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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能否借一支钢笔?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能否借一支钢笔?
    “对!学生吴竹,大晚上叨扰先生,实在抱歉!”
    吴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掏出李大哥给他的便条,递给了杨怀中。
    上面没什么东西,除了一串地址,便是简短的引荐:
    【今有敝友吴竹,零陵才俊也。】
    【胸怀济世之志,诚为海內人才;於社会情状,洞察深切。】
    【学生与好友相交甚深,知其身无分文,今冒昧荐於老师门下,望老师接济指点。】
    【学生李子任谨上,道安。】
    杨怀中借著屋內灯火,看清楚上面的小字,確认是爱徒的字跡,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进来吧,既然是零陵的才俊,大家都是老乡,有困难自然要帮一把,这次来燕京准备作甚啊?”
    “实不相瞒,学生刚从湘南二师毕业,想考燕大的研究员,今日刚到燕京没去处,只能来此麻烦先生。”
    吴竹拧著水果挤进院中,发现院子中间正生著炉火,上面架著的陶罐咕嚕作响,黢黑的液体在不断翻涌。
    联想到歷史的发展,应该是杨怀中治疗胃病的药,只可惜......
    “好志气,燕大招研究员我有所耳闻,这可跟寻常考试不一样,你得在面试中征服蔡兄,准备报考那个研究所?”
    杨怀中停在药罐旁蹲下,拿起蒲扇打断吴竹的思考。
    作为燕大教授,哪怕不主持相关工作,对於研究员招考,肯定了解的比外人多。
    吴竹不顾杨子珍的眼神暗示,將水果放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很自来熟的来到杨怀中身旁,接过蒲扇像模像样地扇风:
    “我在二师学的是文科,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文科有三个研究所,分別是国文所、英文所、哲学所,这要看你自己擅长什么了。”
    “自然是国文。”
    “那可就热闹了,里面吵得比军阀打仗还凶,就不提你有没有进去的本事,你有进去的勇气吗?”
    杨怀中摇头,似是在惋惜,为什么这么有眼力见的小伙,会选择往国文研究所里钻。
    要知道近些年的燕大文科教授,之间的分歧跟爭吵从未停歇,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进去肯定要拜山头,不管选谁当导师,最后肯定会被波及到。
    你可以嘲讽文人风骨,但绝对不能看轻文人的嘴皮子,换著花样不带脏字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这种操作,对於华夏学识最为渊博的一帮文人来说,比喝水还简单。
    吴竹作为后世的燕大学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学术精英们的爭论,在本事跟勇气方面......不仅有,而且很大!
    他要让教授们看看,来自后世的文抄公,能带来什么震撼!
    “学生既然敢问家里要钱,从零陵千里迢迢来燕京,肯定做好了踏进风暴的准备,至於最后能不能通过蔡校长的面试,只能说尽力而为。”
    “其实除了歇脚,学生还有另一件事相求。”
    吴竹试探道。
    杨怀中很满意身旁青年展现出来的锐意,跟他的几位爱徒几乎一模一样,在他看来这才是青年学生该有的朝气,也没马上拒绝: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会尽力帮你办。”
    “我想向《新青年》投稿,可是听说现在编辑组同人撰稿,对外部稿件並不刚需,还希望先生做个引子,帮我把小说递给编辑们。”
    此话一出,可谓石破天惊。
    杨怀中顿住,惊讶转头,细细打量吴竹,眼神逐渐凝重。
    一直在猜测水果蒲袋里面有啥的杨子珍,也是一个哆嗦,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你想向《新青年》投稿?!”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乡下穷学生写的文章,让我爹转交给陈教授他们,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话语中带著满满的不相信,说著说著都有些失声。
    包括杨子珍在內,对於这个时期的青年学生来说,谁没个“大文豪”的梦?
    《新青年》的地位更是堪比文学圣经,不少人做梦都想往上投一篇文章,只要能过稿刊登连钱都可以不要。
    可是大家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文学水平跟燕大教授们的差距,投上去只会让人笑话,不如老老实实学习新文学,等哪天学有所成再提这件事。
    所以通常只会在“通信”“读者论坛”的专栏,发表一些对所刊文章的看法,希望能得到教授们的回覆,至於写出一部《狂人日记》那样的小说,毫不夸张的说是日思夜想的事情。
    严格来说不是没有学生成功投稿刊登,只是现在一个刚从乡下来的湘南伢子,一开口就是要托关係朝《新青年》上投稿,怎么可能不令人震惊?
    杨怀中没有犬子那般反应,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先生不是好奇我有没有进国文研究所的本事吗,可以看过我这一部小说再说。”
    吴竹早已经做好决定,只是一直苦於不知道抄啥,今天的所见所闻倒是让他灵感迸发。
    他要写一篇关於药的故事。
    杨怀中见眼前青年不似作假,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像没有本事却狂妄至极的人,此刻也来了兴致:
    “既然你有这个本事,为何想投《新青年》?”
    “初来乍到,想赚点钱。”
    “可现在《新青年》已经取消稿酬,还不如去转投其他的杂刊。”
    “我相信我写的文章,能让《新青年》付稿酬。”
    杨怀中第一次见这么狂的年轻人。
    严谨点来说,已经不在狂的范畴了。
    能说出这种话,要么手里真有东西,要么拉坨大的。
    他倒是心里意动,沉声道:
    “这样吧,你把你写出的小说给我看看,如果我认为可行,代为引荐也没什么不好,免得埋没真有本事的年轻人......要是我认为不可行,那就请另寻去处。”
    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给吴竹一个机会,如果到最后发现是虚张声势,那肯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谁也不能白被耍一通是不!
    吴竹深知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还没写,能否借一支钢笔?”
    杨家父子嘴角抽抽。
    感情说半天,你老的小说还在脑子里,手里甚至连纸笔都没有!
    “子珍,把吴竹带去南屋歇息,再把你的钢笔借给他用。”
    “父亲!那是妹妹送给我的礼物!”
    “別废话!”
    “唉!跟我来吧!你要是能过稿新青年,以后我老老实实上学,绝不做任何文豪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