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第二笔稿费到帐!
九月二十五。
一大早,梁寿名就火急火燎的过来,將吴竹从床铺拎到地下,连洗漱的时间都没给他,一路扯到华夏银行。
吴竹还没缓过神来,便被带著开户,直到存款凭证到手。
“你那部《骆驼祥子》,我们算的是不到十八万字,想著算帐方便,就给你按十八万字来算,多的钱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希望你能再给我们供稿。”
“另外我昨天回去匯报稿费,被几个老头子狠骂了一顿,说我欺负人,他们说如果《骆驼祥子》若卖爆,该给你的分成一点都不会少。”
梁寿名早上还有课,交代完这句,將样稿塞到吴竹手上,一溜烟便不见人。
听到稿费到帐,吴竹终於反应过来,认真算了算。
千字两块五,按十八万字来算,就是四百五十银元,没比预期少太多。
他掏出凭证看了看,確定上面一分不少,差点在银行里跳起来。
有了这笔钱,就能换几套新衣服,过年回家不仅能还清外债,还能把父兄都接燕京来生活!
美滋滋......
这《京话日报》做事挺爽快,以后长接触也未尝不可,不过谈稿费的时候不能再暴露底线......
多贴心啊,怕他把钱弄丟了,还特地带他来银行开户......
吴竹朝家里走去,顺带拿起样稿。
加急打出来的样,居然占了整页文艺副刊,小字密密麻麻,算下来一期能刊登八卷!
如果这样算,三天就能刊登完,这样回款快,想来《京话日报》確实缺钱,否则不至於这么火急火燎。
“对了,还得给郭心刚他俩先看。”
吴竹想到这,加快了步伐。
......
不一会。
吴竹拎著四人份的燕京特色早点,在路人诧异的注视下回到三眼井胡同。
三位室友已经起来了,正轮流打水洗漱,看起来十分悠閒。
“哥几个,帮帮忙。”
吴竹嚷嚷了一嗓子。
郭心刚扭头一看,率先反应过来,立马堆上笑容,上前接过大包小包。
“爆肚、炒肝、包子......都是你们爱吃的早点,今天敞开吃,管够!”
“吴竹,你若不弃,我愿拜为......”
“得了!我稿费下来了,请你们吃顿饭,別放心上。”
吴竹扶住快要跪下的汪崑崙,示意他看看陈宫博。
別人还在感谢,陈宫博已经吃上了,喝炒肝都溜著边嗦,一看就知道是老吃家。
汪崑崙与郭心刚见此,再也顾不上客套推脱,急忙上去打开自己那份;用包子蘸著炒肝大口嚼著,基本上两口便能解决一个,鲜肉包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吴竹不至於饿到这个地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饭一边看报。
这几位室友平日里虽有爭吵,但整体关係很不错,吵归吵闹归闹,也没说谁要搬出去,或者偷偷摸摸使绊子。
他现在手头有了稿费,请室友吃顿早点也没啥,大家手里有钱的时候,都会互相请客吃饭,也花不了几个钱。
再说了,现在室友们知道他的另一个马甲,平日里肯定要搞点物质收买,到时候才不至於露馅。
不是不能让《新青年》那边知道,他在其他社团当二五仔,而是在民国发这种小说,得有点保护自己脑袋的意识。
別哪天北洋政府要抓典型,一看这有个实名冲塔的傢伙,把他从燕大揪到菜市口斩首,到时候真就流芳百世了,想屁股不沾地都没机会......
“吴竹,你这稿费是《京话日报》的么?”
“对。”
“这次稿费多少?”
这个询问工资的问题有些尖锐。
说多了吧,估计这三心里要难受几天。
说少了吧,估计这三又要吵起来。
吴竹思来想去,决定撒一点善意的谎言:
“......嗯......两百银元,存银行了。”
“啊?!”
“夺少!”
“两百!我给你跪了,能教我写小说不?”
闷头乾饭的三人纷纷起身,差点打翻碗。
上一次还只有二十多银元,一段时间过去,直接涨到两百来了,这谁能接受?!
三人不知道,这还是吴竹打了个对摺的数字......
吴竹儘量装作语气正常:
“我这次写了快二十万字,实际上千字稿费並不多......你们別跟外人说我的收入,以及我向《京话日报》投稿,以后你们早餐我包了。”
“你看你这,太客气了,必须滴!”
“都是室友,不至於。”
“以后別买这么贵的,平常的油条豆浆都够,有钱也禁不住这样造。”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答应下来,恨不得给吴竹供起来。
从利益角度来讲,乱说才不好嘞!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白吃白喝开开心心。谁要是嘴贱说出去,宿舍关係要闹翻不讲,以后还没早点吃,这就要自己花钱。
宿舍四人就此达成愉快的包养协议,就是性別跟人数有点不太对劲......
汪崑崙敏锐地瞅见吴竹手中报纸不太对:
“你手里是不是样刊?拿来!”
“果然瞒不过你......吶!你们是除了我跟编辑外,最先看到內容的,在外面一定要守口如瓶。”
吴竹爽快地將样刊递过去,之前答应好的嘛。
汪崑崙接过报纸,点点头:
“老郭,老陈,你俩要看不?”
“你这不废话吗!別吃独食!”
“我也看看吧,你凑近一点......”
......
吃完饭后。
四人一起来到燕大。
郭心刚是文科预科生,汪、陈二人是哲学本科生,吴竹则是国文研究员;三人每天的课程不一样,平日里若是不刻意去找,其实在燕大很难碰见。
照理说现在应该各自散开,要上课的就去上课,要当牛马的就去当牛马,然后晚上回家再见。
吴竹是走了,不过走到哪,身后都跟著三人,硬是在燕大形成了一道奇观。他现在是名人,不知道的学子,还以为他收了三小弟,准备横扫燕大......
他有些无奈,停下脚步:
“我说哥几个,你们这是干嘛呢?”
“请你们吃了顿早饭而已,以后天天都有,不至於这样撑排场吧?”
“这里是燕大,不是八大胡同。你们这样做成何体统,同学们都会怎么看我?”
“到时候见到我,不得说我在学校里搞社团,当这一届的话事人?”
苦口婆心没起到半分作用,三人成三角之势合围,將他堵在一楼楼梯口,硬是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谁从旁边经过都要逼叨两句。
一向嘴硬的陈宫博率先开口:
“虎妞为什么过来找祥子?”
郭心刚紧隨其后:
“那存起来的钱,不会出事吧?”
就连不喜探查的汪崑崙,都语气急切:
“祥子最后会怎么样?娶虎妞,继承人和车厂?”
梁寿名只拿来了明天的样刊,恰好断在第八卷,所以这三全是断章受害者。
这跟水滸里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有啥区別,以吊读者胃口为乐!
要是放到平常,见到能让人心痒痒的断章,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可现在作者跟大家睡一个屋,那就死缠烂打!
作者窃笑间。
断章卡在关键点。
刀片到喉边。
最正义!
就是要狠狠制裁断章狗!
吴竹其实也无奈,这跟他有啥关係,要是真细讲起来,今天四人谁也別上课,解释道:
“真不是我故意断章,人家《京话日报》就这么排版,我手里也没底稿。所以还希望你们耐心点......唉!中甫先生!”
他朝走廊尽头打招呼,三人齐齐扭头查看,结果发现空空如也。
中计了!
三人再转头时,吴竹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