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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这就是双修吗?
    画仙 作者:佚名
    012 这就是双修吗?
    画境之术让赵阔看到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这门术法本就是《画仙》中的核心仙术,与他早已入门的“以画悟道”之法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赵阔既已能以画悟道,在画境上便有了基础,即使没有天地气运相助,他也能迅速入门。
    但等赵阔看完后,却又发现,若想用画境之术对付小师妹,难如登天,至少今晚是不可能成功的。
    一来,他虽看懂了术法原理,却是临时抱佛脚,从未有过半点实践,绝不可能凭空画出一幅能困仙的画境。二来,他要画的不是普通画,而是《大婚登仙图》,既要画出足够逼真的场景,还得布局骗仙,没有两三天的精心筹备,根本无从谈起。
    最最关键的是,画境封妖有个铁律——必须先將目標画入画中,且要画得形神兼备,否则对方根本无法进入画境。而且画成后还得拿著画像“照”到目標真身,才算完成封印。
    別的事情赵阔都能想办法解决,唯独在书画小师妹的事情上却是一个死局。
    那东西就趴在他后背上,一动不动,赵阔只要回头看一眼,他就能作画了。
    可他偏偏不能回头!
    这还搞个屁!
    这不是扯吗?
    本以为是一根救命稻草,结果研究来研究去,却发现这根稻草只能给人添堵。
    赵阔整个人都不好了。
    “啪”的一声,赵阔將《画仙》摔在地上,索性翻身躺到床上,破罐子破摔的躺平了。
    躺了半晌,他才悄悄睁开眼,余光扫过房梁,又瞥了瞥枕边——房樑上没有悬著人影,枕边也空空荡荡,似乎他躺下后,小师妹就离开了。
    果然!我一直在想,若我躺下,后背上的东西又会如何...她果真不会让我就这么压在她身上!』赵阔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原来,赵阔刚刚是故意演戏。
    从赵阔摸小师妹,小师妹不让摸的时候,赵阔心中就生出了一个疑问——难不成,自己这未过门的邪魔老婆,虽然是一个残忍变態且有精神病的拔头狂魔,但其实却是一个害羞的好女孩?
    於是赵阔便大胆的试探了一下,装模作样的上了床。想看看小师妹到底会不会从自己的后背上下来,却没想到师妹不仅从他后背上下来了,还直接走了!
    这个发现让赵阔的思考了起来:『这个回头毙命好似某种法则,因此回头必死。但如果我不回头,而是小师妹自己主动从我后背上下来,站在了我的面前呢?
    在这个时候,我能不能看她,能不能作画?』
    赵阔不知道答案,但他却知道,在拜堂的那一天,他们两个是必须面对面的。小师妹也必定是会从他后背上下来的。
    他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大胆主意——他要给自己和小师妹办一场货真价实的婚礼,把所有事都了结在拜堂当天。
    只要办婚礼,就需布置婚堂,《大婚图》的背景便有了现成参照。只要办婚礼,他便能顺理成章地藉助婚礼来设一个局。而只要办婚礼,就能借著拜堂、掀盖头的由头,正大光明地看清小师妹的模样...
    “不行!”念头刚冒出来,赵阔就打了个寒颤,“等拜堂了,我们便成了婚。我这个心尸就被她给斩了,所以拜堂之时便是我消亡之际,所以事情绝不能拖到拜堂的时候。』
    他瞬间想明白,要解决小师妹,必须赶在拜堂前动手。因此赵阔必须在大婚之日前,先將《大婚登仙图》画完九成九,然后再在拜堂当天想办法看一眼小师妹,完成最后的几笔。
    “我可以先把《大婚图》的背景和她的大致轮廓画好,到时候只需看她一眼,补上几笔点睛之笔,画出她的神韵,这事就成了。”
    画境封妖,神韵是魂。画中之人不必与真身一模一样,但必须抓住那份独有的气质,否则便会出现“画成妖不入”的差错。毕竟面由心生,眉宇间一丝细微差別,便能让画中气质谬以千里,所以他必须亲眼见小师妹一面,好好打量她的神態。
    可从今晚到现在,他从未真正看清过她。此前在门槛处的惊鸿一瞥,她盖著红盖头,而赵阔仅是回了个头便“死”了,那点印象根本不够用,他必须找机会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仔细瞧一瞧。
    除了样貌,他还得摸清小师妹的过往,否则画出来的《大婚图》便少了灵魂。
    “明早去找郑师兄,既能从他嘴里打听小师妹的旧事,也能问问小师妹的故居在哪,看那里適不適合布置婚堂。”
    白天叶山河师弟强迫赵阔与小师妹完婚时,赵阔还满心抗拒,如今却要主动筹备这场要命的喜事,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荒诞的苦笑。
    嘆完气,赵阔本想好好睡一觉,可臥室的墙被他劈出一道大裂缝,门窗又敞著,过堂风呼呼灌进来,冻得人根本没法合眼。他索性运转六玄神功,手腕一抖,衣袖带起一股劲风,那扇被小师妹撬开的窗户便“砰”的一声自动合上了。
    “这六玄神功確实了得,我才练了两个月,便已有脱胎换骨之感...黑风老祖的確是有些东西的,搞不好真的是一个仙人级的修士。但这位老祖恐怕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赵阔胡思乱想,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位传闻中与他不清不楚的女玄主——叶师弟叫她妖女。
    『这黑风山的是非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把握不住。若我真的能搞得定小师妹,便立即下山跑路吧。』
    『不管怎样,这几日我应该能安生了。』
    带著这份念想,困意渐渐袭来,赵阔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合上了眼。
    睡梦中,他总觉后背黏糊糊的,透著一股阴冷的湿意,腰上的被子也沉得反常,像有只手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他。半梦半醒间,他好几次把那“碍事”的“手臂”挪开,可没过多久,那触感又缠了上来,还悄悄环住了他的胸口。
    终於,赵阔被搅得没了睡意,坐起身想整理被子,余光却瞥见床沿多了一双穿著绣花鞋的脚。
    顿时间赵阔惊得一身冷汗,睡意全无。
    他僵在原地,隨后像殭尸般缓缓將整个身子转到床內侧,看向枕边——月光倾泻而下,將床榻映得一片惨白,枕边竟躺著个红衣女子,红盖头半垂,长发散乱,嫁衣上还凝著暗褐色的污血,她就那样安安静静躺著,一动不动,像尊诡异的人偶。
    有那么一刻,赵阔几乎已经伸出了手,打算掀起那盖头偷看一眼。但他却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心悸之感,於是便十分明智的放下了这个要命的念头。
    也对,这还没结婚呢,便想著结婚后的事儿了(指掀盖头),新娘子能不发飆吗?
    所以还是別急这两天了,等大婚那天的吧...
    盯著这具“枕边新娘”,赵阔呆滯了片刻,隨后默默拉好被子,原模原样躺回床边,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紧接著,他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翻身声,下一秒,那具冰凉的身体就贴在了他后背上,一只绣著鸳鸯的红袖更是死死缠在了他的腰间。
    “这几日怕是一晚安稳觉都別想了!我必须时时刻刻警醒著,绝不能忘了『莫回头』的规矩,否则不等大婚,脑袋就得被拔下来!”
    方才他半睡半醒间,差点就下意识回头去看,幸亏被小师妹折腾出了阴影,才用转身代替了回头,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这一尝试也让赵阔发现,两人是可以面对面的——只要他不回头,怎么看应该都是行的!
    经此一嚇,赵阔哪里还敢睡?可接连折腾了大半夜,他早已身心俱疲,躺下没一会,困意便再次涌了上来。他怕自己做梦时不小心回头,索性强撑著精神,在心中默默画起了剑,用养剑之术来保持清醒。
    画剑之术,核心在“养”,需以心中笔墨勾勒剑形,而天地气运与自身灵力,便是这“笔墨”。如今他的天地机缘早已耗尽,灵力也只剩残丝,连“二不像剑”的日常温养都支撑不起,按理说连一笔都画不出。
    因此赵阔本是打算用仅剩的灵力画上几笔,然后便运转六玄神功调息的。可奇怪的是,此刻他下笔竟如有神助,心中的剑影被一遍遍勾勒出来,清晰无比,根本不像是灵力耗尽的样子。
    冥冥中,他生出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有一只冰凉的红袖,正悄然在他“心笔”旁研墨添香,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量,竟为他的画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天地之气。有时又觉心笔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握著他的手,带著他在虚空中挥毫,让他的剑意愈发凝练。
    直到这时,赵阔才恍然大悟——他之所以能下笔有神,全是小师妹的缘故。
    小师妹已是半只脚踏入混沌天道的存在,赵阔背靠她,便等同於间接地借到了天道之力。虽然隔著一层小师妹,这股力量远不如直接用天地气运养剑时纯粹,仅比用灵力养剑强上少许,但却胜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小师妹折腾了赵阔一晚上了,一直都是赵阔劳心劳力,小师妹开心快活。
    现在,小师妹也终於算是让赵阔尝到甜头了。
    『难道,这...便是双修吗?』
    赵阔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若能日日靠著小师妹“双修”,借天道之力修行,岂不是能一日千里、扶摇直上?可转念想到小师妹那癲疯的性子,做事全凭执念,还总惦记著斩他这道心尸,他又忍不住浑身发冷。
    別的穿越者隨身带的是白鬍子老爷爷,能指点迷津、赠送机缘,自己倒好,隨身背了个血淋淋的癲狂病娇小师妹,想想都觉得前途堪忧。
    第二天一大早,赵阔连早饭都没顾上吃,背著个画箱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