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独仙 作者:佚名
第49章 行侠仗义
“这叫仙味粉,也叫海肠粉。”
许川解释道,他轻轻一嗅,便知大概成分。
这是古代沿海地区提取的天然味精,也是后世提鲜的佐料之一。
吴明远在里面加了点自配的香料,以前常用来表演“清水变高汤”的戏法。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吴明远率先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翻滚的汤里一涮,蘸了点蒜泥麻酱,送入口中,眯起眼睛,满脸陶醉。
许川也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在这个调味品相对匱乏的年代,若是从未尝过此味的人骤然吃到,怕真会以为是仙家手段。
连霍甲也忍不住多动了几筷子,速度明显快了些。
小明月更是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丫头,少吃点,当心吃成小胖墩。”吴明远宠溺地提醒。
“无妨,多练几趟拳脚便是。”霍甲难得地开了句玩笑,隨后对吴明远他们说道:“小明月这丫头有武学天分,让我教他学拳,我答应了。”
吴明远和许川一愣,看向小明月,不由得吃了一惊,霍甲都说小明月有武学天赋,那肯定不是玩笑话。
“明月,还不赶紧给你师父敬杯酒!”吴明远立刻使了个眼色。
“师父再上,弟子明月敬酒!”小明月恭恭敬敬的倒上一杯酒,一脸的真诚。
霍甲爽朗的笑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女弟子,往后咱们在津门打出个样来。”
“嘿嘿,谢谢师父!”小明月笑著对许川使了个鬼脸,“师兄,你看,你不教我,有人教我!”
“你这丫头,师兄那点三脚猫的把式,哪比得上霍大哥,往后你可要跟著霍师傅好好学。”
“知道了!”
席间,许川简单说了津门慈善晚会的事情。
“恭喜吴老爷子,能在天津名流前露脸,是件好事。”霍甲举杯示意。
他明白,在这乱世,有名声和一定的社会地位,很多时候比拳脚更管用。
“还早著呢,不过是去亮个相。”吴明远举起酒杯,与之碰杯。
而许川的目標不止於此,慈善晚会是个进入更高社交圈层的跳板,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收藏古籍、奇物的人物,打听到他想要的线索。
他自称炼气士,但对真正的修炼之道所知甚少,仅凭《赤砂流火丹诀》和自行摸索的辟穀术,进展缓慢。
而那永定河危险重重,一年的苦修,真气增长仅仅几缕而已。
饭局到达尾声。
霍甲先行告辞,酒后兴奋,不知又去和哪位武友切磋了,他的圈子与许川师徒的“医卜”圈层交集不多,各有各的江湖。
“师父,我也吃饱了,就先回房休息了。”许川说道。
他回到屋子里,掩上门,窗外的暮色被隔在门外。
他脱去外衫,在床上盘膝坐定,五心朝天,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从怀中取出一颗“赤砂壮骨散”,服下后,和往常一样进行调戏,顿时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內流窜。
丹田深处,那枚“金丹”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药力的滋养,开始缓缓旋转。
体內那八缕最初纤细游移的真气,如今已茁壮了不少,运行间圆转自如,意动即至,如臂使指。
炼气之道,初时辟穀引气入体,温养经脉,待真气充盈,可脱胎换骨,寿可过百,此为“山人境”。
若是真气能进一步贯通奇经八脉,循环一个大周天,便是“真人境”,可百病不侵,气血悠长,寿过双甲,也不再是虚妄。
在经过一番调息后,他一甩袖筒,一道黑色烟雾从袖口中出来。
一条面向恐怖的黑蛇在烟雾中盘踞,做出一副扑人的凶相。
“也不知道这黑蛇的威力怎么样?对付暗劲境的武师,应该是可以吧。”许川喃喃道。
趁著酒意,他释放神念,发现在真气增加两缕之后,神识范围也扩大了二十丈。
从原来的三十丈,扩大到五十丈。
他仔细感受著周围的声响,除了一些稀碎的杂音外,最终,他將注意力落在了隔壁院落的霍甲声上。
“……掠劫孩子的那帮杂碎,找到了?”
“找到了,霍爷!兄弟们盯好几天了,眼下就窝在城外东边十里坡那座废弃的城隍庙里。人手不少,起码七八个,看著都是练家子,而且警惕性很高。我们没敢打草惊蛇。””
“走!带上趁手的傢伙,轻装简从。叫上老赵、黑三、水蛇他们几个好手,今晚就去会会这帮丧尽天良的东西!”
“是,霍爷!”
..............
许川收回外放的神念,缓缓睁开眼,屋內一片黑暗。他沉吟片刻,吹灭了油灯。
他走出房门,身形在院墙阴影处微微一顿,两步就翻上了墙头,落地时点尘不惊。
他远远的跟在身后,和霍甲一行人始终保持著约五十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恰好在他的神识边缘,既能感知大致动向,又不易被霍甲察觉。
一路向东,出了残破的城墙豁口,便是荒郊野外。入秋的寒风掠过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约莫行了七八里地,前方出现一片黑黢黢的丘陵轮廓,山脚下,一座庙宇的残破影子依稀可辨,飞檐断裂,墙垣倾颓,正是那座废弃的城隍庙。
庙里有几点微弱的火光。
霍甲一行五六人,在庙门外躲藏起来。他打了个手势,几人屏息凝神,仔细观察。
庙门口,有两个抱刀的汉子坐著,看似在打盹。
霍甲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低喝一声:“上!”
五六个影子猛地躥出!
霍甲一马当先,身形疾掠,几乎眨眼间便扑到庙门前!
那两个看守的汉子听到风声,刚抬起头,霍甲的大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噗!”
左边汉子脖颈被一刀抹了个利落,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下来。
右边汉子反应稍快,仓促间举刀上撩,却被霍甲侧身闪过,一记肘击撞在肋下,肋骨断裂声清脆的响起,痛嚎著趴倒在地。
隨即再补上一刀,口喷鲜血!
“什么人?”
庙內立刻传来一声怒喝,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