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神,让他们变得疯狂而顽固,哪怕明知必死无疑,也会拼到底,绝不会透露半句有用的信息。
戴雨农见过太多这样的小鬼子,有的被俘虏后,要么咬舌自尽,要么拼死反抗,哪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绝不会低头。眼前这忍者,显然也是这样的人。
沈醉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忍者,神色凝重:“局长,这小鬼子油盐不进,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不如乾脆杀了他,省得浪费时间,还得派人看著他。”
戴雨农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忍者身上:“不能杀。就算他不说,也未必没有用处。把他带回去,交给情报局审讯科,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其他线索。就算审不出来,留著他,也能给其他潜伏的小鬼子一点震慑。”
说完,他对著身边的两名士兵下令:“把他绑起来,严加看管,不准他有任何自杀的机会,带回情报局。”
“是!”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拿出绳子,小心翼翼地將忍者绑起来。
忍者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嘶吼著日语,想要反抗,却因为伤势太重,力气耗尽,只能任由士兵们摆布。
士兵们押著被绑得严实的忍者,跟在戴雨农身后,朝著树林入口走去。
夜色依旧浓重,月光透过树叶缝隙,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被夜风稀释,却依旧呛人。
戴雨农走在最前面,身上的伤口被布条紧紧包扎,每走一步,牵扯到伤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脸色依旧苍白,却脊背挺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萎靡。
周虎、吴锐五人紧隨其后,各自处理好伤口,虽神色疲惫,却依旧保持警惕,目光扫过四周,严防有漏网之鱼突袭。
沈醉、李默、赵峰分率士兵,在两侧护送,队伍步伐整齐,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偶尔传来士兵们低声的交谈,语气里满是歼灭忍者后的释然,还有对牺牲弟兄的缅怀。
走到树林入口,戴雨农的轿车依旧停在原地,司机看到队伍归来,立刻下车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局长,您回来了。”
看到戴雨农身上的伤口,司机眼神微动,却不敢多问,只是默默扶著戴雨农上车。
戴雨农弯腰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
周虎、吴锐五人也陆续上车,挤在后排,车厢內瞬间显得拥挤。
几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身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刚才的恶战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
沈醉、李默、赵峰则安排好士兵,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在南郊树林巡查,严防还有漏网忍者,其余人则分批返回驻地,两人则亲自押著那名被俘忍者,乘坐另一辆轿车,跟在戴雨农身后,一同前往少帅府復命。
轿车缓缓启动,朝著市区方向驶去。
夜色中的魔都,褪去了白日的繁华,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看到车队,立刻立正敬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戴雨农睁开双眼,望向窗外,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夜色中若隱若现,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的战斗,还有少帅发怒的模样。
此次虽然剿灭了突围的忍者,抓获了一名俘虏,算是將功补过,但十二名精锐的牺牲,依旧是无法弥补的过错。
少帅虽然给了他三天期限,看似是敲打,实则是信任,若是此次復命不能让少帅满意,恐怕很难再挽回信任。
“局长,您放心,此次我们剿灭了九名忍者,抓获一名俘虏,还找到了他们的藏身山洞和情报图纸,就算少帅还有怒火,也会从轻发落。”周虎察觉到戴雨农的神色,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安慰。
他最清楚这位局长的心思,表面强硬,实则內心愧疚,对那些牺牲的弟兄,更是充满自责。
戴雨农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十二名弟兄,再也回不来了。
少帅要的不是剿灭忍者,是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我此次大意失察,折损精锐,就算立了功,也难辞其咎。”
吴锐靠在座椅上,轻声说道:“局长,话不能这么说。那些忍者都是小鬼子忍者,擅长潜行暗杀,就算换做旁人,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您及时发现错误,亲自带队搜捕,一举剿灭忍者,已经算是將功补过。
再说,我们还抓获了俘虏,或许能从他口中审出更多潜伏在魔都的忍者线索,到时候,就能彻底清除隱患,也能告慰牺牲弟兄的在天之灵。”
戴雨农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双眼,心底的愧疚丝毫未减。
吴锐说的是实话,可他无法原谅自己——若是自己当初听从少帅的叮嘱,谨慎布置暗哨,做好万全防备,那些弟兄就不会牺牲。
轿车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於抵达少帅府门口。
此时,少帅府的大门依旧敞开,门口两侧站著四名侍卫,身著黑色劲装,手持步枪,神色警惕,看到戴雨农的车队,立刻上前通报。
戴雨农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虽然衣衫沾满血跡和泥土,却依旧难掩其挺拔的身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愧疚和紧张,朝著少帅府內走去。
周虎、吴锐五人紧隨其后,沈醉、李默则押著那名被俘忍者,跟在后面,士兵们则在府门外待命。
少帅府內,灯火通明,庭院里的灯笼散发著暖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庭院。戴雨农沿著石板路,一步步朝著西跨院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
他能想像到,卢小嘉此刻或许还在怒火中烧,或许正在庭院里等著他,等著他的復命。
走到西跨院门口,两名侍卫躬身行礼:“戴局长。”
戴雨农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让开,推门走进西跨院。
庭院里,卢小嘉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色深沉,目光望向远处的夜空,眉头微蹙,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林锐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神色恭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著卢小嘉。
听到脚步声,卢小嘉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戴雨农身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平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