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独仙 作者:佚名
第39章 沧盐遗宝
许川常听吴明远提起过,在绝地天通之前,天津卫这片土地还是一片唤作“咸渊”的內海。
海中有国,其民煮海为盐,观星定潮,甚至能以盐晶筑城。其祖禺猇,更是人面鱼身,掌四方盐泽,通阴阳潮汐。
《山海经》残卷有载:“北海之南有国,其人煮海为盐,观星定潮,能以盐晶筑城,夜放光华如月。”
后来沧海桑田,咸渊渐淤,到了战国时期,这里成了燕国的“鱼盐之地”。
《史记》称燕国“有鱼盐枣栗之饶”。
千百年来,天津地渔盐之利未绝,可那些上古传说,早已湮没在岁月的泥沙之下。
许川睁开眼,目光投向永定河的方向。
那河底的破庙,会不会与传说中的“沧盐古国”有关?抑或是上古时期某位修炼的方士有关,在地残留了某种东西,能吸引那些蛊蛇环绕?
那些黑蛇聚集不散,绝非无因。
庙里……到底有什么?
背后操纵蛊蛇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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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川感到一阵寒意,並非来自身体,而是源於对未知的警惕。
今日他能斩三条黑蛇上岸,已是仗著真气与龟息丹取巧。若真对上那上千条的蛇群,再加上可能存在更凶险的庙中之物……
他摇摇头。
现在的自己,实力还远远不够啊。
“需得儘快提升实力。”
许川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缓缓流转的真气。
“无论是为了探明河底真相,还是应对那暗中培育蛊蛇的邪人……”
他想起白日田会长对自己的许诺,明日便可入联合公所报导,如此,就不用再投靠袁宫保的新式陆军了。
那联合公所內藏书颇丰,或许能有关於上古传说,或者奇门异术的记载。
至於对付那些黑蛇的手段……兴许也能从那些古书中找到答案。待他修为再进,准备周全,那永定河底的神秘破庙,他必定要再去一探。
夜色渐浓,善堂里亮起了昏黄的油灯。
许川起身,走向堂屋。
晚饭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小明月脆生生的声音在唤:“师兄,快来吃饭啦!”
“来了来了!”
往日的晚饭,不过是清粥搭一碟咸菜,今日却大不相同。
一尾清蒸河鱸,鱼身剖花处缀著薑丝葱段,旁边是一碗油亮的红烧肉,另一碟是炸得金黄的糖醋排骨。
正诧异间,小明月从桌子底下搬出一罐酒,揭开封口,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立刻漫了出来。
这味道他熟悉,是北大关“醉仙楼”招牌的“有凤来仪”。那酒价他记得清楚,上个月路过时瞧见过水牌:十块大洋只沽半坛,寻常人家哪里捨得。
“师父,今日改善伙食啊?”
吴明远放下自己的菸斗,一本正经的说道:“一来庆祝咱们爷俩在永定河一鸣惊人,二来嘛,是给你洗尘,从那种地方全须全尾地回来,该好好去去晦气。”
许川嘴角一笑,抱起酒罈给吴明远倒上一碗清酒,琥珀色的酒水看著就诱人,小明月也拿出自己的碗碟,想要討一杯尝尝,被吴明远一眼瞪回去了。
“师父,那您当时,可是真威风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大手一挥,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吴明远听著这话,一脸得意的拿起酒碗喝了两口,嘖嘖道:“哎呀,想当年你师父我走南闯北,这种时刻那多了去了....”
小明月在一旁撇著嘴,咬著筷子,现在还在气头上:“都怪你们,你们都出城玩,偏不带我!”
说到这,吴明远似乎想起什么,忙问道:“对了,你今日那个枯木逢春是个什么新戏法?快跟为师说说......”
..........
深夜,津门外城。
这里靠近码头,货栈仓库林立。
白日里车马喧囂,入夜后却十分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的狗叫,还有河水拍岸的轻响。
一处偏僻的砖石仓库內,门缝透出微弱的灯光。
三个黑影鬼鬼祟祟摸到门前,四下张望,左右环顾后抬手叩门,两重一轻,似是暗號。
门开了一道缝,三人闪身而入。
仓库內堆满货箱,只中间清出一片空地。一盏煤油灯掛在樑上,灯焰跳动,映出桌前一个人的背影。
那人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脚下是鋥亮的黑皮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背影,约莫四十上下,身姿挺拔,即便坐著,也透出一股威严。
可这身洋派打扮,与他周身散发出的诡异气息格格不入。
三个流民头目畏畏缩缩上前,噗通跪下。
“陈……陈门主,小的们来了。”
那被称为“陈门主”的人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很是深邃,眼瞳中隱隱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把玩著一柄巴掌长的薄刃小刀。
“事情办的如何?”陈门主开口问道。
三人正是白日里在永定河抢夺孩童的流民头目,为首的那个疤脸汉子颤声道:“出……出岔子了。那玄明子道长,被一个叫吴明远的同行给……给斗败了,还死在了河里。”
“吴明远?”陈门主手中小刀一顿,“那是什么人?”
“號称是嶗山散人,听说有一些真本事,还有一个徒弟叫许川,他们在城內开了一家善堂,师徒俩人都会些神神道道的本事,今天还露了一手枯木逢春,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陈门主眼中暗红之色一闪:“枯木逢春?哼……雕虫小技。童男童女的精血呢?”
三个头目身子一抖。
瘸腿汉子哭丧著脸:“没……没拿到。那个叫许川的小子拦著,后来还下水除了邪,抓了几条黑蛇上来,说能治人面疮。现在流民都信他,我们……我们不敢动手啊。”
仓库內死一般寂静。
只有煤油灯焰偶尔噼啪作响。
陈门主缓缓站起身,他个子不高,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他踱步到三人面前,俯视著他们。
“不敢动手?”他轻声重复,像在品味这四个字。
“门主饶命!实在是那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