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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吴竹你听著!」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吴竹你听著!」
    太阳晒得人头昏脑涨,吴竹拎著四份“盒子菜”,慢慢挪回三眼井胡同。
    他现在其实蛮无语,也不知道胡適抽什么风,特地在礼拜六跑到学校,把他从阅览室揪出来,催促他回来写新小说。
    一问催得这么急,是有要紧事吗,胡適是这样回答的:
    “《京话日报》那边的《骆驼祥子》你没看到吗?”
    “作为咱们《新青年》的新锐干將,你看到这部小说是怎么静得下心,窝在阅览室里陪爬翁过家家的?”
    “你在这个年纪,是从哪来的胸怀,愿意別人爬你头上?”
    连续三句压力,把吴竹干自闭了。
    淦!
    我卷我自己嘛!
    不过看胡適的面色不太好,想来是在家里受了委屈,八成是风流韵事被內人听见,拿著菜刀威胁一展雌威......
    嘖嘖嘖!风流文豪的路子哪有那么好走。
    不过这人也奇怪,作为新文学的倡导者,对旧文学、礼教大力批判,但自己却未反抗包办婚姻,称得上表里不一。
    吴竹一路这样想著,终於抵达五十九號,却见到意想不到的人。
    “子珍兄,你蹲门口乾啥?”
    “没啥......给你送东西来了。”
    杨子珍撑起身,应该是蹲的时间有点久,导致腿麻了,起来的时候还踉蹌一下。
    在吴竹玩味的注视下,他满脸憋屈地掏出一封信,递了出来。
    “拿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又是你某位同学的?”
    “还是上次那个......住址上面有写。”
    “长得好看不?”
    “好看。”
    杨子珍感觉自己成了马玉跟吴竹的小玩具,使劲翻了个白眼。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吴竹收下信,扬了扬手中的餐盒:
    “看你蹲了这么久,要不要进去坐坐,里面只有我室友,没其他人。”
    “不了。”
    杨子珍转身离开,背影多少有点落寞。
    收了钱办事,就要办到位。
    干好了以后的零花钱就有了,说不定还能两头拿......
    没走出两步,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倒退回回来,从兜里掏出叠好的报纸。
    “看了最近的《京话日报》没,现在燕京遍地都是文豪,一味模仿鲁迅先生走不远。”
    “我劝你啊,还是要早日写出自己的风格,免得被埋没在人群中碌碌无为,那就真的伤仲永了。”
    “到那时候我也进了文坛,没有你这个对手,人生该多寂寞如雪......”
    语气中多少有股嘚瑟的意味,就好像终於有人替他出了口恶气,说话的时候都开始摇头晃脑。
    说完像是怕吴竹摇人出来揍他一样,一溜烟跑路,依稀还能听到“桀桀桀”的怪笑。
    吴竹注视他远去的背影,又无奈又好笑,想来这段时间孩子憋屈坏了。
    这次特地跑家门口堵人,估摸著也是为了说这话。
    他摇摇头,收敛笑容,嘆了口气,转身推门:
    “希望你再过些年,还能保持如今的乐观......”
    ......
    门后。
    “雨下给富人,也下给穷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其实雨並不公道,因为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钱会把人引进恶劣的社会中去,把高尚的理想撇开,而甘心走入地狱中去。”
    “爱与不爱,穷人得在金钱上决定,『情种』只生在大富之家。”
    吴竹刚踏进院子,便听见倒座房里,传出激昂澎湃的朗诵,心里大不在意。
    他凑近一看,郭兴刚手捧笔记本,高声嚷嚷,就差站上桌了。
    这都是《骆驼祥子》中的金句,没想到还有人特地做笔记......
    而汪崑崙跟陈宫博躺在床上,连鞋都没有脱,把脚搁床铺外,像咸鱼一样挺尸。
    气氛有点不对,因为今天两人没上哲学课......
    “咳咳!”
    吴竹轻轻咳嗽,身体紧绷。
    郭心刚將眼前的本子挪开,见到是他,大吼一声:
    “吴竹回来了!”
    “你还等什么!干他!”
    原本有点蔫的汪崑崙与陈宫博,听到吴竹回来的消息,立马从床上翻下来,像两条野狗一样凌空飞扑。
    “我是回来送饭的!你们要干什么!”
    吴竹撒丫子就跑,可院子就这么大,没跑两步便被逮住。
    郭心刚怕饭撒了,急忙上前將拜託吴竹带回来的午餐夺下来,放到桌上后返回战场。
    吴竹提前享受老教授批斗套餐,被一左一右按住胳膊压回宿舍。
    哐当!
    门被重重关上,房间顿时暗下去,只有窗欞透光,照在吴竹脸上,一时间半眯半睁,有些適应不了光线的变化。
    三人將吴竹堵在最內侧,搬来板凳坐下,搬出三堂会审的架势。
    三人的神情极度严肃,原本温馨的宿舍,立马变成审判庭。
    哦,应该叫宿舍特別法庭。
    郭心刚清清嗓子,率先开口:
    “吴竹,你听好了!”
    “我听著呢!”
    吴竹挺直胸膛。
    郭心刚掏出笔记本,翻了一页:
    “文科预科生郭心刚,哲学本科生汪崑崙,哲学本科生陈宫博,现对你进行问询。”
    “我只有一张嘴!”
    “现在勒令你闭嘴,等候我们的问题提出来!”
    吴竹悻悻然地闭上嘴巴。
    “你的这本《骆驼祥子》,想表达什么!”
    “你在影射什么!”
    “你的动机是什么!”
    三人有序提问,压迫力十足。
    吴竹大义凛然:
    “表达洋车夫的確切需求,影射洋车夫的生存困境,动机是维护社会正义!”
    “大言不惭!你在写下祥子的结局时,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原来是因为《骆驼祥子》的结局......
    三人齐齐起身,朝吴竹大步走来,抽出腰间皮带。
    好似就在下一刻,他们便会抽出抡起皮带,给吴竹松松肉
    这就是跟作家住一个屋的好处,要是对剧情不满意,可以隨时线下真实。
    吴竹只觉得后世的寄刀片弱爆了。
    “同学且慢!”
    “祥子这个人好坏七三开,值得一个好结局,我可以再写一篇內部专供!”
    “你们想要祥子什么结局!那我就怎么写!给我一个机会,我让祥子叱吒燕京!”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滑跪”的很快,在武器的批判下,並没有文人风骨,隨时都能转型成传奇科幻作家。
    三人也知道,祥子的结局註定了,再改没有任何意义,见好就收。
    “唉,祥子怎一个惨字了得?”
    “吴竹,你的笔桿子真锋利!日后註定有大作为!”
    “得了!人家现在只要把『燕京客』这个笔名认领,立马横扫燕京文坛。不过还是要悠著点,我真怕哪天,警察厅的特务跑到这来,把吴竹连带咱们三一起捉进大牢。”
    三人一边打趣,一边打开盒饭;里面都是冷荤熟食,比如酱肘子、熏鱼,在这个天气好保存,也能起到糖衣炮弹的作用。
    “嚯!今天吃的不错啊!吴竹又给咱升档次了!”
    “快说谢谢吴竹。”
    “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