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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目標是取代国王
    癫佬世界旅行指南 作者:佚名
    第27章 目標是取代国王
    塞繆尔將一盘慢烤亚牛小排拉近,牛排表面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油脂在灯光下滋滋作响,散发出混合著迷迭香、黑胡椒与优质肉脂的浓郁香气,几乎能凝结成实质的诱惑。
    不过塞繆尔的行为却算不上优雅,他拿著刀叉,开始“残忍”的“肢解”这份牛排。
    毕竟他从来没有学过什么贵族礼节,即便可以凭空模擬出从艾勒涅身上复製来的贵族气质,想要获得贵族的吃饭技巧还是有点难度的。
    但坐在他对面的凯尔特却截然不同,他斜著切下一小块鹅肝,动作平静而优雅。
    “你这是?”塞繆尔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分身凯尔特,有点好奇他为什么突然变得人模狗样起来了。
    凯尔特就著麵包吃下一块鹅肝,又抿了一口跟正餐一起上来、倒入新的高脚杯中的一小杯红酒。
    “大概是『王血』这份律韵中自带的技巧吧。”他回答,“这份特殊律韵似乎並不是只有场地加成这么简单,我总觉得,它还有很多秘密。”
    “这样啊,看来复製这份『律韵』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塞繆尔若有所思的点头。
    “说起来,现在拥有了『王血』的你,从某种神秘学意义上来讲,是否算是王室的一份子呢?”塞繆尔切下一小块牛排,“也许我们应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失落在外的王室私生子,觉醒了王室专有的律韵。”
    他將那块有点支离破碎的肉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肉与香料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集中面前这个分身身上。
    “不错的想法。”凯尔特微微頷首,带著近乎天然的贵族式从容,“可惜我们没有倒果为因修改歷史的能力,要不然,也许真的能够成立。”
    “倒果为因……倒果为因……”塞繆尔重复了两遍这个词,忽然笑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是真实的呢?”
    放下刀叉,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凯尔特,黑色的眼睛里是纯粹、不带杂质的期待。
    “我感觉,如果能凭本事混进去,不是会更有成就感吗?”
    指尖在叉子的握柄上轻轻点了两下,凯尔特的嘴角也上扬了一个弧度:“是呢,就算真有这个能力,破解版的游戏也没有一点意思啊。”
    在他的对面,塞繆尔重新拿起刀叉,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跟凯尔特一样从容、一样优雅。
    他现在是在享用12尤尔一份的餐食,代入的是一位理想成为贵族的暴发户的身份。
    演戏就要演全套,一个暴发户,一个希望成为贵族、希望变得体面的暴发户,在面对真正的优雅时是会尽力学习的。
    他当然也会尽力。
    而他的“尽力”就是在看了一眼之后,一比一的復刻。
    “不过,如果只是成为一位王室的私生子,这个身份可一点意思都没有。”凯尔特金色的竖瞳看著塞繆尔。
    而后,他转移视线,扭头看向塞繆尔放在手边的旅行指南:“帮我记录一下吧,凯尔特·弗雷恩的未来:我將取代这个国家现在的国王,科斯蒙·奥狄乌斯。不是作为他的子嗣,而是他本人。”
    “我会成为他、代替他、窃取他的命运、愚弄他的王国。”
    “以一个……目前还仅仅只是求律者的实力。”
    话音落下,仿佛某种无形的开关被触发。
    那本安静躺著的《癲佬世界旅行指南》立刻被哗啦啦的翻开,疯狂的翻动起来,速度快得带起了微弱的气流,吹拂著烛火摇曳不定。纸张摩擦的声音密集而急促。
    最终,书页定格在一张空白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激动得颤抖的手握住了无形的笔。
    字跡带著溢出纸面的兴奋,潦草的在空白的一页快速写下了凯尔特口中的那段內容。
    看得出来,它也相当兴奋。
    它毕竟是塞繆尔意志的延伸,喜欢看热闹、看乐子的心理可一点也不比塞繆尔本人少。
    “哇哦,”塞繆尔发出轻声的感嘆,“很有挑战性的任务。”
    “当然,”凯尔特微笑回答,“要是没有挑战性我还不去呢。”
    “也是。”
    “说起来,你有瑞恩市的地图吗?”凯尔特看著旅行指南。
    记载完了凯尔特的话语后,旅行指南顿了顿,又往后翻了两页,在一张全新的白纸上绘画起来。
    这一次,他的笔触不再潦草,而是细腻、精確、详细。
    几秒后,一张绘製精美、细节丰富的城市地图跃然纸上。
    线条流畅,区域分隔清晰,甚至用不同的淡彩標註出了功能分区。地图绘製完成后,那张纸的边缘泛起微光,如同被无形的剪刀裁切,从书页中脱离,无风自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稳稳地飘向凯尔特,最终悬停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方,被凯尔特抬手接住。
    瑞恩市的地图很漂亮,能看得出来,设计师下了不少功夫。
    整个瑞恩市是一个完整的圆形,而圆形中则包裹著一个占了面积三分之一左右的又一个圆形,並不是同心圆,两个圆形在最西部的切线重合、南侧的顶端相接。
    整个地图的总体形象像一个被弯月环绕的圆形太阳。
    圆心的区域占总面积的1/3,剩下的部分被分成东西南北四个区域。
    西区是富人区,將圆形区域包裹,成为外延的一部分,设计上长的有点像护城河。贵族宅邸、高级俱乐部、最奢华的商铺林立,如同镶嵌在核心圆边缘的璀璨宝石腰带。
    北区和南区是商业区和中產阶级区域,而距离圆形区域最远的一小片区域是东区,也是贫民区。
    东区分別与南区和北区中间有一小部分区域,將东区与这两个区域隔开。其中,东区与北区之间的区域是工厂区,外加一条河道,將工厂与贫民区跟作为商业区的南区隔开。
    而东区与南区之间的距离则稍微大一点,虽然没有用一条河道隔开,但因为靠海,而將一整片区域被划分为码头区。
    地图上还標註了几个点,有塞繆尔去过的绵延教堂、有各种商铺、也有作为塞繆尔家的的三层別墅,位於南区、西区与北区三个区的交界地,既拥有一定的乾净与秩序,又靠近商业区,想要前往码头去,则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的路程,非常方便。
    还有诸如“金雀?”、“月光牡蠣”这几个塞繆尔只知道名字的点位在西区被標註,以及市场、广场、可能的其他隱秘据点或值得关注的地点零星分布。
    每个点位都有蚂蚁大小的图案和蚂蚁毛髮大小的批註,不过凯尔特能看清,塞繆尔也能看清。
    这份完整的地图来自塞繆尔刚刚在这个世界醒来时发出的笑声,那段笑声进入了整座城市,像蝙蝠听见回声一样,將整座城市探查了个大概。
    “早知道你有这个想法,我就再帮你多加一份『演员』的律痕了。”塞繆尔笑著插起一小块切下的牛排,“怎么样?要再来一份律痕吗?”
    “『演员』?不,不需要。”凯尔特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的脸上掛著微笑,带著竖瞳的淡金色双眼注视著塞繆尔。“我说了,四个律痕就足够了,我不喜欢掛开太大的游戏。”
    “嗯哼。”塞繆尔用鼻音回应了一声,將叉子上的牛排放入口中,一口咬下。
    …………
    西区。
    一辆遮盖著徽记的白色马车在道路上不快不慢地向著西方行驶著。
    这匹马车比塞繆尔坐过的马车要豪华得多,马车厢体线条流畅,车厢为最容易弄脏的白色却没有灰尘,车厢四角镶嵌著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黄铜饰件,有八个轮子,两匹马负责拉车,在车厢的前面,驾驶的区域同样坐著两名表情严肃、坐姿笔直的马车夫。
    隨著马车越来越向西,这处於富人区的、本就乾净整洁的道路变得更加乾净更加整洁。
    道路上的马车数量越来越少,但车道却越来越宽敞。
    终於,马车驶近了一个巨大的、具有强烈压迫感的建筑。
    一道宏伟的灰白色拱门拔地而起,横跨在道路中央。它並非纯粹的装饰,而是由数块巨大的、带有天然纹理的整块石灰岩雕琢堆砌而成,线条刚硬简洁,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冰冷。拱门后面是向上的斜坡、顶部雕刻著利亚斯坦王室的古老徽记。
    拱门两侧分別站著三骑士,一共六人。
    两匹战马、马背上坐一个骑士,马匹两侧分別站一个骑士。
    坐在马上的骑士穿著金色盔甲、手持金色重戟和金色圆盾,骑著同样穿戴金色鎧甲战马。
    马匹两侧的骑士则双手竖著金色的骑士重剑,剑尖向上,站的笔直。
    当这辆纯白的马车平稳地驶向拱门时,守卫骑士们没有任何拦阻或盘问的动作。
    很快,马车穿过了这个灰白色的巨大拱门,进入了整个瑞恩市中最大、最乾净的区域。
    道路宽阔得近乎奢侈,由切割整齐、拼接严密的灰白色巨石铺就,每一块都光洁如镜,倒映著两旁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常青树篱和铁艺繁复的雕花围栏。
    路旁不再有密集的宅邸,取而代之的是开阔得如同小型公园般的皇家园林。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仅仅是花香,还有仿佛所有尘埃与杂质都被无形的力量过滤、净化的纯净空气。偶尔可见通体洁白、结构精妙的塔楼在浓密的树冠后露出尖顶。
    这里是首都瑞恩市中的的城中城,奥狄乌斯区。
    也被称为“王城”,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力中心。
    马车在王城內部宽阔如广场的主道上继续行驶了一段,最终在一座由洁白大理石柱环绕、前方有著小型喷泉广场的宏伟建筑群侧翼停下。这里並非王宫主殿,而是王室成员居住的宫廷侧翼之一。
    马车上,艾勒涅轻轻摘下用来约束头髮的皮筋,让金色的齐腰长发披散下来,柔和的披在肩头,让他看上去显得更为柔美一些。
    马车停下,前座两位车夫中的其中一位,立刻跳下马车。他步伐沉稳有力,落地时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来到后半部分宽敞的车厢处,拉开车门,並將侧沿自带的可摺叠台阶放下。台阶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嗒”声。
    一条修长的腿从门內探出,精致的靴子踏在台阶上。
    带著柔和微笑的艾勒涅微微躬身穿出车厢门框,从台阶上缓步走下马车,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下,有点像金丝的头纱或披风。
    “辛苦了。”他对著车夫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柔和而动听,带著某种让人沉迷的魔力。
    只是听著,就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像是冬天包裹在温暖的被子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车夫的身子站得笔直,认真的回应道:“职责所在,殿下。”
    虽然是马车夫,但是从他的身上却有一种骑士般的气质,那是从战场上廝杀下来的血性,是一般人模仿不出的气质。
    艾勒涅温和点头,回应车夫的忠诚。但他的视线並未停留,而是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不远处另一辆刚刚抵达、同样华贵但风格更为张扬的马车。
    他大概也是刚刚回来,这慢悠悠的从台阶上向下走,每向下走一步,他身上的肥肉就要颤两颤。
    那几乎是一头顶著金毛的猪。
    这是他的哥哥,是王室的二王子,是来找他商量一些事情的。
    他们约好了在这个时间在他的宅邸会面。
    令艾勒涅满意的是,这位兄长没有迟到。
    傲慢、怠惰、好色、贪婪、肥胖。
    这位二王子几乎就是“紈絝子弟”这个刻板印象的具象化。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刚从王城外鬼混回来,满头大汗的,估计是艰难的从某个女人的肚皮上起来,好不容易才赶上。
    不过没有因此而迟到,这已经让艾勒涅足够满意。
    看著肥胖的二王子,五王子艾勒涅脸上依旧掛著他那副温和的微笑。
    奥狄乌斯家族的血统好的难以想像,在家里几乎就不存在顏值低的人。
    他自然不必多说,除此之外,大王女温柔优雅、三王子沉稳帅气、他的双胞胎姐姐三王女跟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唯独这位二王子,肥胖、软弱、劣等。
    加上“王血”本就有少许清除体內杂质的功能,这位在五位王子王女中唯二觉醒了“王血”律韵的二王子居然成功的给自己胖成了一个球,想必付出了远远比一般的紈絝子弟更多的努力。
    这份坚持令人感慨。
    “午安,索恩殿下。”艾勒涅温和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