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仙 作者:佚名
059 凉亭
眼见两人就要一头扎进轿子里了,赵阔掏出一张刻满了符文的怪异朝笏,手结法印朝著那轿子一指。旋即朝笏的符文凝聚出了一道奔雷,朝著轿子电射而去。
这奔雷如灵蛇一般,在那轿子与周围七个人人的身上一穿而过。它的威力远远不如那枚惊世先声,但它却在那些人的身上留下了焦痕——这些人身上虽然有焦痕,但什么事儿都没有,可那轿子却不一样,它上面明显被劈出来了一个窟窿!
李玉芝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原本气势汹汹追逐他们的那些人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明显是愣了那么一下子。
下一秒,天上响起了滚滚雷声,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原本已快要消散的雷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出了比此前恐怖十倍的雷云。
“敕请五雷公,风火急相通...”
赵阔怒视著眼前的轿子,手结法印,口中咒语连连。周围的人听到之后,这下再也没人敢靠近他了。全都连连摆手,一个劲的后退。
那几个刚刚抬轿子衝过来的人,嚇得抬起轿子疯狂的就往人堆里钻,周围的人也疯了似的扑向了轿子,拼尽全力的用身体想將轿子给盖住。
赵阔见周围的人都已退避三舍,也立即停了咒语,撒腿就跑——结果十分巧合的是,他前脚刚跑,天上的雷云便渐渐有了散去的趋势了。。
“师兄!你继续念呀!雷云好像要散了,那群人不讲武德,又追上来了!”李玉芝小师妹急的一个劲的拍赵阔胸口:“他们发现你真能伤到轿子,这回是真动杀心了!”
不用李玉芝说,赵阔也看出来了。此前那些挺神將只是追两人,没有动用什么手段。现在却是嗖嗖嗖的丟出来了一堆法宝来。
“我念个屁!我哪能请来什么五雷公!我那阳雷符是黄品的,只有三成机会引来雷劫,它没引来雷劫,云自然要散了!”
赵阔便说话便回身看了一眼,只见十几个纸、泥法宝已是扑面而来,这些法宝都是纸做的、泥糊的,上面没有什么灵光,好像只能用来撞击,但这些东西上面业障重重,没人知道碰一下后身体会发生什么诡异的变化。
眼见后面的泥糊的、纸扎的法宝、法术的光芒已经射来了,赵阔急忙拋出了柳薪的那银盘,护在了周身,结果只是挡了一下,那银盘便像是歷经了千年一样开始发黑,慢慢变成了纸扎的盘子。
好在那些法宝非得很慢,赵阔在御风而行的步伐也飘忽不定,才让他在腾挪中侃侃躲过这一波的攻势。可他这么一耽搁,身后的人便追到眼前了。
“马德,这是你们逼我的!”赵阔手掐剑诀,双目中有雷光闪过。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从他周身蔓延了开来,天上的雷云猛然翻滚了起来。
这股气息让追兵们明显停顿了一下,但紧接著便又追了过来,又拋出来了一堆纸扎的、泥捏的法宝。
就在这时,谷內突然刮起来了阵阵黑风,顿时间砂尘漫天,竟是將那些泥糊的、纸扎的法宝与法术全都像是没了目標一样,打在了別的地方去。
转眼间,整个山谷又回到了业障重重、迷雾漫天时的样子,赵阔与李玉芝依然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但眼前的事物却变成了黑白两色的了。而那些无面之人则是与此前一样,再也看不到两人了。
那黑风在山谷中呼啸时发出了悽厉的哀嚎,听起来十分渗人,可赵阔与李玉芝却感觉那风声好像在与他们说话一般。
——“幸亏我看到那雷劫后过来瞧了一眼...唉,你们两个惹祸精,隨我来吧。”
赵阔与李玉芝对视了一眼,隨后便寻著那『说话声』飞奔而去,没过多久那黑风便將两人裹了起来,朝著谷內深处去飞了。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前方狭窄的山谷越发宽阔,渐渐形成了一座环形山的地貌。赵阔二人在风中隱隱看到那环形山內有一座清澈的天池,但黑风却並未將二人带向天池,而是向天空飞去,渐渐在一处山崖上停了下来。
这山崖上有一个精致的小亭子,『王师姐』正老老实实的在亭內打坐。黑风將赵阔与李玉芝放入亭內,隨后这股风便在亭中转了一圈,渐渐化成了一位翠衣白髮的清雅女子。
此人正是『冯师姐』,李青莲。
不知这师姐出了什么问题,头髮竟是全都白了。不过这一袭翠色衣装到是与配上她气质倒是非常合適,不像那黑衣一样。看起来有点违和。
另外,她的面容也没有此前那样冷峻了...或者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柔美。
“师姐,那些人是不是你搞来的?”李玉芝上来就问道:“那便是八仙降?”
李青莲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而问道:“不是让你们出谷吗,怎么跑到那去了?”
“唉。”李玉芝嘆了一口气:“师兄放不下你唄,硬拉著我非要过来。”
“我看是你硬拉著他凑热闹吧?”冯师姐瞪了她一眼,隨后看向了赵阔。
赵阔摇了摇头,將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在提到寅伯都时,赵阔特地留意了一下冯师姐的神色,却见她面色如常,显然是还记得有这么个人的。
『这地仙与地仙的差距可真够大的。』赵阔暗暗思量道:『那二妖一看不破业障,二看不到过去未来,三看不穿李玉芝真身..,他们法力再高,也称不上真神仙。只有师姐这样的才算得上是。』
想了想,赵阔又暗道:『小师妹也算...但她是半仙。』
“师弟。”李青莲十分纳闷的问道:“我记得你二人不是有一副画吗?那画入须弥之境,藏匿进去应该便没了气息。那些无相之人凭气息寻人,藏在画中他们便寻不到了。刚刚情况如此危险,为何不藏在画里,等他们散去了再出来?”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我可真是个蠢蛋!”李玉芝拍了拍脑门,恍然说道:“那苏灼华跑了后,也不用担心她拿走这幅画了,我俩往这画里一钻,不就没事儿了吗!”
赵阔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映了过来——这李玉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阔原本都把这画的事儿给忘了,现在李玉芝一提,他突然才响了起来。
“你不是说画被你弄丟了吗?”
李玉芝听完愣了好半天——她之前骗赵阔说画弄丟了,结果她却把自己骗人的话给忘了。
她低著头吐了吐舌头悄悄的打量起了赵阔的脸色,发现赵阔双眼冒火,瞪著她的一个劲的磨牙,飞快的往赵阔身边凑了凑,胳膊紧紧挽住他的胳膊,红著耳朵嘟著嘴巴,满脸心虚的用脸磨蹭起了赵阔的肩膀:“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別生我气了~~”
见赵阔脸色稍缓,李玉芝挽得更紧了些,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撒起了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