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丹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94章 逆天传承,后患
第94章 逆天传承,后患
莫名伟力一卷,两人身形如落叶般被拋出百丈之外,“砰”地重重摔在冰隱府外的乱石间。
黄一川被摔得七荤八素,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捂著额头,怔了好几息,才艰难吐出一句:“————没死?”
酒老头也被拍得直抽冷气,瘫坐在地上拍著胸口,像是刚从阎罗殿门口爬回来的:“化神前辈出手————还真是够隨便的啊!”
活著的侥倖只维持了一瞬便被刺心的懊恼占据。
谁能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竟藏著化神修士的遗府!
酒老头揪著自己鬍子,脸都扭曲了:“老夫活了百年,头一次离化神机缘这么近!结果————结果我就这么被踢出来?!”
黄一川也只好苦笑著摇头:“这等机缘————的確可惜。”
遗憾过后,更深的忧虑慢慢浮现。
黄一川抬头望著那重新闭闔的石门,声音有些凝重:“师兄————那前辈不会对师姐不利吧?我听说古修残魂————最爱夺舍。”
酒老头神情也凝重下来,沉默半晌才嘆道:“若他真要夺舍————以我们这点修为,根本拦不住!
何况,若真是如此————我们刚才恐怕已经没命了!”
“那就————等她出来。”
“嗯,听天由命吧。”
他们无奈靠坐在乱石旁,只能守著这扇冰封石门。
他们等了整整三天。
三天闭目盘坐修炼,只是焦躁与不安在胸口翻滚。
第四日清晨,天地寒气忽然一收,石门轻轻颤动,一缕寒意缓缓吐出。
白衣如雪的人影,自冰光深处缓步走来。
柳如冰苍白面色上带著冷静,而周身筑基期的法力波动让二人心头齐震!
然而————
真正让两人心头髮寒的,是她身上那股仿佛与天地寒意同频的冰息!
黄一川几乎立刻站起,又不敢靠得太近,只紧张凝视著。
酒老头屏住呼吸,连眼珠子都不敢动。
两人神识施展到极限!
却发现她的气息確实没变。
黄一川试探问道:“师姐————你,你筑基了?”
酒老头更是震得差点跳起来:“从炼气大圆满到筑基中期?!三天?!丫头你这是————捅破天了啊!”
“还没到中期。”柳如冰淡笑,走到两人面前,略微頷首:“师弟,师伯,让你们久等了。”
她不需要解释,二人已经明白。
的確不是夺舍,也没有意外。
她安然回来了,还带著前所未有的变化。
石门冰光渐散,柳如冰转过身,將石门隨手一推,便又重新闭合。
那刻,她的神情平静却沉凝,仿佛心底被注入了崭新的力量。
她缓缓开口:“我们见到的那位,是————冰璃前辈的残魂。”
酒老头与黄一川齐齐屏息。
“万年前,她確是一位化神散修。独修无情寒冰道,天赋极高,却也性情狠厉,不愿束於宗门。
她出海闯域外冰河,在绝域中与异族爭斗,又在大晋结下死仇。
最终被三位化神围攻,重伤之下,才勉强携著残缺元婴逃回故里。
柳如冰抬眼,看向脚下大地深处:“此地,是她的崛起之地,也是寒城十数条寒脉的源头,冰脉母根。”
“她很早便炼化过这冰脉的一部分,从中获得一丝冰本源”与冰法则雏形”,成就化神之境。”
“於是归来后,她便在此布下锁天寒冰阵,让自己沉眠,让冰脉生机不断温养她残存的元婴。”
“只是,伤势太深。阵法隔绝了外界,也困住了她自己。”
她轻嘆:“她最初確实打算夺舍,故而散出了一些冰道玉简,引诱冰灵根修士前来。
但这里太偏僻,阵法又屏蔽冰脉波动————万年来居然没人进入冰隱府。”
“如此说来也合理————”酒老头闻言轻轻頷首,只听柳如冰继续道。
“她的肉身早已化成冰尘,只剩一丝本源神魂,被一件古宝勉强温养,不然根本不可能存续万年。”
黄一川低声问:“那————她为什么没有夺舍你?”
柳如冰轻轻摇头:“因为她已经没有夺舍的能力了。那一丝神魂————已经油尽灯枯。”
“她选我,只因为我是冰灵根而已,她不想让传承断绝。”
“若没有冰灵根之人来到,再过几百年,大阵崩,她也会隨之散去。
所以,她把最后的一丝本源、冰道领悟————全部传给了我。”
“然后————彻底消散。”
话落一瞬静寂,一阵寒风拂过,似替这位万年孤魂送行。
“乖乖————筑基修士都接触本源、法则这些高端玩意儿了?”
酒老头眼睛快瞪出眼眶!
黄一川也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师姐————你还得到了什么?”
柳如冰简洁回答:“整套的《寒冰宝典》;
那《双灵化冰诀》,只是其中一个相对比较特殊的开篇功法;
还有一件护魂古宝,一些罕见的材料;
以及,部分阵法掌控权。”
“嘶————!”
酒老头再次倒吸凉气:“这他娘的————简直是把一个化神修士的半生底蕴全给你塞怀里了!”
柳如冰却轻轻摇头,神色中有一丝安静的坚定:“不是全部————只是她最后能给的。”
柳如冰继续道:“冰璃前辈炼化过冰脉的一部分,但万余年来,冰脉自我修復,如今又孕出—丝“新生本源”和法则雏形。”
“这正是我能迅速达到筑基初期巔峰的原因。”
“但————这也是最大的隱患。”
酒老头脸色骤变:“阵法还能遮多久?”
柳如冰轻声苦笑:“师伯,这是化神所布大阵。主阵人神魂已灭,大阵只能靠本能自主运转。”
“何况阵眼材料早已腐朽,外泄灵气与波动————恐怕会越来越明显。”
“运气好,一百年;运气不好————十几年后,哪怕金丹修士神识一扫便可察觉异常。”
三人沉默。
机缘巨大,祸患同样巨大。
柳如冰得到如此馈赠,未来潜力爆炸性提升。
只要不夭折,有这冰脉加持,衝击金丹轻而易举,元婴也稳得不能再稳!
哪怕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化神————也有概率能触及。
而新生的那缕冰之本源,更是对元婴修士来说都不敢奢望的天大宝物,还可成为柳如冰未来突破化神的关键!
可谁知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黄一川更是清楚,要不多少年,整个越国都会沦陷,掩月宗都搬走了。
哪怕这寒城无甚惹眼,也必定少不了魔道之人足跡。
沉默片刻,黄一川摇头不再多想,而是忍不住低嘆:“师姐如今,自己便是自己的最大的靠山了。”
柳如冰闻言一笑,眼神中充斥著无与伦比的自信。
“不过————”黄一川又疑声道,“那冰璃前辈修的是无情冰道,你————不会也要走这条路吧?”
柳如冰怔了一瞬,耳尖泛起浅浅红意,回望他:“师弟————你不愿意我修无情之道吗?”
黄一川咳了一声,正声道:“我————感觉那条路听著就不妙。若能不修,肯定更好。
但我尊重师姐选择。”
柳如冰眼眸微弯,像雪落月下般柔和:“放心。我不会修无情冰道。”
“无情一道,只是冰道的一种极端分支。”
“《寒冰宝典》中真正適合我的————是另一条路。”
她轻轻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寒雪初融,带著熟悉的温度。
“师弟,我还是以前的我。”
黄一川面色也舒展了几分,隨即问道:“那以后师姐恐怕就要常驻这里,借冰脉潜修了吧?”
柳如冰轻轻“嗯”了一声,神色虽平静,却难掩藏在眼底的坚定。
“是有这打算,不过————”
她略顿,转头看向酒老头,“宗门那边————恐怕不好解释。”
黄一川顺势接话,语气却轻鬆:“宗门那边你无需操心,大不了不回去便是。
酒师兄会帮你处理的。”
柳如冰怔了怔,隨即轻声道:“我信师弟。”
酒老头在一旁突然轻哼一声,甩袖道:“老夫先上去了!”
说罢,便消失在厚重寒雾之外。
黄一川看著酒老头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老傢伙————倒是有点上道,还没等我开口就先避开了。”
柳如冰侧头看了他一眼,眼波微动,隨即以传音道:“师弟,我还是有点担心,酒师兄他,会不会把————”
黄一川神色一正,斩钉截铁道:“放心。他不会。我说可以信,那就是可以信。”
柳如冰闻言,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鬆开,眉眼间泛起一丝久违的轻灵。
她俏皮一笑:“冰璃前辈之前说你是她见过了不得的年轻修士,也最是古怪一可我怎么一直也没发现你哪里古怪?”
她歪著头,上下打量他,浅色的灵眸里透著一点不加掩饰的好奇。
“走吧,师弟。陪我再回洞府一趟,让我好好检查检查————到底哪里古怪。
“”
黄一川闻言愣了一瞬,隨即无奈又好笑地摇头:“那自然————没问题。”
石门开启,二人並肩踏入寒雾之中。
阵法封闭的轻响悄然合上,將冰脉深处那股沉静而古老的力量,再一次掩住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