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三个字，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戴雨农浑身一震，连忙停下脚步，双腿併拢，躬身行礼，头埋得极低，声音恭敬而沉重：“少帅，属下戴雨农，前来復命。”
    周虎、吴锐五人，还有沈醉、李默，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属下参见少帅。”
    押著的忍者被士兵按在地上，强行让他跪下，忍者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眼神凶狠，死死盯著卢小嘉，却被布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卢小嘉的目光扫过戴雨农，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还有衣衫上的血跡，眼底闪过一丝微动，却依旧没有缓和神色，语气依旧冰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些突围的忍者，找到了吗？”
    戴雨农咬了咬牙，如实说道：“回少帅，属下无能，前期因大意失察，让十二名暗哨牺牲，让忍者突围。
    属下知罪，隨后立刻带队前往南郊树林搜捕，经过一场恶战，剿灭突围忍者九名，抓获俘虏一名。”
    卢小嘉眼神依旧冰冷，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剿灭九名忍者，抓获一名俘虏，就值得你在这里復命？戴雨农，我问你，十二名精锐暗哨，能活过来吗？他们的家人，能等到他们回去吗？”
    戴雨农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属下知罪，属下大意失察，折损精锐，辜负少帅信任，求少帅责罚。”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提及战斗的艰难，过错就是过错，再多的辩解，也无法挽回那些牺牲的弟兄，无法弥补自己的失误。
    周虎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少帅，此次搜捕，极为艰难。那些忍者都是东洋顶尖好手，擅长潜行暗杀和设下陷阱，属下等人拼尽全力，才將其剿灭，局长也身受重伤。请少帅念在局长及时弥补过错，剿灭忍者，抓获俘虏，给局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吴锐、郑奎、钱森、孙磊、沈醉、李默也纷纷上前，躬身说道：“请少帅给戴局长一次机会！”
    卢小嘉的目光扫过眾人，眼神依旧冰冷，语气严肃：“机会？
    若不是他前期大意，那些弟兄根本不会牺牲！你们都为他求情，可谁为那些牺牲的十二名弟兄求情？谁为他们的家人求情？”
    眾人被卢小嘉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再说话。
    庭院里瞬间陷入寂静，只有那名被俘忍者含糊的嘶吼声，还有风吹过灯笼的“哗啦”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锐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不忍，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少帅，属下有话要说。戴局长此次確实有错，大意失察，折损精锐，该罚。可戴局长也及时醒悟，亲自带队搜捕，拼尽全力剿灭忍者，抓获俘虏，缴获情报，也算將功补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魔都潜伏著不少东洋忍者和汉奸，情报局离不开戴局长，后续的审讯、搜捕潜伏忍者的任务，也离不开他。
    若是严惩戴局长，短期內很难找到合適的人接替他的位置，反而会乱了情报局的阵脚，不利於后续清除隱患，告慰牺牲弟兄的在天之灵。”
    卢小嘉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戴雨农的能力，他清楚，情报局在戴雨农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收集情报、抓捕汉奸、打击忍者，从未出过太大差错。
    此次的失误，更多是傲气作祟，一时疏忽，並非无能。
    他之所以如此严厉，就是要敲打戴雨农，让他收起傲气，重新变得谨慎，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想到这里，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戴雨农面前，目光死死盯著他，语气严肃：“戴雨农，我知道你能力出眾，也知道你为华东军做了不少实事。可这次的失误，太过严重，十二名精锐，都是华东军的脊樑，就因为你的大意，白白牺牲，这笔帐，你永远都欠他们的。”
    戴雨农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属下明白，属下欠那些弟兄一条命，欠少帅一份信任，属下愿意接受任何责罚，只求少帅能让属下继续追查潜伏在魔都的忍者，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弥补自己的过错。”
    卢小嘉看著他，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责罚，自然是要有的。即日起，免去你情报局局长之职，降为副局长，暂代局长之职，继续负责情报局的所有事务，追查潜伏在魔都的忍者和汉奸。”
    戴雨农心中一震，连忙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和感激：“谢少帅开恩！谢少帅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不负少帅所託，收起傲气，谨慎行事，全力追查潜伏的忍者和汉奸，將他们全部斩杀，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绝不辜负少帅的信任！”
    原本以为，少帅会严惩他，甚至会军法处置，没想到少帅只是降了他的职，还让他继续负责情报局的事务，这份恩情，他铭记於心。
    卢小嘉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严肃：“不要谢我，我给你这次机会，不是因为同情你，是因为华东军需要你，是因为那些牺牲的弟兄，需要有人为他们报仇。
    若是你再敢大意，再敢辜负我的信任，就算你立再多的功，我也会立刻將你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属下遵令！属下绝不敢再大意，绝不敢再辜负少帅的信任！”戴雨农连忙躬身应道，声音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他必须牢牢抓住，用行动弥补自己的过错。
    卢小嘉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被俘忍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凶狠：“这就是你们抓获的俘虏？”
    “回少帅，正是。”沈醉躬身应道：“这名忍者极为顽固，一路上无论我们如何审问，他都不肯开口，甚至试图自杀，被我们严加看管，才没能得逞。”
    卢小嘉走到忍者面前，蹲下身，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
    忍者立刻嘶吼起来，嘴里说著日语，语气凶狠，充满了嘲讽和决绝，想要扑向卢小嘉，却被士兵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