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设施很完善,衣柜鞋柜,甚至化妆檯里的珠宝盒子都琳琅满目。
只是正经衣服实在是没有几套。
草青翻衣柜翻了半天,勉强捡出来两套看著布料还算齐全的衣服。
主臥连同主卫的大浴缸都给人鱼了,好在別墅不缺洗澡的地方。
草青很快就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就是对於机器人的过於热情感到有点不適。
小方询问洗澡水的温度是否合適,是否需要帮忙洗澡洗头,是否需要精油按摩……
好像一个大家婢女,又活像皇帝寢房门口的太监,激的草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穿在身上的衣服乍一看很正常,就是普通的,浴巾一样的长袍。
却在衣服尾部坠了铃鐺,走到哪响到哪。
草青回到厨房,一刀把铃鐺切下来,丟到了一边。
惠子和人鱼还没有分出一个胜负,草青喊了一声:“惠子,洗澡。”
伴隨著人鱼铃鐺一样的笑声,惠子湿噠噠地从浴室里出来。
黑猫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这猫黑的没有一根杂毛,隨便往哪个阴影里一趴,就半点影子都瞧不见了。
接下来三天时间。草青和惠子把想吃的菜色点了个遍。
冰箱里的菜是可以补充的,只要通过小方下单就可以了,无人机会配送到门口,小方会取来装填冰箱,
也不知道是走的谁的帐,反正当天下单,下一顿饭就可以在餐桌上看到。
穴都自己並不种植,也不养殖。
因为变异风险很高,还有滋生瘟疫的风险。
但是却在地表养了好几个基地,用来提供无辐射或者低辐射的农產品。
有的吃,草青也没客气。
过一天算一天,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草青也借著这段时间,天鹅不在,灵魂出窍的时候,她把星海空间里能玩的玩了个遍。
星海空间有几分大千世界的味道。
可以自己去生成电影,甚至可以代入角色感受里面的情感,有喜欢的故事,真的可以选择进去演两集。
草青在里面接触了几个,大约可以称之为网友的人。
他们的情绪起伏很大,喜怒形於色,看起来疯疯癲癲的。
相比较起来,草青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当然,如果草青不是歷经数个世界的穿越者,又或者勾选了调整激素配比,她同样会沉浸在星海空间里。
都是人,她並不比穴都人高明。
草青醒著的时候,把別墅玩了个遍。
虽然大厅装的很正经肃穆,但是二楼三楼的房间,其实有很多房间。
影音室,游戏房,撞球桌,户外的球场一应俱全。
別墅占地很大,大家各玩各的,如果不是一要聚在一起吃饭,大家一天都不一定能碰得上面,
尤其是那一只猫,在白天都很难找到,到了晚上,更是神出鬼没,往阴影里一趴,和影子浑然一体。
小方不仅会做菜,打扫卫生,按摩,洗头,采耳都是一把好手。
习惯之后,日子就过的愜意非常了。
吃了睡,睡了吃,虽然现在无法测量变异值和辐射程度,但草青能够感觉到,隨著精神渐渐放鬆,身体得到了充足的休息,她的状態好了许多。
这一点在惠子身上尤为明显。
比起鬆软蓬鬆的大床,惠子似乎更喜欢大厅那个真皮沙发,有事没事就呈一个大字型躺在上面,绿斑瞧著都鲜亮多了。
这天惠子从沙发扶手下方的抽屉里找出来两盒扑克。
出乎草青的意料,惠子,人鱼竟然都会玩,荒原上消遣不多,打牌算一个。
甚至就连猫也会。
黑猫爪子抓不了牌,人鱼便把尾巴借给了她,牌卡在尾巴尖上,像一朵盛放的卡牌花。
猫指哪张,人鱼再分出来一只手,帮黑猫把牌抽出来。
也不玩筹码,她们待在一起,吃安琪的住安琪的,连四个齐整的人样都凑不出来,更別提赌资了。
输牌的人罚一轮真心话。
第一轮,草青贏了。
草青问黑猫:“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
草青:“啊?你为什么叫小白?”
这合理吗?
黑猫很谨慎:“这是第二个问题。”
好吧。
草青问人鱼同样的问题。
“莉莉丝,以前的人,叫我鱼,或者人鱼,穿白大褂的,叫我莉莉丝。”
草青看向惠子,还没有开口,惠子便自告奋勇:“我叫惠子。”
草青笑了下:“谁说我要问这个了,你还喜欢阿乐单吗?”
惠子做了一个鬼脸。
黑猫看看惠子,又看看草青:“阿乐单是谁?”
惠子说:“一个骗子。”
黑猫:“你为什么要喜欢骗子?”
惠子:“你又没贏我,你不配问我问题。”
新一轮抓牌,惠子看看身边的草青,又看看人鱼。
草青往后一靠。
莉莉丝眨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回看她,这一回没笑,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牌。
惠子说:“谁要看你们牌了,真是的。”
第二轮,依旧是草青贏。
草青仍然先看向黑猫:“你以前是人,对吗?”
黑猫整只猫都趴在自己的牌上:“当然。”
这个问题就到这里。
草青看向莉莉丝:“你在研究所呆了多久?”
莉莉丝想了想:“有一个针,每三十天要打一针,那个针很痛,总共打了二十针。”
二十个月。
草青看向惠子,惠子一脸【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表情。
惠子那点事情,一眼便能看到底,还真没什么好问的。
草青想了想:“之前送来了一盒巧克力,你偷偷藏哪了?”
惠子不可置信地瞪著草青。
草青朝她笑笑。
惠子咬牙:“床——底——下。”
黑猫嗤笑了一声。
惠子恼羞成怒:“下一把我一定贏!”
牌发了一轮又一轮,大家的胜负欲都上来了。
草青也抖擞了精神,认真研究起了自己的牌,她虽然不是把把都贏,但胜率依旧奇高无比。
一个又一个问题拋出,草青很快便得知,黑猫不叫小白,而是晓白。
晓白的確是土生土长的穴都人。
因为脑袋存在著某种病理机制,而无法接入脑机,进入星海空间,导致无法胜任穴都的大部分正常岗位。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她是社会的边缘人,在主脑的建议下,发挥余热,来研究所成了实验体。
如果不去研究所,她就得去监狱,因为她的各项指征,被划定为了潜在犯罪分子。
草青摸摸下巴:“变成猫了,社会危害就降了吗?好像也说得过去。”
黑猫尾巴甩来甩去。
在她还是个人的时候,喜欢的东西很復古,也很落后。
晓白恰好研究过扑克。
场上总共有两副扑克,晓白会算牌,但是却始终贏不了。
草青的牌好的和出了千一样,只要她坐庄,就能压著別人打。
不坐庄的时候,惠子做为草青的上家,总是能餵一张恰到好处的牌过去。
晓白看了一会儿,觉得惠子的脑子,不像是能餵牌的。
这个可恶的女人纯粹是运气好!
晓白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著,从场上已经出的牌来看,这一把她的贏面其实很大。
她心里已经准备好了问题,她势必要把这个女人问个底朝天!
就在这时,惠子出了一个炸弹。
晓白两眼一黑。
这一把里,草青坐庄,惠子,人鱼莉莉丝,以及黑猫晓白才是一边的。
你炸我干什么?
你炸我干什么!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晓白脱口而出一长串喵叫。
惠子炸完了,看著剩下一手烂牌露出苦恼的神色,然后打出了一个3。
草青笑眯眯地拿回了先手牌位。
成功地出完所有牌之后,这一局依然是草青获胜。
黑猫气急。
从茶几上跳了下来,溜了。
“誒,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问题还没问呢?”
晓白僵著脸,迴转身体。
一张猫脸和黑毛融为一体,都看不见她的五官,又哪里能分辨出她的神色。
晓白在心里默默地想,要是这个女人再问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就咬她!
她现在是猫,她可以咬人。
晓白蓄势待发。
草青道:“一会儿开饭了,想吃什么菜?”
晓白若无其事地放鬆了脊背,抬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晓白选择了一道南瓜泥。
人鱼莉莉丝点了一道蒜蓉蘑菇,惠子点的还是红烧豆腐。
惠子喜欢吃什么,就非得吃到饱才会停下来,等下一道喜欢的菜出来,再循环往復。
草青补加了一个炒肉。
晓白选完了菜,从茶几上跳下来,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机器人把菜做好,大家重新聚集在餐桌上。
眾目睽睽之下,黑猫面对一桌香气扑鼻的菜色,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nue声。
当著眾人的面,在桌上吐出来一泡粑粑一样的黑色不明物。
惠子拍桌而起。
那是她私藏的巧克力!
黑猫虽然耷拉著脑袋,但凭藉著灵巧的走位,仍然游刃有余地招架住了惠子。
两人围著餐桌跑来跑去,差点掀翻饭桌。
最终惠子凭藉著一腔蛮力,一举拎住了黑猫的后脖子。
不过虎口也被挠了两道狠的,都见血了。
等到她狞笑著把猫拖进来,手上的口子已经不再滴血。
惠子:“让你偷吃我的巧克力!你服不服?”
黑猫一张嘴,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呕吐,全部吐在了惠子的身上,惠子嫌弃地摆手。
黑猫趁机跳开:“你个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
草青的太阳穴一跳又一跳。
巧克力对猫来说有剧毒。
草青从机器人那里拿了点催吐清肠的药,按照体重配给猫餵下去。
这猫不到十斤的体重,九斤都是反骨,难怪会被列成危险分子。
做完这些,草青冷静地回到了座位上,重新拿起筷子:“再打就都滚出去。”