躺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腥气的浊气。
    事实证明,变异老鼠血对癌症只有压制效果而没有治疗效果。
    即便他在红雾世界进食了大量变异老鼠的血肉,才不到三天时间,那熟悉的钝痛感便再次传来,让他不得不再喝上一管变异老鼠血。
    好在前次进入红雾世界时虽然险象环生,但收穫也远超唐双远的预期。
    他带回了大量变异老鼠血,按照现在这两三天一管的消耗速度,粗略估算,支撑一两个月的消耗绰绰有余。
    躺在床上,任由体內那股暖流缓缓扩散,逐渐抚平他身上的病痛,唐双远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在认真思考,思考贡献点制度的构建。
    既然决心在危机四伏的红雾世界打造一座属於自己的安全庇护所,那么一套清晰、公平且能有效激励倖存者、维持秩序的內部制度,无疑是基石中的基石。
    这不仅仅关乎物资分配,更关乎人心聚散,关乎在那片绝望之地能否真正扎下根来……
    就在唐双远沉浸于思考之时,羊城的另一端,一件与他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事情,也正在如他设想般的发展著。
    羊城第一医院,肿瘤科顶级专家诊室外的走廊,一个中年男人正焦灼地踱步。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身上那件看似简约的深灰色羊绒开衫质地精良,剪裁合体,只是此刻袖口处被他不自觉揉出了细微的褶皱。
    手腕上露出一截价格不菲的机械錶,錶盘光泽温润,却与他眼下的疲惫与急切格格不入。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鬢角新生的白髮和眼底浓重的青黑,却將那份被良好教养与財富勉强包裹的颓丧与焦虑暴露无遗。
    他就是赵宏盛。
    诊室门打开,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沉静的老专家走了出来。
    赵宏盛立刻迎上前,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乾:
    “周医生,我女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前两天她明明有了好转的跡象,脸色都红润了些,精神也好多了,怎么今天脸色又苍白了不少?”
    周继先,羊城乃至华南地区肿瘤治疗领域的泰斗级人物,经他之手擬定或主导的治疗方案,往往代表著当前技术条件下最前沿、也最可能治癒患者的方向。
    若非赵宏盛动用大量人脉资源且不惜代价,恐怕很难请动他亲自为赵晓雯持续跟进。
    此刻,周继先脸上却不见往日的从容篤定,反而锁著一丝不太明显的困惑。
    他手里拿著刚刚出炉的影像片子,对著光线又仔细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赵先生,你先別激动。”
    “从最新的检查结果来看,晓雯的病情整体处於稳定状態,肿瘤標誌物和病灶大小与上周相比,並没有出现统计学上的显著变化。”
    他顿了顿,扶了扶眼镜,继续道:“至於你提到的『前两天有所好转』?”
    “在恶性肿瘤的治疗过程中,患者的主观感受和短期体徵出现波动是常见现象,可能与精神状態、休息质量甚至饮食都有关係,不一定代表病情的根本性转机。”
    “我们需要更客观、更长期的指標来判定。”
    说到这里,周继先的表情严肃起来,目光直视赵宏盛:
    “赵先生,晓雯的情况你我都很清楚。”
    “传统的放化疗方案效果已经接近瓶颈,肿瘤对药物的敏感性正在下降。”
    “我之前提议的『靶向粒子植入联合免疫激活疗法』,绝对是目前最有可能打开局面的方案,你得儘快考虑要不要给晓雯做。”
    说到这里,周医生放缓了声音,却字字沉重:“时间,真的不等人。”
    “一旦错过这个身体还能承受激进治疗的窗口期,后续……恐怕连尝试的机会都会变得极其渺茫。”
    周继先口中的“靶向粒子植入联合免疫激活疗法”是一种极其激进的治疗方法,
    非常高昂的费用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种疗法本质上是一种破坏性重建,
    高强度靶向粒子在精准杀伤癌细胞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会对周围正常组织,尤其是造血系统和免疫系统造成剧烈衝击,
    病人扛下来了,便能收穫一具重获新生的身体。
    抗不下来,那身体便会跟隨癌细胞一起死亡。
    治癒概率……依然不容乐观。
    面对周继先的提醒,赵宏盛沉默了。
    商场沉浮数十年,他经歷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谈判、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赌,但从未有一个决定,像此刻这般重若千钧,仿佛攥著他心臟最后一丝搏动的力量。
    不是钱的问题。
    即便那笔治疗费用足以让一个小型企业伤筋动骨,对他而言也並非不可承受。
    他真正恐惧的,是那高昂风险背后的失败二字。
    那意味著,他可能亲手將女儿推入死亡深渊,连眼下这份脆弱的稳定都无法维持。
    “……月华,我对不起你,我护不住我们的女儿……”
    一声极低的、饱含痛楚的呢喃从他喉间溢出,隨即被强行压了下来。
    再抬起头时,赵宏盛眼底的挣扎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对周继先道:“周医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也感谢你的提醒。”
    “只是……『靶向粒子』疗法风险实在太大,晓雯现在的身体状態,我担心她承受不住那样猛烈的治疗。”
    “我想……再等等看,继续目前的维持方案。”
    “如果……如果后续情况有变,再尝试那个最终疗法。”
    离开周继先的办公室,赵宏盛的眉头並未舒展。
    女儿病情那蹊蹺的“短暂好转”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作为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见惯风云的人物,察言观色、捕捉细节几乎成了本能。
    他方才分明从周医生那严谨专业的面容下,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不解——这次病情波动明显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